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十三章 君心似我心 凌雨涵凭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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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雨涵凭着感觉朝前走去，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在引领着她。腰间挂着的荷包里还放着那碎裂的血如意，凌雨涵舍不得丢掉，就将它收了起来。耳边传来淙淙流水声，凌雨涵也觉得渴了，便靠向那溪流，取了一些水来喝。刚一入口，她便觉得有些奇怪，甜中带苦，还有一丝极淡的腥味。凌雨涵又掬了一捧喝入口中，继而确定了，那苦涩的味道，便是初雪长期服用的一味中药的味道。凌雨涵倏地站起身，朝着溪流的源头飞快跑去。
“雪儿，雪儿——”凌雨涵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崖底，却无人回应。她内心有些忐忑，脚下的步子却没有丝毫减慢。
她远远地看见一座木屋，似乎有些年岁了。直觉告诉她，初雪就在里面。虽然内心十分焦急，出于礼貌，她还是敲了敲门。半晌没有人应声，于是她推开了那扇门。屋内空空如也，一个人都没有。凌雨涵在屋内走了两圈，虽然很多地方都蒙上了薄薄的一层灰，可惟独那灶台干干净净。凌雨涵用手贴在上面，感觉到一些余温，看来人刚离开不久。她决定坐下来等着，用手拂了拂椅子上的灰尘。
房门开了。凌雨涵是背对着门，一时并没有看见来人。可来人一见着她的背影，手上的药罐便不自觉地滑落，“砰”的一声，惊到了凌雨涵。
“你——”凌雨涵刚开了口，便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为什么不回来？”凌雨涵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这个样子，怎么回去？”初雪反问道，指着右脸颊上一道极深的伤口，“我还有脸见你吗？”
“雪儿，你以为我同你在一起，是因为这副皮囊？”凌雨涵双手握着初雪的肩膀，指节泛白，“你是这样想我的？”
“我，我……”初雪的声音顿时弱了一截，“我只是不想让你难堪。”
“你不在，我只会更难过！”凌雨涵将初雪搂在怀里，“当杜风和柳潇告诉我，你跌落悬崖的时候，我的心都死了。让她们带我去崖边，脑子里只想着，死也要同穴，于是毫不犹豫地跳了下来。”
“为什么这么傻。”初雪叹了口气，“值得吗？”
“那你呢？若是跌落悬崖的是我，你会如何？”
“君心似我心。”
“雪儿……”
“凌姐姐……”
“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
“呃？”
“还想骗我？”
“我没有。”
“那这是什么？”凌雨涵从背后拿出一个面人。
“你在哪里买到一模一样的？花朝节的那个早就干裂了！”初雪开心地一把夺了过来。
“丧失记忆的雪儿，不应该记得这个面人，也不应该记得花朝节。”
“……”
“明明恢复了记忆，却又为什么骗我？”
“我……”
“骗就骗吧，我心甘情愿。”凌雨涵笑着拥紧初雪，“活着真好。”
“嗯。”
“待我调制一些去腐生肌膏，不用担心脸上的伤。”
“凌姐姐，其实也算因祸得福呢。”
“怎么说？”
“因为怕疼，一直耽搁着。可从山崖上跌落下来，跌断了腿骨，只得忍着疼自己上了夹板。这些日子，虽然不能说好了完全，但也是七七八八了。这间屋子，也不知道是哪位前辈所建，借住了这些日子，这崖底是一点人烟都没见着。”
“等你完全好了，我们再回去。”
“凌姐姐，待在这里，不好吗？回去了，又是无休止的争斗，我累了。”
“雪儿，有些事情，还是需要去解决的。我答应你，待到繁华落尽时，不如归去，寻一方山明水秀，与你情牵一世。”
初雪握住凌雨涵的手，“我信你。”
这几日，初雪的日子过得异常滋润。凌雨涵一手包办了所有的活，洗衣，煮饭，煎药，还要为初雪的腿脚做推拿。虽然累得很，却让她异常舒心。
“什么事都比不上你真真切切的在我身边。”
初雪觉得，凌雨涵是越来越油嘴滑舌了，说的话比唱的还好听，可是她乐意听。两人的小日子过得滋润，初雪原本瘦削苍白的脸颊也变得红润。
