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漠时代》口袋橘子

66、深海的战斗 是人鱼，但

　　船上的几人脑海中传来了阵阵刺痛，在身后的海平面上升起了一堵墙一般的巨浪，正朝着孤岛的方向袭来。浪打过来的前一秒，他们下潜到了水下，以最快的速度远离了岛屿。蓝闪整个龙都暴躁了起来，一直在催促着他们赶紧离开。

　　随着距离的拉开，刺痛减轻，他们突然发现对于岛屿上的一切印象正在模糊，很快就不能记起之前看到的巨石的模样，只剩下了朦胧的关于有这么一个地方的记忆。除了白杉月还保有清晰的关于岛中央石柱的一切。

　　她记得离开的前一秒，那扇突兀的雕花大门，似乎微微打开了一道黑色的缝隙，像是通往地狱的门扉。

　　等潜艇进入安全距离，他们浮上水面，再通过望远镜看去。那里还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孤岛，没有冲天的石柱，也没有海滩上的巨石。

　　至于他们到底去往了什么样的地方，无从可知。直觉的心头有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恐惧萦绕着。而祂在做了那一声提醒之后，就再也没有出过声。

　　白杉月想起那晚上看到的类似海怪的生物，刚刚的岛上出现的黑影似乎要更为庞大，还有突然出现的天气的异常，都像是在赶走他们，石柱那种雕花的触感还残留在指间，她不认为是什么幻觉。祂的一反常态更证明他们碰到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

　　看兰玲玲和周可逐渐迷茫的表情，他们大概很快就会忘掉细节部分，只有她自己还会记得遇到的一切，说不定就是因为她的存在，才会导致他们进入了未知领域的小岛，忘记也不是一件坏事。

　　眼看几人都已经比较适应海中的生活，也该是时候前往更深地海域寻找人鱼神庙了。目前他们最深只下潜到了五百米的深度，还未遇见大型的海裔。但是已经发现了海裔们的小型领地。这个深度，阳光的作用已经很微弱，能见度也越来越低。

　　补给好充足的物资，他们开始了新一轮的下潜。在在两千米的海底深处，他们发现了一艘沉船和围绕着沉船建立起的大型海裔城市。微弱的光线下，柔软植物和刻意垒砌的嶙峋巨石，形成了环形的城墙，一圈一圈拱卫着中心腐朽沉船。有身后拖着长长尾鳍的海裔从其中进出。

　　他们似是在组队巡逻，在守护着重要的东西。定睛看去，城墙周围的柔软植物展开艳丽的花瓣，牡丹一般层层叠叠，巨大的花朵底下伸出了柔软的腕足，向四周伸展开，趁着猎物不注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卷了过去。足有两米多长的变鱼类便被拖进了植物之下，裂开的嘴中密密麻麻的锋利牙齿像是失去了作用，挣扎了几下就逐渐失去了力气。

　　那植物竟是活着的海裔，如法炮制地吞噬着周围的低等海裔。白杉月不敢贸然靠近，只远远地悬浮在环形城范围之外，观察着海裔的出入。比起登陆小镇的海裔，这里一时半会出现的海裔就有数十种，从外形上，已经完全看不出它们原本的种类。

　　这让白杉月想起了在查询史前文明时看到的亚特兰蒂斯卫城，也是这样的环形结构。

　　“我们要找的东西应该不在这里。”兰玲玲闭上眼睛静静感受了一会说。

　　白杉月提前已经告诉他们只有他们要去寻找传说中的人与神庙，兰玲玲不傻，即便说过是为了治疗白汀而去的，她也隐隐约约猜到大概是与自己有关。但队长没有说详细的，她也没有问得太详细。

　　有一份心照不宣的默契在，等找到了神庙，就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在那之前，把这当成一场旅行也不错。兰玲玲虽然在莉娅创造的环境中，已经化身人鱼领略了海底的世界，但此刻才算是真正置身其中。

　　白杉月观察了一阵，这地方环绕的海裔没有太过高等级的，虽然很想去探一探沉船的究竟，但在找到神庙之前还是要尽量避免消耗。

　　根据兰玲玲的梦境，人鱼相关之地应当在一道大型海沟的深处，东部海域也只有一个地方符合这个条件。潜艇降到两千米的深度以后，蔚蓝一片的海水完全陷入了黑暗之中。在光都到达不了的地方，令人窒息的寂静笼罩下来，就像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一样。

