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他的狼人》鲸赤奋若

22、幸福是什么？ 是啊…

　　是啊……我很幸福。
　　滚烫的眼泪描绘着脸颊的形状，慢慢滑向下巴，最后落成一滴一滴泪花绽开在大地上。
　　梦醒了，周围都被温暖拥抱着，特别舒服，抬起头能看见他担忧的眼神，还有感觉到那只大手上的指腹拂过脸颊擦着眼泪的感觉。
　　“我喜欢你。”夏梓晗捧起顾幻辰的脸，望着他的嘴唇蜻蜓点水了一下。
　　突然被告白的顾幻辰猛然间整个人“铮”地一下停止了动作，不争气的脸蛋刷的一下通红，虽然眼睛不敢望着对方，但身体上的表现还是挺诚实的。
　　“主人！别碰！”顾幻辰惊地一下叫了起来，虽然是压着声音叫但透过他的语气还能感受到他努力憋着大气不敢喘的样子。
　　看来夏梓晗很满意顾幻辰这个表现，他噗嗤了一声小声的笑了起来，加快了手里的动作，将自己的脸凑了过去，朝顾幻辰的耳朵轻轻哈了一口气，麻痹掉尾椎的气体蔓延至顾幻辰全身，他有意无意地拂过对方的手抚在自己身上的位置。
　　“嗯……喜欢我吗？”
　　见顾幻辰低着头抿着嘴巴，尽力憋着自己的呼吸，夏梓晗忍不住吐出舌头在他脖子上轻轻舔了一口。
　　“主人，”顾幻辰伸手抓住夏梓晗那只正在动作的手，转过头，眼神迷离的盯着对方，仿佛眼里藏着一只准备跳出来捕获猎物的老虎：“我不止喜欢你，我还爱你，我爱你，夏梓晗。”
　　这郑重的表白虽然很小声，但字字都像陨石一般砸在夏梓晗心里，砸出一个又一个的坑。
　　大巴车的车尾坐着两个相同性别的男生，在椅背的阻挡下，他们躲在后面进行着一些见不得光的动作，沉重且错乱的呼吸声成功出卖他们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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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人，车停了。”
　　顾幻辰用着温柔的声音叫醒夏梓晗，在火热的氛围里沉睡后再次醒来，睁开眼看到的不再是城市里的高楼大厦还有街边随处可见的公厕和小摊，现在透过车窗看到的仅仅是田地还有一些低矮的屋子罢了。
　　夏梓晗坐直了他酸疼的身体，轻轻扒开窗帘，用右眼去看窗外的景色，外面既熟悉又陌生，仿佛曾经去过也仿佛没有踏足过这里。
　　“这里的环境不太好……没有大城市的繁荣你跟着我受委屈了。”夏梓晗低下头，用自己被车里的空调吹的冰冷的手握住顾幻辰的手，轻轻说到。
　　“不会的。”顾幻辰捏起夏梓晗的尖下巴，吻了吻，在嘴角处不舍的舔了一下后开口说：“主人在哪，我就在哪，我不会嫌弃这里的。”
　　夏梓晗笑了，笑的很灿烂，并说了一个字“好”。
　　这仿佛是没有白纸黑字写下来的契约，他们二人相互拥抱着，也有一条无形的红线将他们二人紧紧地捆在一起，似乎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开，被红线捆住的身体。
　　四线城市的环境没有经过灰尘和尾气的侵蚀变得舒服起来，这里的生活节奏很慢，但处处隐藏着随时可以毙命的东西。
　　这里的物价很便宜，不算什么人烟稀少，要是那些尊贵的皇宫贵族来到这里的话，他们肯定二话不说直接扭头走人，也许这就是嫌弃吧。
　　夏梓晗牵起顾幻辰的手，拉上行李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一路上那些陌生的村民们并没有对突然来到这里的两名牵着手的男子抱有好奇的心里，似乎这里是经常有外地游客来旅游的地方呢。
　　“到了，这就是我奶奶住的地方。”
　　顾幻辰抬头望去这是一栋两层的别墅，前有花园，后有车库，有鸡也有鸭，在这里生活的日子一定过得很愉快，无拘无束的，这栋房子很美，是用红砖建成的，在客厅显眼的地方还有一扇比较大的落地窗，要是从外面望进来一定一览无余窗户后面的东西，所以这扇窗才被窗帘遮住。
