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诺南医生 在游筝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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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游筝还是个小学生时，班级里流行一种游戏——站在朋友的身后趁她不注意时拍她的肩膀同时喊：“大！”。游筝身手不敏捷，常常还没走到别人背后就被发现了，注意力也迟钝，有时候老师站在她身后很长时间她都毫无感觉。这让她成为班级里同学捉弄的对象，几乎每个同学都曾站在她的背后一边拍她肩膀一边对着她的耳朵喊“大！”。
时间一久，游筝培养出了一个技能，无论在任何情况下有人拍她肩膀她都不会做出反应。她可以把冲到喉咙的尖叫声重新咽下去，保持平静的外表。
现在她无比感谢当初捉弄她的那些同学，让她不至于在这种情况下失态，大喊大叫。
“晚上好，小姐。”低沉宽厚的男声在背后响起。
是诺南医生。
游筝对这个医生印象深刻，第一次见面时他那对待乔治牧师与戴维塔其他人截然不同的态度，让游筝在只见了一次面的情况下还能认出他的声音。
“小姐？你没事吧？”
游筝转过身，后退几步，摁下胸膛里砰砰直跳的心脏，微笑道：“我没事。”
昏黄的灯光下，诺南医生带着口罩，身穿白大褂，衣服下摆一片深色，像是沾了什么颜色的染料。他露出的双眼下方黑眼圈格外沉重，似乎几天几夜没睡过好觉。
诺南医生看着游筝，迟疑地问：“您…您最近是新来到戴维塔的吗？”
游筝指指自己的额头，道：“我是新来的救赎者，您忘了？乔治牧师带我去拜访过您的医院。”
诺南的目光落在她的额头上，恍然大悟道：“哦，救赎者…乔治,对不起，女士。我最近的记性不太好，真是抱歉。”
“这没什么，毕竟您是医生嘛，平日里那么忙。”
说完，两人一同笑了起来，笑完之后，气氛陷入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尴尬。
游筝出声打破这份尴尬的平静，问道：“诺南医生，您那么晚来是做什么呢？”
“我是来…我是来…”诺南医生的眼神一片迷茫，忽然他看到了一旁的货架，眼睛一亮，“我是来买东西的，打算买些食物回去和女儿一起当夜宵吃。”
“这样啊，那您要什么，我帮您装起来。”
“我要…我要五瓶，不，十瓶啤酒。再给我来些零食，女孩子喜欢吃的那种，我想带回去给我的女儿。”
“零食种类有什么要求吗？您女儿喜欢什么口味的。”
“额…这个我并不是了解。”诺南医生脸上闪过一丝难堪，“你挑一挑就好。”
“这样啊…那啤酒您有要求吗？我们这里有好几种啤酒已经卖完了。”
“随便给我拿够十瓶吧。”诺南医生想了想，“啤酒和零食的价格加起来不超过一百可西币就行。”不知道是不是夜晚时人都比较放松，此时的诺南医生格外的和蔼好说话。
游筝按照诺南医生的要求从货架上拿了啤酒和零食递给他，道：“价格一共是九十五可西币。”
诺南医生的大手在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一个破旧的皮夹，在里面找了一张百元大钞。游筝接过钱，开始给他找零。
“对了。”诺南医生像是忽然间想到什么，“你们这里最近有发生什么怪事吗？”
“什么？”
“就是莫名的丢东西之类的事…”
“您问这个做什么？”游筝警惕起来，“怎么忽然想到丢东西上了？”
“没什么…只是随口问问而已，毕竟你们这里开着超市，应该很容易招小偷。”
“哦，是吗？”游筝找好零钱，打包好物品，把东西递给他，“拿好了。”
诺南医生却迟迟没有接过去，他浑浊的双眼盯着装在塑料袋的物品，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儿，在游筝的催促下，他才伸手接过钱和商品。
“祝您有一个愉快的夜晚。”诺南医生挺直了腰，语气冷淡不少，他的目光像一把刀子，冰冷且锋利。此时的他，与刚才看上去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诺南医生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鲁比超市，游筝困惑不解地盯着他离去的方向，刚刚一瞬间，诺南医生又变回了她第一次见到的诺南医生，彬彬有礼但是无比冷漠。
这个医生不会有双重人格吧……还是单纯的喜怒无常？
“哗啦啦——”货架那里传来轻微的响声，在寂静的深夜格外刺耳。
游筝扭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露娜睡得正香，头一点一点，摆放着商品的货架沉默无声。
可声音还在持续着，“哗啦啦”的声响混杂着“咔嚓”声，而且还越来越大。
到底是什么？老鼠还是别的小动物，还是小偷？
游筝搬起一把小椅子做武器，蹑手蹑脚地朝发出声音的地方走去。她本身打算叫醒露娜，可露娜睡得实在太死，无论是掐她胳膊还是拍打她的脸都叫不醒她，她甚至翻了个身，睡得更香了。
游筝只好作罢，自己一人听着声音摸索着前进。她停下脚步，确定声音就在这一排货架后面。
她深吸一口气，心脏跳到了嗓子眼，实在是不敢和未知生物硬碰硬，只能躲在货架后面，确定声音的大致位置后把小板凳狠狠砸了出去。
“咣当”——小板凳撞到了货架上，奇怪的声音突兀地停了下来。超市里又陷入了一片可以溺死人的沉静。游筝小心翼翼伸出头，缓缓挪动着脚步，想看看情况。只见小板凳和一群五颜六色的零食包装袋躺在地上，旁边还有一只成年猫大小的黑色耗子，正四脚朝天，拼命挣扎，应该是被小板凳砸伤了腿脚。
那只大耗子瞅见货架旁的游筝，四肢扑腾地更加厉害，翻滚过来风一样的刺溜就跑得无影无踪。
游筝松了一口气，内心嘲笑自己刚才神经过敏。她上前捡起小板凳，把零食放回货架上，有几袋已经破了口子，食物洒了一地。鲁比超市的小偷不会就是那只大耗子吧，它的尾巴可真粗，可以和猫尾巴比比了，长那么肥，一定偷吃了超市不少东西吧。
“啪嚓——”游筝停下动作，凝神去听。
“啪嚓，啪嚓——”又是一声，听起来像某种玻璃制品碎掉的声音，那只大耗子又回来了？
她起身走向声音传出的地方，那里是摆放着啤酒的货架，不过现在也没有剩下几瓶啤酒，差不多都卖出去了。
“咔嚓——”游筝踩到了什么，她低头去看，发现地上都是啤酒瓶的碎渣，亮晶晶的，反射着灯光，空气里弥漫着呛人的酒气。
空气中的酒气并不浓郁，可能因为地上只有玻璃碎片而没有酒液，甜美的，诱人的酒液消失了，仿佛刹那间蒸发在空气之中。
耗子不喝酒吧，游筝心想，而且它刚刚吃了不少东西了。
“啪嚓——”这次的声音更大的，可能因为发出声音的地方离她很近，很近。
她抬起头，面前是巨大的，漆黑的怪物。
“咔嚓——”又一个酒瓶子砸在地上，玻璃碎片倒映出怪物的眼睛，猩红的，宛如血液般鲜红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诺南医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