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五章 生死亦相随 看着花也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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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花也醉面露微笑，安详地躺在冰棺中，杜风的心情十分难过。本以为自己是无牵无挂只一人，却在她离世之后才知道，原来自己也有亲人。可是，她已经不在了。
“风，不要难过了，这对花姨来说，也许是种解脱。”柳潇在一旁劝慰道。
“潇儿，你不知道，这种感觉比死了还难受！”
“哎，这……”柳潇摇了摇头，杜风是死脑筋，她是怎么也说不动她了。不如就让她在这站上几天，或许就明白了。
“今天还是不回去？”柳潇问道。
“嗯。”
“那你一个人小心，我先回去了。”
“好。”
“杜风呢？还是不肯回来？”初雪看着柳潇独自一人回来，还是象征性地问了一下。
“她还是难以释怀，总觉得是自己害了花姨。”柳潇抚额，“阿齐怎么养了？”
“也是老样子，不吃不睡，就在那里发呆。”顺着初雪手指的方向，柳潇看见阿齐坐在花也醉的房门口，双手托腮，眼神空洞。
“一个个的，都看不穿。”柳潇摇摇头，“人死不能复生，她们这个样子，花姨泉下有知一定不会高兴的。”
“说得轻巧，一个是相依为命的师父，一个是有血缘关系亲姨，换作是谁都不会好受的吧。”
“初雪，振作起来。要是连我们都消沉下去，那算是完了。”柳潇拍了拍初雪的肩膀，“我飞鸽传书让秦涟秦漪兄妹过来，希望能帮上忙。”
“嗯？”
“他们俩兄妹也是命途多舛，当时从逆境中过来了，开导开导阿齐吧。至于杜风……”柳潇揉了揉太阳穴，“看她自己罢。”
话音刚落，就见杜风远远的从山里走来，柳潇和初雪的目光均是一滞。
“杜，杜风？”初雪讶异，揉了揉眼，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柳潇早已迎了上去，“风，你怎么了？”
“花姨托梦给我了。”杜风的声音有些低沉。
“呃？她说些什么？”
“我是花家人，我不能倒下。”杜风的眼里似乎有什么在闪烁，“她说她早就算出自己命不久矣，救我不过是想在死前多做一件善事积德。潇儿，这话你信吗？我也不信。可是转念想想，她是为了让我心里好受一些才这样讲的吧，不领这份情，便是我的不是了。”
“风，你能这样想，就太好了。”
“我要将花姨的医术发扬光大，以慰她在天之灵。”杜风双手抱拳，朝着西边深深地鞠了一躬。
“能够继承师父衣钵的，是我！”一个稚嫩却坚定的声音冒了出来。
“你？”杜风上下打量着阿齐，突然笑了，“要不比划两下？”
“风！”柳潇用眼神示意杜风，你也好意思欺负小孩子？
“呵呵，”杜风笑了两声，按了按柳潇的右手，“我有分寸。”
“你要同我比什么？”阿齐挺起胸膛，仰头看着杜风。
“比定力，如何？”
阿齐一愣，有些不知所措，“定力？”
“我们就坐在院中，谁先动，就算谁输，怎么样？”
虽然阿齐有些猜不透杜风的意思，还是点了点头，“可以。”
杜风先走到院子中央，撩起长袍，席地而坐。阿齐也学着她的样子坐下，闭上了眼睛。
“初雪，风这是什么意思？”柳潇有些不知所以。
“她是在平静自己的心，也是让阿齐冷静下来的一种方式。”初雪若有所思，“杜风越发成熟了。”
“呃？为什么初雪看的出来我看不出来啊！”柳潇有些幽怨。
“因为你活得简单。”初雪说完就进了屋，“你要在这里等吗？看这情况，最少也得三天。”
“你这么肯定？”
“不信你就看着吧。”
“嘁，我才不信呢！”柳潇搬了张椅子坐在一边看着，看着看着就睡着了，结果醒来的时候腰酸背痛，她暗自决定，明天还是搬张躺椅好了！
第四天。
“阿齐居然坚持得住。”初雪连连点头，“杜风有内功护体，自是无碍。可是阿齐……”初雪看了看阿齐的腿，“他的腿会废了的。”
“……”
“以阿齐倔强的脾气，他是绝对不会听劝的。”初雪叹了口气，“柳潇，你说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不比了不比了，直接打晕了抬进房去。”柳潇正要捋袖子上的时候，门被叩响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请问，花也醉前辈在吗？”
