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伴雪落无痕》霜泪儿

56、第十五章 呼之欲出时 “雪儿，上

　　“雪儿，上马。”凌雨涵一把将初雪拉上马背，□□的马不由顿了一下。凌雨涵摇了摇头，“到底是比不上小白。”
　　要在平时，初雪又免不了惆怅一番，此时她的心都系在焉望舒的身上，自然没有仔细听凌雨涵说些什么。
　　“你呀，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凌雨涵夹了夹马腹，“不会有事的。”
　　“凌姐姐，我担心的不光是她。”初雪的脸色有些凝重，“她垮了，这朝中势必大乱，没有了主心骨，这仗还怎么打？柳潇是耐不住性子的，杜风也肯定跟着她一起上战场了。”
　　“应该，不会吧……”凌雨涵咽了咽唾沫，有些不确定。
　　“要不然你发出的消息怎么会没回音？只怕，连秦姨……”
　　“驾——”凌雨涵又加快了速度。可这只是普通的马，哪受得了连续奔波那么久，脚步已然有些虚浮。
　　“到下一个驿站，我们换马走。”
　　可事情似乎并不顺利。
　　“什么？一匹马都没有了？”初雪不可置信地问着。
　　“不错。这马都被调到前线去了。”
　　“那我们在哪才能弄到马？”
　　“这，恐怕近些日子没有办法。”
　　初雪丧气地望着凌雨涵，“凌姐姐，该怎么办？”
　　“你随我来。”凌雨涵拉着初雪就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暗杀阁？”初雪看着那暗杀阁特有的标志，不确定地看向凌雨涵。
　　“嗯。”
　　“你不是……”初雪的话没有说完，她不想再提起凌子忧，提起凌雨涵的伤心事。
　　“非常时期，若是不肯借，只能强夺了。”凌雨涵的右手拍向大门。
　　“吱呀”一声，大门被打开了。
　　“我要见你们当家的。”凌雨涵向那开门的侍从说道。
　　“可有拜帖？”
　　“没有。”
　　“请回吧。”
　　“凌雨涵这三个字还不够么？”
　　“……”那侍从眼里流露出了不可置信，“请稍等。”
　　过了片刻，从大堂走出一位老者，打量了一下凌雨涵，语气十分不确定，“可是二小姐？”
　　“二小姐？不敢当。凌雨涵今日只是来借马一用。从姐姐过世那日起，我便同这暗杀阁再无瓜葛。”
　　“二小姐，老爷子吩咐下来，对您实行追杀令，我这很难办……”那当家搓着手，似是为难，“您一直对小人们很好，可是……”咬了咬牙，他转头命令道，“去牵两匹上好的马过来，有什么后果我来承担。”
　　“你这是……”凌雨涵有些惊讶。
　　“我们不曾见过二小姐，这两匹马昨日误食了草药，暴毙了。”说罢将两匹马交到凌雨涵手里。
　　“多谢。”凌雨涵拱了拱手，也不多说什么，扶初雪上了马，自己跨上另一匹，扬长而去。
　　“当家的，就这么放她们走？”侍从有些不解。
　　“做好你自己的事便好。这朝堂之上的政治斗争，不是你我所能涉猎的。关门，将所有人召集过来。”
　　“是！”
　　“但愿，这不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暗杀阁的这两匹马比起之前那一匹不知好了多少，两人紧赶慢赶，终于在三日后到达了枢国都城。
　　“我们确定没有走错吗？”初雪看着萧条的大街，有些不敢置信。
　　“都是打仗惹的祸。”凌雨涵走在前面，原本繁华的东大街，早已人去楼空，“我们先去秦家寨的别院。”
　　“好。”
　　这秦家寨的别院倒是与之前没有什么两样，就是门口少了侍从而已。依然是凌雨涵拍响了大门，开门的是秦彦。
　　“凌小姐，初雪姑娘，你们可算是回来了！”秦彦十分激动。
　　“秦管家，可是发生了什么变故？”凌雨涵看他的表情不对，遂问道。
　　“少主子同杜大夫上了前线，前几日中了埋伏，失去了联系。主子一时气愤冲进皇宫质问焉皇后，却被蓝知秋软禁起来！”
　　“什么？柳毅在干什么？”初雪气结，难道这个柳毅仍在助纣为虐？
　　“这事与……呃，柳侍卫无关。”秦彦想了想，还是称呼“柳侍卫”比较好，他们都觉着，这焉皇后说不定哪一天就成为秦家寨的主子了，“柳侍卫也上了前线。兵部侍郎魏忠仗着自己位高权重，挟持了焉皇后，与蓝知秋沆瀣一气，正准备在这混乱的局势之下夺权上位！”
　　“蓝知秋不是傻子，怎么会随着魏忠做这种事？”凌雨涵眉头一皱，“虽然太子之位被废，据我所知，还是封了一个藩王给他。”
　　“人心不足蛇吞象，还不是权力的诱惑。”秦彦摇头叹气，“秦涟和秦漪也不在这儿，我本打算带着秦家寨的兄弟硬闯皇宫要人，但是主子临走前吩咐过，一定要等你们回来。”
　　凌雨涵和初雪心里一暖，当时那种情况，秦姨还惦记着她们，这份情，如何才还得起！
　　“秦管家，我们一定会把秦姨救出来的，放心。”
　　“哎，我担心的还有少主子啊……”秦彦叹了口气，“派出去的探子，不是没有回来，就是说没有消息。我可是看着少主子长大的……”
　　凌雨涵和初雪都清楚秦彦的心情，也知道再怎么安慰也没用，先想一个办法才是真的！
　　“秦管家，你能查到秦姨被软禁的地方吗？”
　　“蓝知秋的府邸。”
　　“秦管家，你给我挑两个身手好的，晚上随我一起潜进去。”
　　“凌姐姐，我……你要小心。”初雪本想说自己也一起去的，可是想到自己那三脚猫的轻功，还是不要去拖后腿了罢。
　　“我会平安，秦姨也是。”凌雨涵拍着初雪的手背安慰她。
　　“但愿如此。”初雪的声音尽显疲态，秦彦安排人带她去休息，转而同凌雨涵研究起如何营救秦曦昭的方案。
　　“就这么定吧。声东击西，调虎离山。”

