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漠时代》口袋橘子

77、废弃通道 如果能在地

　　“打扰你们不太好，不过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不能在外面待太久，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白杉月说。

　　白岚没有什么意见，哥哥的身体当然是更重要的。随后白杉月将现在白汀的情况也告诉了他，包括深渊物种和他现在不能离开她的影子。

　　“所以他现在只能依附于你而活是吗？”白岚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冰冷，像是很不满意这样的现状，而且白杉月还是要去中央冒险的。他不想哥哥再次回到那个地方。

　　像是知道他在担心什么，白山月说：“暂时是这样的，你放心，在中央期间我不会让他出来的。”这对兄弟成长在苦难的摇篮之中，她也从没想过要将白汀作为自己的武器。

　　“希望你记住今天说的话。”白岚说，“你的父母那边有消息了。”

　　黑市派出去的探索队会找寻各种稀奇的玩意，亡命之徒不会在意是否是禁地，甚至是中央不愿意前往的地方，也会有他们的身影。这就让黑市对于外面的信息收集得要更为全面。

　　白岚从不给他们规定任务区域，只需要告诉他们什么地方大概会有值钱的东西，他们就会很乐意前往，哪怕是深渊的附近。白杉月父母的消息，来自于深渊附近的遗迹。

　　他们在遗迹里翻找的时候，找到了现代人类留下来的痕迹，刻在遗迹的石头上，还拍了照片传了回来。

　　石头上的印记比较新，像是近些年才刻上去的，文字也是人类可以阅读的语言：“后来人，不要擅动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落款处刻了一片小小的叶子。

　　传回消息之后，那支小队就在深渊附近失去了联络。白杉月看着那个影像，有些激动起来。除了自己的母亲，没有什么人会留下这样的图案。那是小时候母亲读书给她听的时候，为她画过的图样。

　　“你的父母现在是否还活着暂时不能确定，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们曾经到过那附近。”白岚说。

　　深渊地带的附近基本是不毛之地，连生物都很少出没，没有人知道深渊底部存在着些什么，父母会不会去到了深渊之中不得而知。看来不管赌约如何，她都要去往那个地方了。

　　白杉月在黑市休息了一日，便开始准备回到中央的准备。有白岚这个后盾，这里的商会和拍卖场都向她敞开，虽然比不得中央的装备库，也能大差不差地找全自己需要的东西了。

　　地下的通道还需要先行探查，不能贸然带那么多人进去。周可和兰玲玲这些日子也已经很累，白杉月让他们暂时留在住处休息，灰隼被调派给了她，会和她一起去通道里看看情况。

　　入口处在黑市的废物处理区域，已经很久没有人清理过了，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们是趁着管理人不注意悄悄溜进去的。通道被当成废弃机械的处理地，好在为了方便丢弃东西，入口并没有被堵上，平时除了清扫机器人，也不会有人注意这里。

　　他们轻松进入了通道之内，陈旧腐朽的气味传来，环顾四周，浅水中泡着大大小小的机械垃圾。

　　通道中的照明早已失去了作用，他们沿着通道往前走了大约两百米，垃圾就逐渐消失了，想来也没有人特意把垃圾丢到这么深来。通道不是一条之路，中间还是有不少分岔的。

　　白杉月调出了地图，沿着能通行的主通道往前走。灰隼跟在她身后，警戒着后方，虽说应该是没有什么危险的，但也难以保证通道本身不会出现什么问题，毕竟已经年久失修。

　　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白杉月突然觉得周围似乎没有那么暗了，前面泛起了幽幽地荧光，两人警觉起来，贴着墙壁缓慢挪动。前方倒不是什么生物，而是一片散发着温和光芒的苔藓，从墙壁上蔓延到了地上，水里也有一部分。

