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将剩勇追穷寇》退后一步是黄昏

38、38 我们当初就

　　婷看着孝躺在地上，刚包扎过的伤口肯定又裂开了，鲜血已经染血了半边的衣襟。利蹲在他身边一手按着他流血的伤口，正紧张地喊着：“他的肋骨断了扎伤了肺，可能上次的旧伤，快叫车去医院。”孝艰难的喘息着，每一下呼吸都会带出更多的鲜血。婷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种无力的痛苦紧紧地揪着她的心，一个声音在她的心里缠绕着，他会死的，他会死的，他会死这里，死在铃姐的灵前，死在大哥的面前，被他自己的爸爸打死。

　　婷转头看着呆怔的博，“大哥，他快要死了，你高兴吗？你不是很想看到他们死在你面前吗？她突然轻轻地笑了起来，“现在他要死了，他们，也会一个一个死掉的，你高兴吗？”博看了看婷，看着她忧伤的眼睛，平静的面容，和她唇边那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心里突然涌上一种说不出的失落，他又看看地上喘息着的阿孝，这一刻他茫然了。蟹转过头，朝着婷叫喊着：“你说什么，谁会死，阿孝不会死的，是你，是你教他忤逆爸爸，是你害死了他。”婷看着蟹冷冷地笑了，“你打死了我爸爸，现在你又打死自己的儿子，你是个疯子，你是个魔鬼。天会收你的，你记住天会收你的。”蟹呆了一下，挥舞着手臂朝婷冲了过来，益一把揪住了他，咬牙切齿地喊着，“你为什么要打老大，为什么要打死他，他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我们怎么这么倒霉有你这样的爸爸。”旺在一边叫着，“二哥，车来了，别理他了。”益丢下蟹走了。

　　灵堂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呆呆发怔的博和喃喃自语的蟹。突然，博指着蟹笑道：“你真有趣，真有趣，你打死了我爸爸，害得我没有爸爸，现在又打死自己的儿子，你也没有儿子了。”蟹跳了起来，“谁说我没有儿子，我一辈子没做过坏事，老天不会这么对我的，你这个黑炭头，怎么心也这么黑呀。”博摇摇头看着他，“你去呀，去看看你的儿子还要不要你，去呀？”蟹走了。博在玲姐灵前静静的跪了下来。

　　三只受伤的小蟹窝在一边满脸的不痛快，婷看着他们鼻青脸肿的样子想着手术室里的阿孝，一阵强似一阵的心痛一波又一波的朝她袭来，泪水终于涔涔地流了下来。三只小蟹看着她静静地哭泣着却可无计可施，益冲着一边的阿龙责问道：“他怎么跑去的，不是跟你说了要看着他的吗？”阿龙紧张却又委屈地答道：“益哥，我们是看着的呀，可是我们也不知道阿公怎么就不见了。”益抬起手就准备打人，利拉着他，“算了，不去都已经去了，想想以后怎么办吧。”益斜觎了他一眼，“什么怎么办，反正我是懒得理他了，你们愿意怎么办怎么办。”旺闷着头说：“法律上那个总是爸爸。”益瞪起了眼睛：“老三，你没毛病吧，现在你跟我讲法律？”他伸手冲旺的脑袋就拍了过去，“你他妈忘记了谁把你养这么大的，谁送你去读的法律呀？”旺憋屈的抬起头：“我是说法律上那个是爸爸，又没说我会理他。”

　　正说着蟹急急忙忙跑了过来，“怎么样，老大怎么样了？”三只小蟹别过头去都不搭理他。蟹四周望了望，拉住利问：“老大伤得严不严重，要不要报警？”利望着着他，“老大就快死了，你还想着他会不会报警？”他哭着一把推开蟹，“你还是不是人啊？”蟹跳起脚来对着利就是一巴掌，“老子打儿子又不犯法，你还敢对我吼，我还不是被你们气的。”益的气腾的一下就窜了上来，“老子已经算不讲理的了，没见过比老子更不讲理的，你可真是我的老子啊。你打得老大快死了还不够，还要打阿利？你干脆把我们都打死算了。”蟹抬起腿来就一脚踹了过去：“你们这几个臭流氓，□□，打死你们也是为民除害，白养了你们这么大。”

　　护士走过来，“你们安静一点，这是医院。”蟹白了护士一眼，“我在教训儿子，你没看见哪。”益捂着肚子蹲在地上，挥了挥手：“阿龙，带他走。”阿龙答应了一声走过去，蟹挥挥手，“我不走，我今天要好好的教训教训你们，给你们讲讲做人的道理。”旺无奈地抬起头来，“我们现在不想听道理，你赶快走好不好？”蟹瞪着他，摇摇头：“完了完了，你们都被老大带坏了，那个死小子是怎么教你们的，一个比一个不听话。”旺“噌”地站了起来，“你有完没完，我们现在不想听见你说话，你快走。”蟹指指他，“你这是什么态度，老子打死你。”旺指了指一边捂着脸的利和地下蹲着益说：“他们你都打了，不差我一个，你打呀！你要敢打我，我就告你伤害，告得你坐牢。”蟹愣了一下，咆哮了起来，“你这个畜生，你想让你老爸去坐牢？我怎么会生出你们这几个畜生。”旺也对他吼道：“我们当初就不该让你出来，你走，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