　　拿出钥匙打开门，夏梓晗熟练的将行李放在二楼的房间里，照顾顾幻辰在大厅的沙发上坐下，自己跑去厨房切了一杯茶，给顾幻辰端了过来。
　　青绿色的茶水倒映了他们二人靠的很近的脸，夏梓晗俯下身轻轻抿了一口顾幻辰手里杯中的茶水，咕噜了一下喉咙，朝顾幻辰斜嘴一笑。
　　“喝完茶就站到那扇窗前，有东西想送给你。”夏梓晗揉了揉顾幻辰蓬松的脑门，看着他那双美丽的瞳孔，伸手指着那扇窗说到。
　　只见顾幻辰不明所以眨巴了眼睛，布林布林的大眼睛水润水润的，跟个小朋友一样手捧着茶杯盯着夏梓晗一口一口的噘着嘴慢慢地喝着。
　　“好啊，有点小期待。”
　　下午有些炎热，但没有到出汗的地步，顾幻辰非常乖巧的将喝完的杯子搁置在桌面上，脱下身上的厚外套走到落地窗前，拉开两条遮住光线进来的窗帘。
　　【哗】刺眼的光线从窗户外争先恐后的挤进来，一半洒在他的身上，一半则散落在地面，强烈的白光模糊着他身上的轮廓就像一位大天使从天空中降临到人间一样，美轮美奂。
　　“好美。”站在他身后的那个人小声的说了出口，虽然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听见，那个人走上去从后面抱住了他，开始了手中的动作。
　　有些炎热的天气渐渐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变凉，躲在山峦身后的冷风呼呼地刮着那扇落地窗，似乎像一个个从山里跳出来的强盗，□□一样的东西妄想吃天鹅肉，仿佛只要用力吹就能把寒冷刺骨的感觉带进房间里。
　　“这些词你从哪学来的，这么坏。”夏梓晗扶着自己的后腰，蜷缩在顾幻辰温暖的怀抱中。
　　对方低下头，吻了吻夏梓晗的额头满眼深情地说：“我好爱你，嫁给我好不好？”
　　“不能岔开话题！”夏梓晗故作生气爬了起来却因后腰支撑不住，瘫软在了顾幻辰的怀里，他气不过，于是惩罚性地点了点他的鼻尖还有挠了几下他的下巴。
　　只听对方轻笑，含住了他的手指，口齿不伶俐的说：“我自创的喜欢吗？是更喜欢我说的话呢还是更喜欢我？还是……”他放慢了速度：“更喜欢那个东西？”
　　“你！”夏梓晗气的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行！喜欢你这个人得了吧！”
　　“不过呢……以后尽量少一点吧。”话语中透露出他的惋惜。
　　“为什么呢？”顾幻辰故作使坏，将披在夏梓晗身上的被子猛地一掀，冰凉的空气立刻从外面涌进来，激的怀中人张嘴“嘶”了一声。
　　“因为……”他的眼珠子转动了一下继续说：“可能我怕我受不住，对吗？老公——”最后那个字拉的很长很长，有种诱.引的感觉。
　　“嗯~”没料到对方突然喊一句老公，顾幻辰顿时撒起娇来，捧着夏梓晗的脸疯狂亲吻：“爱死你了！！”
　　“明天跟我一起去看奶奶可以吗？”夏梓晗抬起头望着他爱的人，似乎在恳求。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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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里充满消毒药水的味道，虽然是几线城市，但该有的医院标配设备还是有的，只是大堂充满了昏暗，不安，伤心等影响他人黑色情绪的感情在里。
　　要是一直身处在这里除了染上一身病或者还有不可告人的可怕心病。
　　这里简直是生不如死的世界。
　　活人的气味太重了，老人们的哀嚎声传遍了整个医院走廊，明明刺眼的阳光已经透过窗户洒进医院任何一处角落，但还是让人觉得这里有一层阴影将人们笼罩在昏暗底下度过艰难的后半生。
　　他们乘坐电梯，靠在电梯的墙壁上目送着一个又一个被推着轮椅进来的老人，也目送着他们一个一个的在不同楼层下去，唯一相同的就是这些人已经命不久矣。
　　“这里的空气不太清新，委屈你了。”夏梓晗低着头压着声音仿佛是个做了错事的孩子。