　　许久没有人类踏足的地方，竟然焕发了小小生机。这种发光苔藓在没有阳光的地方很难存活下去，如今在地下能见到这种植物，说明这里的土地已经开始逐渐恢复了原本的功能。

　　白杉月小心地避开了哪些植物，并停下来采集了样本，准备回去交给兰玲玲。如果能在地上复刻这种生命，说不定他们可以重新拥有绿色的植被，这倒是个意外的惊喜。

　　通道的路途比他们想的要短，一个小时之后，就隐隐看见了头顶的光亮，不过听不见上面有什么动静。看地图，他们已经身在了中央城之内，只是距离中央塔还有一段距离。

　　白杉月用手试了试出口的门阀，是可以打开的，通道的构造也比想的要坚固，单独通过人的话应该没问题，除了入口处有些堵塞之外，其余地方都算是通畅。

　　“这里没什么问题，上去看看情况。”白杉月裹好兜帽，顺着墙壁的金属梯爬了上去，病毒散播开之后，所有人都把自己武装地看不出原样，他们这样的装扮也不显得奇怪。

　　远远看见中央塔里三层外三层的守卫，白天的街道上也没有什么人，偶尔见的几个也是脚步匆匆，看不到面孔。以往还算热闹的市集也变得空荡荡的，显得十分萧瑟。

　　没隔几分钟就能看见一队巡逻人员，瞧着都挺眼生，应该不是原来执行队的人。他们没有选择靠近中央塔，而是用陆柔之前给的终端进入了执行队的驻地。

　　没想到执行队的驻地这时候也静悄悄的，几个训练室都是空的，也不知道人都去哪里了，本想找个熟人，却一个人都没有碰上。

　　白杉月的住处明显被人闯入过，门上还有封锁过的痕迹。打开一看，里面乱七八糟的。离开基地之前她已经把所有有价值的东西都带走了，想来也找不到什么。她叹了口气，把被碰坏的全家福照片扶起来，用衣服擦了擦上面的脏污放回了原处。

　　“真没礼貌，翻完也不知道收拾一下。”书架上她原本很珍惜的父母留给她的绘本也凌乱地被扔在了地上。白杉月很是心疼，一本一本将他们捡了起来，好在除了脏些，里面没有被破坏。

　　“我们最好不要在这里停留太久吧。”看着白杉月开始悠闲地收拾房间，灰隼出声提醒道。

　　白杉月将书捡起来放回到桌子上，又重新裹好外衣，走出了房间，在走廊里正好撞上了在发呆的陆柔。

　　“小白，你回来了？”她看到她的身形眼睛一亮，彼此熟识那么多年，就算是看不见脸，也一眼可以认出来。

　　刚刚她的终端收到了备用钥匙进入驻地的通知，就趁着换班甩开了眼线，回到了驻地确认情况。虽然心里已经有了预感，但看到人的时候还是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还没等白杉月脱下兜帽，陆柔就冲上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用力地拍了两下人的后背说：“安全回来就好。”天知道得知白杉月要去海岸的时候，她有多担心，只恨当初没有跟着一起去。

　　说完她又上下打量下眼前的人：“你瘦了好多。”

　　“嗯，回来了。怎么这个时候训练室都没有人？大家都去哪里了？”白杉月也重重回抱回去，然后问道。

　　“队长级别的都被叫去了中央塔开会，队员们在中央医院守卫，还有一部分在守着主通道。陈礼已经被审判庭架空了。我们现在领的都是他们任务。”陆柔说。

　　然后她用最简洁的语言概括了了下最近的情况。不光传染病的治疗一点起色没有，人开始一批批死去，死状夸张扭曲。但这些消息都被封锁在中央医院之内，一点都不允许传出去。

　　有些五队的执行队员还失踪了，那几个人之前都除了过错，判定玩忽职守。明面上中央下了严令追查，得出的最后结果是他们叛逃出了基地，这件事情最后也不了之了。

　　大家心里都清楚，戒严之后的中央基地想要离开有多困难。就凭五队的那些草包，根本不可能在那么多人的眼皮底下无声无息地离开基地。

　　不过大多数人没有明面上质疑这个结果，只是私下会议论几句，他们并不知道实验室的存在，被蒙在鼓里。只有陆柔他们知道，那几个人大概也成为了躺在病床上的一员。他们已经向扩充队员们下手了。

　　原有的执行队员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对几个队长也只是监视，看起来暂时不会对原执行队的人出手。不过作为被遴选出来的人，他们可能会作为最后的试验品吧。

　　“我得回去了，不然他们该生疑了，你行动的时候我们都会配合你，保重。”陆柔看了眼时间，溜出来大概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

　　“七队的人怎么样？”白杉月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都被边缘化了，不过他们都很听你的话在忍耐，这段时间在吴哥的周旋之下没有人被盯上。”

　　白杉月放下心来，跟陆柔告别。中央的所作所为大有变本加厉的意味，行动不能再拖了。但现在她还需要一个契机，中央塔的防卫机制不容小觑，必须要等到守备最薄弱的时候。

　　最近基地混乱，为了安抚人心，两周之后的成人考核必定会如期举行。那时候中央的守卫会撤掉不少，去维持考场秩序，营造一种平静的假象。不过研究部的人并不会出现，会留在实验室中。这大概是他们动手的最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