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黑市（二） 们做的是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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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膜认证通过，请进。”
这是一间密不透风的暗室，随着机械音的响起，暗室缓缓投入了一丝光线。门外走进来的声音很快随着门的闭合隐入黑暗中。他扳动墙上的机关，几块地板向两边旋转，露出向下的旧式楼梯。
楼梯延伸地不长，转了两层就到了底，曾经废弃的能源工厂已经被改造地焕然一新，只不过已经和能源没有多大关系，两边摆满了直立式的培养舱。有些舱内液体中还悬浮着或瘦小或巨型的生物。
男人一到，就有人马上迎了上来，点头哈腰地问好。他不置可否地挥挥手，没有说什么，只是站到了一个飘着人影的培养舱前。
近看，培养舱里的东西已经不能够称为“人”了，他的身体极瘦削，身上有大面积的红色创伤，露出了里面的肌肉组织。两侧的肋骨上有不正常的凸起，像是正在生长的手指。
胸口自锁骨向下，有一道越两指宽的裂缝，裂缝延伸出黑色的树枝状纹络，从中隐约可看见跳动的心脏。背部蝴蝶骨处高高凸起，像正在羽化的蝶类。头发是不正常的墨绿色，海藻般在液体中散开，肤色呈现出一种泛灰的白。
“他”闭着眼睛了无生气，已经有些支离破碎的□□被紧紧束缚在几条铁链形成的牢笼中，口鼻处戴的呼吸器有些微微地起伏。
“6号今天怎么样？”
“今天又注射了一次β型试剂，脑部没有发生异变，脊柱产生了弯曲并形成副肢，皮肤开始溃烂，但已经注射了治愈药剂。目前6号实验体是融合地最好的样本。”
男人满意地点了点头，痴迷地看着培养舱里，眼底浮现出了一点狂热：“他一定能成为后时代最出色的作品，毕竟身上有着那样的基因，可不会跟普通人类一样承受不住病毒。”
身后的人连忙称是，没注意到培养舱里的生物已经慢慢睁开了没有眼白的眼睛，看到了前面男人的脸，他破碎的喉咙里发出了愤怒的嘶吼，拼命挣扎着想挣脱束缚他的锁链。
“杀了……你，杀……。”他同样失去轮廓的嘴里还断断续续吐出了人类的音节。
而培养舱的锁链牢牢禁锢着他，没有给一丝逃脱的可能性，渐渐的他好像失去了力气，动静越来越小，但嘶吼却没有停止，空洞的眼里还流下了血色的泪水。
望着6号这样，男人更加高兴，“真不错，到现在还有这种活性。再注射混合试剂。”惨状似乎并没有影响到他，还下达了新的命令。
“部长，53号好像撑不住了。”一名身穿白色防护外套的人员匆匆报告，将显示屏切换了过去。
另一个一模一样培养舱里的人类正在慢慢融化，从肌肉到骨骼都像遇到热源的冰雪一般，一块一块掉落到培养舱的底部。
“启动清扫程序吧，看来新试剂还是有些过猛了。”男人不在意的挥挥手，“还有2号的踪迹还是没发现吗？”
“暂时没有，不过已经在黑市埋了线，很快就会有消息。”
男人皱了皱眉，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算了，只要6号还在我们手里，2号迟早会露出马脚，带我去去看看新的货物。”
几个人穿过培养舱所在的实验室，来到尽头的铁门处，输入密码开启后，里面是一个一个全封闭的小隔间，每个隔间门上都有电子锁，里面躺着年龄性别各异的人类，还有几个孩童。跟外面比起来，这里的人类正常了许多，不过看样子，大部分都还处在昏迷之中。
“这批的身体素质都还不错，那个小孩还能听懂语言。”跟在男人身后的人小声介绍道。
他顿时来了兴趣，叮嘱旁边的人：“可以在他清醒之后播放第二段我们捕捉到的深渊语言，如果能撑过去，带他来见我。”
下属连忙称是，而走在末尾的人弱弱地质疑了一句，大抵是在说孩子还太小，现在接触深渊是不是太早，一时间空气陷入了凝固。在几人都噤若寒蝉，以为暴风雨即将来的时候，男人和蔼地笑了笑说：“你说得也有道理，那就等到他再年长一些。”
见发言的人没有被当场处决，旁边的同伴赶紧拉了拉他让他别说话，然后说：“部长大人，十分抱歉，他是第一天来实验室，之前的成绩十分优秀。还请您看在他无知的份上，宽恕我们。”
“罢了，无知者有提出异议的权利，不过你们都要记住，为了人类的未来，把你们灵魂中的软弱都要抛弃，被我们选中的每个人，都被赋予了无上的荣誉。”