　　在这样的空间里，仿佛世界上只剩下了他们三个人，与世隔绝地孤独感瞬间就涌了上来。若是只有一人深入这样的海底，不出两日可能就会被这样极致孤独吞噬了。

　　兰玲玲：“以前没有想过，深海是这样的。”太过安静的环境中，她不由得想要发出些什么声音。蓝闪一直待在舷窗旁，它本性喜热，从未见过海洋的风光，这次还有些新鲜。

　　“快到三千米了。”周可道。

　　话音刚落，一点黄色亮光忽闪着在前方飘来，忽上忽下，在一片黑的深海，显得十分明亮。生物探测仪发出了提示。潜艇提前上浮了一段距离，提前避开。等擦身而过的时候。白杉月才从影像中被那点亮光照出的一片地方，窥见了那生物地一点样貌。

　　那是一条巨大而丑陋的鱼，亮光正是鱼头上伸出来地触须散发的，有些灯笼鱼的样子，但体型却几乎与潜艇一般大了，堪堪与白杉月他们擦身而过。它的背鳍延伸出的触须宛如长长的飘带，贴在了舷窗的玻璃上，上面布满了细小的瘤妆物，看得人头皮发麻。

　　唯一的亮光远去，他们刚收回对怪鱼的关注，艇身突然倾斜了一下，伴随着微微的摇晃。

　　“怎么回事？”

　　“下方突然出现了一股强烈的水流，有什么生东西在下面。”周可操作着急速上升，那股水流逐渐加强，潜艇被冲击地东倒西歪。还好改装的时候加大了整体的强度，除了有些震感之外，没有受到实质性地伤害。不过下方的生物似乎不是冲着他们来的，刚刚路过的怪鱼突兀地停了下来。

　　“队长，要不要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周可问，潜艇搭载了无人探测仪，可以远距离探查，白杉月首肯，她也好奇发生了什么事情。

　　传回地影像显示，怪鱼被下方伸出的触手给缠了个结实，只不过只见到了裹在它身上的东西，没见到下方生物的本体，无人探测仪向下潜去。

　　触手上是紧密排列的吸盘，根据潜下去地深度来看，大约有几十米长。红外线传回来的图像勾勒出了庞大地身影。而画面中只传回了一只巨大的凸出的眼睛，光眼睛的直径就超过了五米。

　　怪鱼剧烈翻滚挣扎着，引起的震动都让离得已经很远的潜艇受到了波及，触须的光亮开始闪烁，身上的鱼鳍在挣扎中都被撕扯出了伤口，但还是徒劳无功地被更多的触手拖着往下去。处于深处的生物也慢慢浮了上来。

　　虽还不是全貌，但那柔软的一半脑袋已经说明了那是一只巨型的大王乌贼。比乌贼更为惹眼的是立在旁边的一个身影。那居然是个人影，准确来说只有上半身是人，另一半是鳞片有些斑驳的鱼尾。

　　是人鱼，但他脸上和胸膛上都有大片的青紫痕迹，看上去颇为可怖，鱼尾部分斜突出地骨刺像是深深扎进了肉中，手背上的鱼鳍也残缺不全。

　　他伸出手碰了碰乌贼的巨大脑袋，它就像是得了命令，更凶猛地朝着灯笼鱼攻去。触手逐渐收紧，将鱼身上勒出来一道道血痕。血腥味招来了更多的海裔，小型的变异鱼类聚集在伤口处，开始蚕食那部分血肉。

　　疼痛让它渐渐平静的身躯又猛地翻滚起来，一丝丝淡红色逸散开，引来更多的捕食者。人鱼上浮，手掌合拢，尖锐的指尖自眼睛直接洞穿了鱼的脑部。抽出的时候带了一团一团白色的东西，人鱼手里出现了个拳头大小散发着蓝光的珠子。

　　“那个东西上有强烈的能量波动。”周可看了眼屏幕，代表能量监测那条曲线波动了起来。

　　人鱼张大了嘴，将珠子吞了进去，身体散发出一阵蓝色地光晕后，尾部和脸上的青紫似乎褪去了些。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朝着潜艇方向扫了过来，露出了一点疑惑，但没有上前查看，向着大王乌贼的方向游去。

　　翻车鱼的尸体则被乌贼和鱼类瓜分了，没一会就被吃得只剩骨架，向着深处缓缓坠去。
　　随着他们的离去，海域又渐渐归于平静的黑暗中。

　　这是他们第一次看见还活着的人鱼，只不过那模样跟资料记载的相去甚远。像是受到了污染，翻车鱼脑部的蓝色珠子不知是否是起到了某种净化的作用，引来了捕杀。

　　兰玲玲说：“他好像很痛苦。”即便隔的距离比较远，她还是感受到了。

　　“他可能是感染了，不知道刚刚的那种珠子是不是海裔特有的东西。”白杉月可以确定以前海中的生物没有是在脑部产珠的，这种珠体的能量倒是极像碎星的波动，只能是在天灾以后出现。

　　带着疑问，他们继续向着海沟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