“凌姐姐，你从哪里打来的这些野味，再这么养下去，我会胖死的。”
“这崖底也就野鸡野鸭野兔什么的，蔬菜是少了些，不如我们自己种。”
“你会吗？”
“不会。”
“我也不会。”
……
“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初雪侧身躺在床上，看着忙碌的凌雨涵。
“这么重要的日子，你也会忘了？”凌雨涵一边擦着桌子，一边笑吟吟地看着初雪。
“到底是什么日子，让你高兴成这样？”
“你猜呢？”凌雨涵摸出了一个鹿皮水袋，“我特地为你缝制的，灌上开水，捂在怀里，就不觉得冷了。”
“呃，”初雪愣了一下，“你不说我还没发现，天竟然已经这么冷了。”
“傻瓜，腊月了，当然冷。”
“可是凌姐姐，你还是没有告诉我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啊？”
“若是没有算错，今天是腊月十六，你的生辰，小傻瓜。”凌雨涵爱怜地捏了捏初雪的脸，“嗯，养了这么久，终于能捏到肉了，本来都瘦成皮包骨了。”
“哪有。”初雪在凌雨涵的怀里撒娇，“既然是我的生辰，那礼物呢？”
“……”凌雨涵愣了下，“礼物？”
“没有吗？”
“雪儿，等你的伤都好了，我们就回去，我补一份大礼给你！”
“好。”初雪也不再和凌雨涵闹，看着她忙里忙外。虽然她也想伸手帮忙，可是凌雨涵事先就说了，在她的伤好之前，除了吃饭睡觉散步练功，任何事都由她去做。为了证明她是听话的，初雪裹了被子睡了过去。屋外的阳光射进来，她的床被凌雨涵挪到了靠窗的位子，暖洋洋的，真是惬意！凌雨涵把窗关上，毕竟也是腊月里，风吹多了可是容易得风寒的。
初雪一觉醒来时，天已经黑了。凌雨涵不知去了哪里，她喊了两声凌姐姐，也没人回应她。
“大概是出去了。”初雪想起身，奈何这些天都是凌雨涵替她穿衣，美其名曰“你是病人啊”。初雪根本不知道凌雨涵将她的衣服摆到了哪里，只得裹着被子，光着脚丫子下了地。
“嘶——好冷！”初雪一个激灵，快步坐到躺椅上，把脚缩在被子里。
“雪儿，又不穿鞋。”凌雨涵走进来，身上覆着一层薄雪。
“穿鞋子不舒服嘛。”初雪笑着打了一个哈欠。
“先穿衣服，吃饭了。”凌雨涵拿出初雪的衣衫，细心地帮她穿好，又把鹿皮水袋重新灌满开水塞在初雪怀里。
“我的鞋呢？”
“不爱穿，那就不穿了。”凌雨涵将初雪打横抱着，走到屋外。
“不是说吃饭？”初雪不解，她又搞什么名堂。
凌雨涵笑而不语。
“喂。”初雪把头埋在凌雨涵的臂弯里，“我饿了。”
“这样呢？”凌雨涵俯身将唇贴在了初雪的唇上，凉凉的，“还饿吗？”
“……”初雪不说话，凌雨涵笑得开怀。
“我们去个地方。”
“是什么？”
“到了你就知道了。”
“这是？”初雪十分惊讶，“你这几天就是在忙这个？”
“不错吧。”凌雨涵看着自己的得意之作，“今冬的第一场雪，下的真是时候。不然这入眼的风景，可就没有这么美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初雪嘟起了嘴。
“我这算是为你弥补缺失的童年吗？”凌雨涵哈哈大笑，“去坐坐？”
“好。”
凌雨涵将初雪放到秋千上，站在她的身后轻轻地推着。
“凌姐姐，再高一点啦！我要看看落满雪的林子的尽头！”
“不能再高了，危险。”
“有你在，我不怕。”
“嗯……”
“凌姐姐，答应我，等处理完所有的事，我们一定要回来这里！”初雪双脚点地，停住了秋千。
“我答应你。”
“这是我过得最开心的生辰。”
“以后每一年我都会陪着你，守着你。”
“我们拉钩。”
“果然还是小孩子。”话虽然这么说，凌雨涵还是伸出了右手，与初雪的右手，尾指相缠。
“过了今晚，我们就回去。柳潇和杜风若是知道了，一定会非常开心。”初雪望着满月说道，
“也不知道这仗有没有打起来。”
凌雨涵没有接话。箫国现在是一盘散沙，即便打起仗来，枢国也不会吃亏。可是难保一些想趁火打劫的小人，会从中作梗，向焉望舒发难。虽然初雪一直不肯承认她和焉望舒的关系，可是毕竟血浓于水，这份骨肉亲情是无法割舍掉的。
“我在崖底见过箫子玉，他顺着枢国一条河流漂流到这里，我们逆流而上，很快就能回到枢国境内。”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第十三章 君心似我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