　　压低声音是为了不让电梯里的其他人听到，毕竟这么晦气的话语说出来也是招人讨厌的。
　　“没事。”
　　“你好，我想问一下胡美丽的病房在哪，我是她的孙子给你看看户口本。”一出电梯夏梓晗马不停蹄的跑到icu楼层的咨询台，张口就将包里的户口本一股脑的掏了出来。
　　只见穿白衣的护士姐姐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接过夏梓晗手中的户口本仔仔细细的看了一眼，又抬起头观察着夏梓晗，似乎在怀疑户口本上的这个人是个女生。
　　“后面那位也是你带过来的家属吗？”其实护士第一眼就看见顾幻辰了，毕竟这家伙长得这么高大又这么帅气还留着一头长发，那就更加吸引人的眼球了。
　　“对的。”夏梓晗悄默默的把手伸到后面抓住了顾幻辰的手，仿佛是图个安心。
　　只听护士轻轻叹了一口气开口道：“不好意思，我们这里icu病房是只能一位家属进去探望的，太多人可能对病人的恢复不太好，这样吧，今天你们先讨论哪位先进去，等到了明天你们再来？如何？”
　　“为什么呢？我明明是两个家属为什么只能一个人进去？”夏梓晗有些气氛，质问道护士。
　　“不是的先生，您先平复一下情绪，是这样的我们icu病房是每天都有规定的时间还有人数进去探望病人的，因为太多人的话会影响到病人的休息，毕竟icu病房是随时随地都有医生在的。”
　　经过护士轮番介绍后，夏梓晗似乎懂了为什么只能让一人进去，他思前想后，牢牢地抓着顾幻辰的手，体温已经变得冰冷，仿佛是一位生活在北极里的冰山美人。
　　“主人，我没事的，你去看看奶奶吧。”顾幻辰揉了揉他的脸，勾了勾嘴角小声说道。
　　“我还是很矛盾……因为来的时候奶奶出现在了我的梦里，她说她想见你。”夏梓晗用着恳求的眼神望着顾幻辰。
　　“主人。”顾幻辰吻了吻他的额头：“没事的，明天再来也是可以的，我先把医药费交了。”
　　夏梓晗点点头，起身走向病房。
　　“你是？”
　　房间里充满了刺鼻的消毒水味，里面的光线不太亮，可能是窗帘被拉上的缘故吧。
　　整个房间里有一台电视，一个洗手间还有一张椅子以及一张随时都能死在上面的病床就没有别的生活类用品了。
　　只见那张四周都起了栏杆的白色病床上躺着一位瘦弱的女人，她的头发似乎能和头下的枕巾融为一体，因为年龄太大了，憔悴的皮肤上点缀了许多黄斑，扁扁的鼻子下插着一条长长的胃管，就算听不到这女人的叫声，都能从画面中感受到每分每秒都在花钱，还有渗人的哀嚎声。
　　这就是一人发病，全家返贫吗？夏梓晗暗暗地想到。
　　“我是夏梓晗，奶奶。”此时穿着全身装备的夏梓晗早已在面具后面眼泪汪汪，喉咙里湿润的草坪已变成干巴巴已经裂开来的土地。
　　“哦！是晗晗！”床上的女人把手从被子里抽出来，试图用尽全身力气去抚摸面前的孩子。
　　那只手臂仿佛是从墓地里破土而出的白骨，看着就让人心酸，疾病的危害真的太大太大……
　　“奶奶，我来看你了！”夏梓晗走上前，双膝跪在床边，紧紧地握着奶奶的手，透过塑料手套，夏梓晗清晰地感觉到奶奶手里的那份温暖，是多么烫手也是多么珍贵。
　　真的有好久都没这样抓过奶奶的手了……
　　“不好意思啊晗晗，”病危的奶奶连说话的力气都差不多没有了，但她还是坚持扭过头看着夏梓晗一字一句的对着他说：“家里没什么钱，就当是奶奶这辈子欠了你，下辈子奶奶做牛做马都给你还回来！咳咳……我命不长……”说到最后奶奶的声音越来越小，握着夏梓晗的力气也逐渐削薄：“要幸福……”
　　【滴——】
　　冰冷的机器响起了刺耳的声音，那是专属于心电监护仪的，夏梓晗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他大喊着大叫着，泪流满面，最后被顾幻辰连抱带扯的拉出病房，在意识消失的最后，夏梓晗看到了一群白色的柱子围在病床两旁，也看到了奶奶眯着眼睛笑得很灿烂的对自己说到：“要和你的另一半幸福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