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任务完成 “你是说， ...
-
“你是说，你看清那个小偷长什么样了？”
这是游筝第二次来鲁比的房间。
半个小时前，偷喝啤酒的怪物与她对视了一眼，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发出尖锐刺耳的鸣叫，声音直冲云霄，货架上剩下的啤酒站立不稳，一个接一个的摔了下来，砸在地面上。
在这样猛烈的声音冲击下，游筝不由得捂住自己的耳朵，缩成一团，等到她再次睁开眼睛，红眼睛的怪物失去了踪迹，地上一片片的玻璃碎片，透明粘稠的酒液流得到处都是。
在浓郁的酒香中，露娜惊慌失措地喊：“这是怎么回事！”
鲁比超市内部还残留着怪物声波的余音，与露娜的声音混合在一起，游筝再次痛苦地捂住耳朵。
“你的耳朵怎么了？你干嘛一直捂着它？”
游筝揉揉耳朵，低声道：“没事，女士，只不过之前那怪物声音太响了。”
鲁比皱起眉头，往嘴里塞了块金黄色的炸物，屋里充斥着一股油腻的香气。她问：“那玩意儿长什么样儿，你看清了吗？”
“没…没有…”游筝努力回想怪物的模样，可能因为刚刚的声波穿透了大脑，她现在脑子里糊成一团，唯一记住的只有怪物猩红的双眼。
“它有一双红眼睛，浑身黑漆漆的…我只记住这些…”
“哦…红眼睛，一身黑，我好像没在戴维塔见过这个人啊？露娜，你看到什么了吗？”
来到鲁比的房间之后，露娜一直站在一旁充当背景板，她没想到鲁比会突然询问自己，有些慌乱，支支吾吾道：“鲁比，鲁比女士…我当时在看柜台，因为…因为我担心会有客人来…”
“呵…”鲁比嘲讽地笑了笑，没有继续问下去，放过了惶恐不安的露娜，扭头问游筝：“你还看见别的什么了吗？”
“没，没有了。”
鲁比又扔了一块炸物到嘴里，咔嚓咔嚓，像是再咀嚼谁的骨头，肉类的芳香弥漫在房间里，尽管闻上去有些恶心，一天没怎么吃东西的游筝还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鲁比抬头看着游筝道：“救赎者不愧是救赎者，来我这小店没几天就找到了小偷，之前这四个妞儿守了三个月，连小偷的毛都没看到就嚷嚷着累。你看看人家，不到一晚上就把小偷找到了。”
这话明显是说给露娜听的，游筝不知道怎么回答，尴尬地笑了笑。
“以后你白天就不必来上班了，只上夜班就行了。”鲁比斜了露娜一眼，“回去给她们说一声，晚上不用值班了，别妨碍人家的事儿。没用的玩意儿，守三个月还没人家守一晚上的效果好。”
露娜低着头不敢说话，而游筝有些不乐意，她不想一个人在漆黑的超市里等怪物，于是她建议道：“女士，既然知道怪物大致模样，我们为什么不报警呢？”
听到这话，鲁比笑得前俯后仰，食物的残渣从嘴角喷射出来，落了一桌子，她抹抹眼泪，笑道：“你觉得戴维塔有警察？”
“这…难道没有吗？”
“好了，好了，别逗我笑了，介于你是新来的，给你科普点知识。第一，戴维塔没有警察，管事儿的一般是杰克黑帮，不过这种小偷小摸他们懒得管。第二，遇见这种怪物的事儿，要嘛去找牧师解决，要嘛——”鲁比拉长了声音，用油腻腻的手指指着游筝，“要嘛救赎者来解决，懂了吗？这本身就是你管的事儿。”
我根本打不过它好吧！游筝想这么说，但一想到任务，她沉默了，鲁比说的确实没错，任务派她来着不会就是为了解决小偷吧？
鲁比从她的神色中看出她的抗拒，在衣服上擦了擦满手的油，打开右边的抽屉，扔出一块红布包裹砸在桌子上。
“我不会让你空手干，诺，拿着吧。”
从红布里露出一角，已经足够人看清那物品是一把仓，游筝呼吸一滞。
“再遇见那个小偷，往它心口上打，打死最好，留下尸体就行。你们救赎者对于这种事应该很擅长吧？”
她见游筝迟迟不接过仓，自己起身强行把仓塞进游筝手里，道：“不用担心，谁要是敢为那个小偷说一句话，老娘手撕了他!”
