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将剩勇追穷寇》退后一步是黄昏

27、第 27 章 他冷冷地笑

　　从那以后，婷再没有跟孝说过一句话。不哭也不笑，不生气也不烦恼，她并不是不理他，她也会看他，也会听他说，他带她散步她就散步，他接她回家她就回家，但是她就是不回应他，她就是那样安安静静的把自己收藏了起来，好象平静无波的湖水，不见一点涟漪。
　　孝看着手边的图画，普罗旺斯的薰衣草田，葡萄园，小镇，农庄，古堡，教堂，他以为了他可以给她一个惊喜，却原来只是命运开了一个玩笑。他想哭，他更想笑，如果他不是总存有一线希望，又怎么会造成那么多的伤害，原来罪孽是不应该得到宽恕的。他走到床边，静静地看着她，他很想伸出手去，最终却没有。
　　婷听见了孝出门的声音，她听得出他的脚步声，很沉重，很无奈，很悲伤。其实她一点都不怪他，她知道不该怪他，她知道他很难过。她只是不想说话，她只是觉得她不应该快乐，不应该幸福，她只是觉得既然她选择了爱他就应该接受命运的惩罚，应该接受痛苦。她不想看他这么伤心，可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婷坐了起来，床头静静地摆着一个信封。“婷婷：对不起。我不知道除了对不起还能说什么。我今天才知道，原来魔鬼是不可能被救赎的，欠下的终究要偿还。
　　希望你未来的日子会快乐。很抱歉，我答应你会做个好人，最终却无法做到。孝”

　　婷的心里刹那间被恐惧填满了，他想干什么？他要做什么？她冲到书房，桌上静静地摊着的图片、机票、过户文件。不，她在心里狂喊，她不需要他那么做。

　　孝坐在车里，无奈地叹息，原来这就是他的命运，他不惜一切代价保护的原来竟是罪恶的根源，他冷冷地笑了，不知道是他在嘲笑命运，还是命运在嘲笑他。他走下车，朝家走去。

　　蟹正在家中教训三只小蟹，“你们说什么？怎么什么事都要怪我呢？你们真的是学坏了，老爸怎么跟你们说的，要敢作敢当，明不明白？”
　　益说：“是谁不明白，我看是你不明白，你惹了一堆的麻烦，你怎么不敢当？”
　　蟹说，“你们这些臭流氓，自己做错了怎么全赖在老爸的头上？”
　　旺说，“老爸。我们是你儿子，可我们不是傻子，你能不能不要强词夺理了。”
　　蟹抓起一只拖鞋就甩了过去：“死小子，连你都敢教训老爸了，懂不懂点规矩。”
　　利在一边说：“老爸，你不要再闹了，现在婷婷出了事，你就别添乱了。”蟹指着利：“白生了你们几个臭小子，一个个忤逆不孝，尤其是老大，为了个女人连老爸都敢打，你们小心要遭雷劈的。”

　　孝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不孝？我不孝吗？”
　　蟹回过头，孝直直地站在他面前，他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退。
　　孝盯着他的眼睛，“我如果不孝，你早就死在台湾了，我如果不孝，你现在还在监狱里蹲着，我如果不孝就不会失去我自己的孩子。没错，你是我老爸，可你除了生命还给过我什么。我们小时候，你整天在外面打架闹事，我们四个就像没有爸爸的野孩子一样到处被人欺负、被人打的时候，你在哪里，我们十几岁为了吃饱饭进了□□给人当小喽罗的时候，你又在哪里，你在跑路，你在坐牢。我们为了你，伤天害理、丧尽天良的事都做了，可你为我们都做了些什么。你只会不断的闯祸，惹事生非。在台湾你得罪了周济生，在香港你又招惹了和胜，你真以为你什么都没错吗，你能活到今天是因为我们保了你呀。没有我们，你早死了。可是你却害死了我的孩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就是报应，是我丁孝蟹伤天害理、丧尽天良的报应。”
　　蟹呆呆地看着孝满脸铁青、怒火中烧的模样，犹自嘴硬地说：“什么，什么，什么报应，你是我生的，你的命也是我的，你就应该保我。”
　　三只小蟹缩在一边都被吓呆了。
　　孝点点头，“好，我的命是你的，我还给你，你杀了我。”他拿出枪放在桌上，然后看了看了三只小蟹，无奈地想，“婷婷，我还是做不到，对不起。”转身朝门口走去。

　　婷冲到门口，正看到蟹举起了枪，她大叫：“不要。”
　　婷朝孝跑了过去，孝看到她也奔了过来，“婷婷 ，走开。”婷感觉到子弹啸叫着从自己的鬓边擦了过去，心里微微松了口气，耳边孝着急的问着：“婷婷，婷婷，你没事吧。”
　　“没事，我没事。”她一边回答，一边从孝的怀里抬起头来，就看到血花从孝的胸前迅速地晕开。
　　孝浅浅地笑着：“没事就好。对不起，婷婷……”她看着他在她的面前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