众人忙低头称是，庆幸今天他的心情不错，没有产生流血时间，要知道，上一个敢于反对他决定的人，就是现在已经人不人鬼不鬼的6号和叛逃的2号。
男人满意离开后，看着那小孩逃过一劫，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虽然也知道这里的工作是非法且残忍的，他们也做了很多年，但是对孩童下手，还是心里有些过不去。但上面有这个要求，他们不得不照做。
“弟弟……”6号培养舱的方向传来若有若无的呼唤声。舱内生物在所有人离开之后又睁开了双眼，从中看不出一丝疯狂，甚至多了一些清明。
从那以后，他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多少时日，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所有试验品的下场都是一个样，他作为存活最久的人，不知见了多少身躯从完整到腐朽，凄厉的哀嚎和过往实验员的冷漠。
也许起初还能看到怜悯的目光，久而久之就都只剩下麻木。
还好，弟弟逃了出去，这样，不管自己是死是活都无所谓，反正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就算出去了也存活不了多久。外面的实验员没有察觉的是，他的病毒容纳度虽然已经到了临界值，但机能其实也被强化到了一定地步，只要等一个机会就能……
他还是想再看一眼弟弟。
中央给白杉月批了一个月的假，然而这段时间她并不打算闲着，首先就是要去黑市走一趟。她本来准备把蓝闪留在基地，一个人跑一趟，黑市就在分基地的西北角，几个基地间都有通路，不需要去地表就可以到达。
但蓝闪最近愈发黏她，几乎是成天围着她转，吴奕知道她接下来的打算也坚持要跟她去，他对那个鱼龙混杂的地方是比较熟悉的，并建议她把兰玲玲带上。
“她可能意外的适合那个地方。”吴奕说。
兰玲玲自然是一百个愿意，她早就想去黑市找找好东西，怕队长的不同意一直没敢说，现在有机会去高兴坏了，完全当成了一次出游。
白杉月找了个包把蓝闪放进去，它太招摇，进了黑市容易招人惦记。听话的蜥蜴类宠物，估计能值不少钱。
跟着吴奕七拐八拐才找到了黑市的入口处，那是是在一个年久失修，看起来脏兮兮的居民楼后面，靠着墙根还坐着几个流浪汉。见有人过来，几个人眼里浮现出不怀好意的目光。
基地里所有16岁以上的人都可以通过自己的劳动获得生存下去的必要物品，但也有那么一部分人，从过去到现在都会想着不劳而获。乞丐年年有，未必是真惨。
而靠近黑市的流浪者，大多会做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例如，抢劫。白杉月的管辖区之前也发生过几起类似的抢劫案件，只不过她管得严，渐渐就销声匿迹了。
眼下倒是不需要她出手。
兰玲玲站在被她的药放倒的流浪者身体旁观察了一下，嘟囔道：“剂量好像不太够，这样估计十几分钟就醒了。”
说着在自己的终端上记录了一下实验的数据，作为执行队的成员，她偶尔也想起来作为研究员的本职工作，根据采集到的生物毒素捣鼓出一些实用的玩意，加上周可这个机械天才的支援，如鱼得水。
小插曲结束，几人顺利进入黑市，这里像是另一个世界，与外面的破败不同，这里充斥着金钱的奢靡味道与腐败的气息，看上光鲜亮丽，甚至还有娱乐场所的招牌，形形色色的人面上的笑容也多一些。要是没有暴力事件，倒像地表的伊甸园。
还没等白杉月走几步，就看见了之前的情报贩子在不远处冲她招手，好像早就知道他们会来这里。吴奕谨慎地挡在她前面，先一步走到他跟前。
灰衣人也不介意他的戒备，开口道：“执行队的小姑娘，等你很久了，我们家主人有请。”说着转过身去
白杉月皱着眉问：“主人？你们搞人口贩卖吗？怎么还有奴隶制的？”
情报贩子的脚突然滑了一下，不是很想解释，这姑娘的脑回路怎么如此清奇。
白杉月警惕地和他保持了一段距离，没有要走的意思。见她如此谨慎，情报贩子无奈解释道：“就算是在这种地方，我们做的是正经生意，没有拐卖人口也不杀人越货。我们还有正规的营业执照，要不要看？”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黑市（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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