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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碎星(五) 深渊二十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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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是从更深处传过来的,而且是直直传入了白杉月的脑中,让她的灵魂都有些颤抖。除了脚下的一块地方她看不见任何东西,只能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你能听见我的声音,所以我邀请你来”
又是一串意义不明的“语言”,但白杉月理解起来毫不费力。面前的虚空中好像裂开了一条隐隐有光的缝。
紧接着会令人发疯的景象凭空出现了,金黄色的巨大眼睛在她面前慢慢睁开,在这只眼睛的旁边,还有两只较小的复眼。眼珠转了转,盯着显得分外渺小的人类。蜥蜴在这时候发出了高分贝的叫声,像是被惊吓到了极致。
眼睛睁开的那一刻,白杉月脑子里一片混沌,传来一阵一阵针刺般的疼痛。仿佛有无数尖锐怪异的音调在耳边炸响。她感觉鼻血流了出来,喉咙里也充满了铁锈的味道。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她在痛苦之中情不自禁单膝跪了下来。
“不可直视,不可言说,不可探究。”这声音正是眼睛发出来的,与此同时湿滑粘腻的东西悄悄卷住了白杉月的左手腕。
她只感觉到左手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后,就失去了意识倒在了地上。
“选定……完成。”
有什么东西从这片黑暗的地下世界悄然离去,乱序的言语也随着眼睛的消失而消弭,一切都仿佛没有发生过。只剩下昏过去的白杉月留在了地上,左手腕处似乎有光芒一闪而过。
地面上,于谚第三次扳动羽蛇神雕像的时候,下面终于有了动静,一阵震动之后,刚刚的入口又重新打开,有什么东西正从下面靠近,所有人都进入了戒备状态。
而上来的只是一块是石台,上面是大堆的碎星矿石。这些矿石并不是在岩石上形成的,而是被堆在这里的。周可第一个上前查看情况,在搬开一部分碎星之后,那只蜥蜴毫发无损的跳了出来,下面赫然出现了一个人,正是失去讯号的白杉月。她紧闭双眼,面色惨白,以一个安详的姿势被埋在矿石队里,几人七手八脚忙把周围的碎星清理干净把人抱了出来
看着一动不动的身影,周可有些颤抖地检查她的状况,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他发现队长虽然呼吸有些微弱,但还有生命体征,只是陷入了昏迷,口鼻处还有凝固的鲜血。
他试探着叫了两声白杉月,她都没有反应。也不知道在下面发生了什么,将身手极好的队长变成了这般虚弱的模样,还被埋进了碎星中。虽然疑点重重,但现下最要紧的是回到基地让白杉月得到治疗。
于谚第一时间联系了在营地,而在他通讯之前,秦寻秋就发现属于白杉月的信号又出现了。就好像她刚刚是短暂地离开了他们所在的世界一般。
白杉月的防护服完好,并不像经历了战斗,于谚又确认了她的身体状况并不糟糕,才背上了她,准备返回。
当白杉月被从石台上抱下来的时候,刚刚平息的震动又开始了,而且愈演愈烈。仅仅几分钟后,祭台的地面就开始向下塌陷,塔楼的表面的裂缝也开始延伸,表面的碎星和砖石纷纷落下。
“快走,这地方要塌了!”
于谚的话音还没落,塔楼的尖顶就倾塌下来,重重砸在地上,顿时陷落的速度更快了。身后的塌陷像怪物长开了大嘴,不断吞噬着掉落的碎星。有落在后面的一个队员,瞬间就被空洞吞噬了。
旁边的人都来不及伸手,只能眼睁睁看着人掉下去。
“小刘!”于谚当然也注意到了,掉下去的是三队的队员,他想去救,可带着一个人,着实有心无力。
一行人已经退到了城市的入口,看着古老遗迹带着那些精美的石柱和塔楼一起沉入了深不见底的黑暗中。等到所有的石块都消失不见,震动逐渐减弱,塌陷也停止了,精准地保留了城市边缘的道路。
那里似乎还传来了一声呓语,不过慌忙中没有人注意,白杉月的手指轻轻动了动,昏迷中眉头又锁紧了几分。
