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伴雪落无痕》霜泪儿

48、第七章 卖身落尘谷 “杜风，你

　　“杜风，你赶紧说清楚。”
　　“箫国历史上有一位很厉害的国师，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在箫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后来却被小人陷害，从中挑拨他和箫国国主的关系，不得已只能逃到落尘谷中。在谷外设置了各种阵法，甚至还有充满毒气的香樟林，被派去抓捕他的士兵全军覆没。国主在临终前得知真相，悔恨当初，想请国师再度出山，却被告知他已经逝世多年。”杜风顿了顿，“国主下令封谷，列为禁地，无论任何人都不得踏入。”
　　“这又是为什么？”初雪好奇地问。
　　“你以为，国师为何能知过去将来，全都因为他手中有一样神器。他死了，神器下落不明，国主怕落入他人之手会对箫国不利。可这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前去寻找的人刚开始也是络绎不绝，可是没有一人能活着走出来。慢慢地，鲜少有人再踏足落尘谷。”
　　“那我娘……”柳潇急了，“我们赶紧去！”
　　“连落尘谷在什么方位都不知道，我们怎么去。”杜风摆摆手，“书上并没有记载落尘谷的位置。”
　　“我知道。”一直没有出声的凌雨涵突然开了口。
　　“你怎么会知道？”众人大为不解。
　　“凌守敬曾经也觊觎过神器，让我和苏恒带人去找过。”凌雨涵说道。
　　“会不会，将秦姨困在寒玉谷的就是苏恒？”杜风猜测道。
　　“这对他有什么好处？苏恒这个人，从来不会做吃力不讨好的事。”凌雨涵摇摇头。
　　“我也只是猜猜而已。不过能知道落尘谷方位的人，应该没有几个。”
　　“不管怎么说，是真是假，我们都该去一趟落尘谷。”凌雨涵说着已经起了身，“收拾一下，我们立刻上路。”
　　当四人踏上去往落尘谷的路时，黑暗中一张无形的网也在慢慢张开。

　　“凌雨涵，还有多久啊！”柳潇抱怨道，饶是她有内功护体，轻功了得，这腿也走得酸胀无力。
　　“要听实话吗？”凌雨涵头也没回，走在前面。
　　“废话，假话有什么好听的！”柳潇揉揉腿，继续跟上。
　　“今天恐怕是到不了了。”
　　“……”
　　“看来只能在山里过夜了。”凌雨涵走到一块巨石后面，“夜里风大，这里能挡一些风。”
　　“潇儿你休息一会，我去捡柴生火。”杜风快步走向山谷中。
　　“雪儿，喝点水。”凌雨涵递给初雪一个牛皮的水袋。
　　“柳潇，渴吗？要不要喝点？”初雪转手将水袋递给柳潇，凌雨涵皱了皱眉。柳潇看到了凌雨涵这个小动作，本来不想喝的她伸手接了过来，“初雪对我真好。”
　　凌雨涵知道她是故意，又不好发作，只能憋屈地走到一边，“我也去捡柴！”
　　“早去早回啊！”柳潇故意大声说着，惹得凌雨涵愤愤地转身走了。
　　“这个凌雨涵，真不经逗。”柳潇哈哈笑了两声，转头向初雪问道，“觉得身体怎么样？”
　　“放心，我没有那么脆弱，咳咳。”初雪弯下腰咳了起来。
　　“夜寒露重，你穿这么少，当然容易受凉了。”说着柳潇就去包裹里翻出一件衣服，“披上吧。”
　　“谢谢。”初雪把自己裹了起来。
　　“你又瘦了。”柳潇叹了口气，“每天都只吃那么点怎么行。”
　　“柳潇，你又不是不知道。”初雪顿了顿，确定凌雨涵不在周围才开口道，“我的脾胃早已被剧毒侵蚀，现在还能面前吃些，以后可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好好调理，不碍事的。让杜风再想想办法。”
　　“嗯。不要告诉她。”
　　柳潇自然知道初雪口中的“她”是谁，也不再多言，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不多久，杜风和凌雨涵也先后抱了一堆柴回来了，柳潇掏出火折子丢给杜风，杜风乖乖地生起了火。四人围坐在火堆旁，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坐了老半天，杜风说了句“天色已晚，早些休息吧”，才各自躺下。
　　凌雨涵怕初雪被碎石和草梗硌着，先铺了两层衣服在地上，躺上去试了试还是不舒服，于是硬要将初雪搂在怀里睡，美其名曰“睡得不舒服影响明日行程”。初雪嗔怪了一声凌雨涵的无赖行径，也没有再说什么，任其搂着躺下了。杜风看在眼里，活学活用，也学着凌雨涵去楼柳潇，结果被柳潇一个巴掌拍开，只好幽怨地抱着衣服入眠。柳潇背对着杜风笑得花枝乱颤，欺负杜风已经成了茶余饭后每日必做的事了。
　　初雪的头抵在凌雨涵的胸口，听着她有力的心跳声，觉得十分安详。凌雨涵身上长年有着一股中草药的味道，不仅不难闻，反而十分清新。初雪迷迷糊糊就睡着了，感觉额头上有什么软软的东西贴上来，温热，湿润。
　　凌雨涵自己也被吓了一跳，竟然就这么亲了上去。可是怀里睡着的初雪真是十分可爱，又惹人怜，一时忍不住，情动了。亲完之后她更忧郁了，现在的雪儿一点都不快乐。初见时虽然她身负血海深仇，可不像现在这样，眼里多数时候都是一片死寂。这样的雪儿，让她心疼，很疼。
　　“有我在，以后不会让你难过了，我保证。”