　　是夜。蓝知秋的府邸异常安静，偶尔传来一两声野猫的叫声，更显得诡异。几个影子快速地从房顶上掠过，一转眼又消失不见。
　　凌雨涵打了个手势，两个人点了点头，施展轻功朝西院飞去。
　　“不好了！西院失火了！”
　　蓝知秋随便套了件衣衫就冲了出来，“怎么回事？”
　　“启禀殿下，西院不知何故突然失火。”
　　“分一半人去救火，都别慌，另一半人随我去东院。”
　　凌雨涵抿嘴一笑，跟着蓝知秋一行人向东院走去。蓝知秋摆摆手，他身后的侍卫识趣地收在院门口，他只带了两个人走了进去。凌雨涵的轻功一直很好，悄无声息如同鬼魅般。
　　蓝知秋推开一道房门，两个侍卫守在门口。他进了屋，不知触动了哪里的机关，一瞬间竟然消失不见。凌雨涵翻身下了屋顶，拾起两颗石子顺手丢了出去，点住了那两个侍卫的穴道。
　　“我一个人进去。若是有什么动静，你们先撤，不必管我。”凌雨涵低声说了两句，便推开屋子进去。找了许久，都不见有机关。凌雨涵有些急了，拖得越久越是危险，顺手撑在一把太师椅的扶手上，只听一阵轻微的响声，那太师椅的椅面竟出现了一个只够一人进去的洞。凌雨涵没有一丝犹豫，单手一撑跳了进去。过了没多久，双脚便落地了。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出现一丝光亮。她靠着墙慢慢靠近，看到了蓝知秋和一个女子站在那里。那女子背对着她站着，看不清面容，可那周身散发出的冰冷气息，凌雨涵觉得，这应当不是秦曦昭。
　　“西院突然失火。”蓝知秋开了口。
　　“声东击西，调虎离山。”
　　“您之前就提醒过我，所以我早就准备好了。”
　　“你就没发现，有人一直跟着你吗？甚至，跟到了这里？”冰冷的声音不带任何情感。
　　“什么？”
　　凌雨涵见被人发现了，索性大大方方走了出来。
　　“凌雨涵？！”蓝知秋的声音都高了一些。
　　“是我。”凌雨涵点点头，“我今日来的目的想必你也知道，秦姨在哪里？”
　　“凌姑娘，既然我请了曦昭在舍下作客，又怎么会轻易将她交给你？”
　　“作客？呵，亏你也说的出来！”
　　“不信？那我就请她出来，若是她愿意跟你走，我绝不阻拦，如何？”
　　凌雨涵想了想，随即点了点头。
　　“去把人带来。”那女子自始至终没有回过头来，凌雨涵也看不清她的样貌，只是觉得那个身形有些熟悉。

　　“凌雨涵！”秦曦昭的声音有些激动，“你没事吧？初雪也没事吧？”
　　“我们很好。秦姨，今日来，便是带你走的。”
　　“走？去哪？”
　　“？？”凌雨涵瞪大了眼睛，“秦姨，我没听错吧？”
　　“你误会了。留在这里，是我自愿。”
　　“为什么？”
　　“时机到了，自然会告诉你。”秦曦昭抿嘴一笑，“你回去罢，转告她们，我很好。”
　　“秦姨……”
　　“凌雨涵，有些事情光用眼睛看是看不真切的。”
　　看着秦曦昭坚定的表情，凌雨涵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应了一声。
　　“蓝知秋，送凌姑娘出去，不要惊动那些暗卫，麻烦。”
　　“是。”
　　凌雨涵讶异于蓝知秋对那女子的态度，可她一直没有转过身来，凌雨涵只能看到，她的右手腕上似乎戴了一个很奇怪的手镯。

　　“这样好吗？”
　　“曦昭，还不是时候。”
　　“哎，你总是这样。”

作者有话说

　　淋雨了，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