凌晨的月亮挂在天空的正中央，银色的月光透过窗帘照在鲁比的脸上，她目光狠毒，面容狰狞如饿了十几天的野狗，游筝后退一步，怯怯道：“嗯。”
手中的木仓支外壳上还沾着油脂，又滑又黏。
鲁比给的是一把小巧的手仓，表面有不少深浅不一的划痕，看上去用过很久，仓里只配了一颗子弹，子弹表皮刻了神秘美丽的花纹，论坛里有人说这是对付怪物的专用。
“那东西没有那么难对付。”鲁比舔了舔嘴唇，似乎回忆起什么珍馐美味，“有的时候，‘彭’得一下，就炸开了。”
鲁比眯着眼，看向游筝，微笑道：“那可是世间稀少的美味啊…尝过一次就再也忘不了了…”她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透过缝隙可以瞧见她锋利的牙齿，在昏暗的房间里闪着光，可以把一切猎物撕成碎片。
“小姐?小姐？”
突如其来的呼唤惊醒了游筝，她从柜台上抬起头，眼前站着一位老夫人，衣衫褴褛，头发花白，正是史密斯太太。
“小姐？你没事吧?这里太冷了，在这里睡着会感冒的。”
游筝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笑道：“我没事，史密斯太太，只是有点累。”她瞧见史密斯太太手中攥着的几枚硬币，道：“今天还是要一份面包吗? 我这就去拿。”
她转身走向货架，挑选面包。现在离那次小偷事件已经过去了四天，游筝也在鲁比超市守了四天的夜。她担心怪物会再次突然出现，每晚都不敢休息，坐在椅子上全心全意注意四周的动静，每隔一段时间都要站起来在鲁比超市搜查一圈，双手紧紧握着鲁比给的仓。
但这四天她从未在鲁比超市找到怪物的踪迹，史密斯太太倒是每天都来，只不过有时来的早，有时来的晚。
游筝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现在已经凌晨三点了，四天昼夜颠倒，她实在熬不住了，所以才睡着了。
货架上摆着的面包只有一两袋了，史密斯太太每次都要那种最便宜的面包，在知道她的故事之后，游筝每次都会找理由多给她一些量，或者把她的面包换的好一点，事后她会拿自己的钱补上差价。
今天也不例外，她把剩下的面包打包全部递给史密斯太太之后，谎称打折。史密斯太太接过面包后，踟蹰着，久久不肯离去。
游筝问道：“怎么了？您需要帮助吗？”
“哦，孩子。”史密斯太太的脸颊微红，“我知道你一直在想办法照顾我这个孤寡老太太，我让你多花了不少钱。”
“哪有啊，是您运气好，每次都能遇见优惠活动。”
“我都懂，孩子，我都懂。”
“我很抱歉，我没有钱，但凡我有一点钱，我都不会如此厚脸皮的麻烦你，对不起，实在对不起。”
“我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前天我捡到一个玩偶，洗一洗修整一下还是很漂亮，我想你可能会喜欢这种东西，就带了过来。”史密斯太太小心翼翼地从自己漏风的口袋里掏出一只巴掌大的玩偶，捧到游筝面前。
“你看，它也是黑发黑眼，像你一样漂亮。”
游筝赶紧拒绝道：“我并没有做什么，怎么好意思收下它，这么漂亮，您留着吧。”
史密斯太太坚持要送给她：“收下吧，孩子。我知道它值不了几个钱，只是我的一点心意。”
“真的不用了，史密斯太太。”
二人推搡时游筝的手碰到那只玩偶，耳边响起游戏的提示音——“滴!检测到特殊物品。”
游筝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接过玩偶道：“那就谢谢您了。”
史密斯太太惊喜地眨了眨眼睛，道：“你肯收下它真是太好了，谢谢你，孩子，谢谢你。”
她拒绝了游筝扶她到超市门口的提议，自己一步步地走了过去，临走前她微笑道：“晚安，孩子，祝你好梦。”
游筝看着她与她孙子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游戏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滴，恭喜您完成第一个E级任务。”
“任务完成评价：完美。”
“恭喜您获得120小时的生存时间，现有生存时间一百六十五小时三十五分十六秒。”
“恭喜您获得五百可西币。”
“恭喜您获得特殊物品一件，功能未知。”
“请您再接再厉，祝您接下来游戏愉快！”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任务完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