　　除了柳潇外，似乎都睡得不太安稳，当清晨第一缕阳光射进山谷的时候，她们便陆续醒来。凌雨涵依旧走在前头带路，初雪和柳潇跟着，杜风走在最后面。不知走了多久，凌雨涵指着前面一片雾影重重的林子说道，“过了这片香樟林，便能进到落尘谷的入口了。不过这其中充斥着毒气，一会把这药丸含在口中再过去。”说罢便分了一人一颗紫色的小药丸。杜风闻了闻，惊叹道，“这里面放了龙涎香？”
　　“嗯，那味道太过难闻，所以用龙涎香中和。”凌雨涵将药丸丢入口中，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杜风有些幽怨，这堪比黄金的龙涎香就这么给凌雨涵用来制药了，她还心疼呢！
　　“这里雾气这么重，凌雨涵，你真的认识路么？”柳潇努力睁大了双眼，可是能见度是在太低，只看得见走在她身前的初雪，连领头的凌雨涵都只见得一个轮廓。
　　“这香樟林是按照五行八卦设计出来，当初我也算是误打误撞闯了进去，如今有了杜风，你该更放心。”凌雨涵说道。
　　“……”
　　“再绕两个弯便能出去了。”
　　柳潇腹诽道，绕来绕去，也不知道绕了几个弯了！
　　“凌雨涵，等一等。”杜风突然喊住凌雨涵。
　　“怎么了？”
　　“恐怕我们是中了十步一绝。”
　　“？？”
　　“这个阵法据说已经失传了，我只是略懂而已。每走十步，就会出现变化，若是不巧，便再也出不去了。”
　　“箫子玉攻向枢国的时候，不也是中了这个阵法？我记得当时箫子玉说了什么……”初雪仔细回忆道。
　　“那个阵是我摆的，不过是普通的两个阵摆在了一起，才产生了错觉。同这上古大阵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可话说回来，这又是什么人摆下的？”杜风沉思片刻，“不管怎么说，先想办法出去。”
　　“你会破阵？”
　　“我不会。”
　　“……”
　　“师父说过，再复杂的阵法，只要找到阵眼，便好办多了。至于阵眼……”杜风眼睛一亮，“我有办法了。”只见她打开包袱，取出几颗银白色的珠子。
　　“这不是掌心雷吗？”柳潇说道。
　　“嘿嘿，丢几颗出去炸了，阵眼一定会不稳定，到时只要注意哪里产生了剧烈的震动，我们就朝那里去！”
　　“你不是说什么十步一绝，会变什么的……”
　　“死马当活马医了。”说罢，杜风奋力丢出掌心雷，只听轰隆几声，众人脚下剧烈晃动起来。
　　“糟，糟了，好像炸到阵眼了。”杜风拉起柳潇就朝前跑去，“快走！阵眼破了！”
　　凌雨涵紧紧握着初雪的手，跟在杜风后面。四周传来巨大的爆炸声，热浪一阵接着一阵，凌雨涵只觉得背后一股灼热，然后被巨大的力量推了出去！
　　“凌雨涵，凌雨涵！”杜风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飘忽不定。凌雨涵下意识地看了下自己的右手，嗯，幸好刚才及时把初雪推开了。头有些晕，眼皮有些沉，身子无力地倒在地上，视线越来越模糊……

　　“她怎么样？”
　　“这很难说，若是调理的好，自然不会有什么。可若是不小心，只怕一辈子留下病根。”
　　“前辈，请你一定要帮忙。”
　　“擅入落尘谷，我还没有惩罚你们，怎的还想让我医好她？”
　　“这，这实在是救母心切，才擅闯贵宝地。”
　　“一句救母心切就想这样完事？你们毁了我的阵，炸了我的林子，这笔账该怎么算！”
　　“……”
　　“我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若你愿意留在我这三年，我便医好她，并且既往不咎，如何？”
　　“三年？！”
　　“答应还是不答应，你们自己决定。”
　　“……”
　　不，不要答应！凌雨涵在心里喊着，可是她睁不开眼，也张不开口。
　　“这位姑娘，我看你一直很紧张她，怎么，还需要考虑吗？”
　　“我答应你。”
　　雪儿！不可以！！！
　　“呵呵，有情有义，这张卖身契签了吧。”
　　“……”
　　“犹豫？后悔了吗？”
　　“没有。”
　　“那签了吧。”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