于此同时,基地里监测北部深渊的人员突然发现在北部出现了异常的磁场混乱和能量波动,异常状态已经达到了警戒值,而就在所有人都如临大敌的时候,那边的数值又在一瞬间恢复了正常。
深渊二十年前因地震在地球上出现,是一道巨大的裂谷,只不过深度恐怕比马里亚纳海沟还要深,但具体到底有多少米,无人知晓。由于那地方有去无还,像是隔绝了一切生灵,又被命名为地狱之门。基地目前对它的探索,仅仅停留在它的附近。只知道在深渊里,有物种存在。
经过检查只能判断为仪器的故障,深渊入口的监视画面也没有任何异状。那里一直以来都是人类最大的禁区,尽管藏着巨大的秘密和丰富的碎星能源,至今基地也不敢派出执行队涉足。
而在禁区深渊的底部,所有的生物都在同一时间躲进了自己的巢穴,它们也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苏醒。
遗迹地消失也让于谚一行人没有再受到阻拦,根据来时的路就返回了人类遗迹的营地,焦急等待的兰玲玲看见白杉月被救回来松了口气,但是看到她昏迷不醒又红了眼眶。
“队长这是怎么了。”她之前听到白杉月进入了未知入口之后,就一直在担心。
“我们也不清楚白队在地底遇到了什么,好在她没有生命危险,只能等她醒了再问了。”于谚说。
蜥蜴也跟着它们返回了营地,待在白杉月身边一直不肯走。有队员提议要不要把它关起来,毕竟是未知的威胁。也许是在地底看到了这种生物身上的智慧与人性化,于谚与兰玲玲都否决了。
秦寻秋对他们带回来的四不像感到好奇,但是更重要的是帮白杉月治疗,于是暂时按捺住研究的心,用车体自带的医疗设施给她做了检查,发现并没有皮外伤。加上她口鼻出血的状况,应该是脑部受到了冲击。
但营地医疗设备并没有那么精密,进一步地查明原因还是需要回到基地。值得欣慰的是,白杉月的生命体征已经恢复正常,只是人没有意识。
蜥蜴趴在白杉月的头旁边,眼睛里流露出人性化的担忧,兰玲玲注意到他背上的碎星似乎比刚刚碰见时多了一些,身体也变长了。
荒漠的夜晚又要来临,回基地只能等到明天日出。失去了白杉月的战力,他们又多了一分危险。正当于谚严阵以待的时候,发现靠近的沙漠蝎在离他们还有五十米的时候,突兀地绕了一个半圆,避开了他们的营地。
第一只是这样,后续的沙漠生物,包括沙漠蝎、沙蛇,还有一些毒性大的虫子,都不约而同地像是见了鬼一样,绕着他们走。
于谚和一干队员戒备了个寂寞,要说今夜与之前有什么不同,不过是多了个蜥蜴类生物。难不成这中间有什么关系?看着还在拿头拱白杉月的小家伙,他摇了摇头把这个想法赶出脑海,未免太离谱了些。
直到月上中天,营地周围仍是一片祥和,仿佛他们就是在这里露营的一般,于是留了一个队员在外面守夜之后,所有人都回到了车里。
治疗间里白杉月突然坐起身,像是溺水的人大口喘息着。把在旁边陪着的兰玲玲吓了一跳,连忙起身拍着她的后背。
喘了好一会,白杉月才从心有余悸中缓过来,脑袋还在隐隐作痛。手腕处有些灼热,她看了一眼,并没有什么异常,但是摸上去那一小片皮肤的质地变得坚硬了,好像皮下被塞进去了东西。
这也证明在地底遇到的巨大眼睛并不是幻觉,刚想跟兰玲玲解释,脑部就又传来一阵剧痛,让她眼前一黑,又沉入了黑暗中。
闻声进来的周可和秦寻秋看到的就是又陷入昏迷的白杉月,兰玲玲抱着蜥蜴,跟他们俩说了刚刚的情况。几人面面相觑,只能再次检查了她的状况,也没有发现身体的异常。
秦寻秋求助了在基地的秦辰,对方也说要等白杉月到基地才能给她做详细检查。
“玲玲,睡会换我吧”周可拍了拍兰玲玲的肩膀,蜥蜴趁机跳了下去,又趴在了白杉月头边。除了两个姑娘,它似乎不喜欢被别人碰。
熬到了天亮,于谚就将请求返回的讯息传回了基地并很快被批准,这次任务损失很小,但是却接触了太多难以解释的东西,此时听到能够返回基地所有人都如释重负。
抵达基地之后白杉月第一时间被送进了治疗室,对于他们带回来的资料陈礼表示已经出乎了预料,而且伤亡也远小于预计。
专业的医生在检查之后告知等在治疗室外的众人,白杉月没有生命危险,只是精神受了冲击,好好修养就会恢复。
在周可的争取下,蜥蜴暂时留在白杉月身边,没有送往研究部。也是因为陌生人只要一靠近,它就张牙舞爪或者是开溜,但不一会就会摸回来,乖巧趴在白杉月旁边。
在昏迷三天之后,白杉月终于醒来,听闻她清醒的消息,秦辰第一时间来到医疗部探望,也是有关于遗迹的问题想要和她求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