死一般的寂静。
“叩叩，”敲门声又在响起，“有人吗？”
初雪手足无措，直直奔向屋内，用力地甩上了房门。柳潇用力地摇了摇头，以为是自己幻听了。正静坐着的两人也纷纷睁开了眼睛，杜风是一脸惊讶，而阿齐是一脸疑惑。
“门没锁，你直接进来吧。”最后还是杜风开了口，转头对阿齐说道，“我输了，不过暂时有些事情要处理，你的腿……”杜风瞥了一眼，“手法不错，穴位也认得很准，不会有事。”
阿齐一惊，原来自己细微的动作她都知道？那自己是赢了，还是输了？
“请问，花也醉前辈……”来人见着杜风和柳潇，后半句话被生生的卡在喉咙里。
“凌雨涵，别来无恙。”杜风上前打招呼，柳潇站在一旁脸色很差。
凌雨涵显然还没有回过神来，表情有些呆滞。
“喂！”杜风伸手在她面前晃晃，终于让她有了点反应。
“雪儿呢？”
“你还会关心初雪吗？”柳潇嗤笑一声，“当初是谁一声不吭就走掉了，留初雪一人承受痛苦？”
“柳潇，你误会了，我——”
“无论是不是我误会了，都来不及了，知道吗？”柳潇的表情突然变得很悲切，凌雨涵心里一阵发毛。
“雪儿呢？告诉我，雪儿在哪里？！”凌雨涵抓着柳潇的肩膀不停地晃动。
柳潇默不作声，可是那两行清泪没有逃过凌雨涵的眼睛。
“说话啊，你说话啊！！”虽然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但凌雨涵还是要问到个结果。
“她……不在了……”柳潇痛苦地闭上双眼。
凌雨涵颓然地放开双手，一脸自嘲，“果然，还是来不及吗？雪儿，我好不容易打听到了花也醉的下落，本以为可以治好你的，你怎么可以不声不响就离开我？”她身子一软，跌倒在地，“我太自以为是，以为什么都掌控在自己手里，连你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我——”凌雨涵哽咽。
“潇儿……”杜风凑到柳潇耳边，轻声说道，“这样不太好吧。”
“哼，她活该！”柳潇哼了一声，“这事你不准管！”
看着柳潇那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杜风识趣地噤声。
“沐屏山，真是讽刺。”凌雨涵干笑了两声。
“她就在后山那深不见底的深渊之下，要去看看她吗？”柳潇面无表情地说道。
“也好。”凌雨涵轻声念了一句，脚尖点地施展轻功飞往后山。
“哎，你干嘛骗她，快拦住她！”杜风急了，凌雨涵也是倔得像头牛，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活该让她吃点苦，凭什么每次都是初雪受罪！”柳潇看着杜风有些为难的脸色说道，“放心，我会见好就收的。”
“希望如此。”杜风有些头疼，柳潇的个性她是知道的。
话说凌雨涵飞奔上山，独自跑到悬崖边，迎风而立，衣袂飘飘。
“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凌雨涵发出一声感叹，“本以为，能与你情牵一世，却没想到，连你最后一面都没见到，雪儿。”
“当日离开你，是为了寻找花也醉的下落。这世上除了她，我再也想不到还有谁能够救你，可还是来不及了。”
“若是重来一次，我想我还是会到处找她，不过不会再抛下你。”
“那时说的都是气话，对不起。”
“若我此刻跳下山崖，是否还能追上你的脚步？”
“雪儿，今生有缘无分，唯有企盼来世。”说罢，凌雨涵闭上了眼。
“凌雨涵，我不信什么来世！你要是敢给我跳下去，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凌雨涵愣了一下，摇了摇头，“雪儿，是我念你太深，产生幻觉了吗？”
“你给我停下，不准跳！”沈初雪气喘吁吁地赶来，凌雨涵的身子已经探出了半边悬崖。
“你是傻了还是疯了？柳潇说得那些，你也当真了？”沈初雪一把拉回凌雨涵用力向后一甩。
“不然呢？还能怎……雪儿？你没事？你没事？！”凌雨涵睁大了双眼，一脸不可置信。
“哼，我福大命大，你死了我还没死呢！”正得意的初雪，徒然想到已经离世的花也醉，悲从中来。
“雪儿，你怎么了？你不要哭啊。”凌雨涵笨拙地用袖子为初雪抹着湿润的眼眶。
“杜风为了救我，用她的血换了我的血。后来花姨为了救她，不在了……”
“……”凌雨涵将初雪搂在怀里，“难过的话就哭吧，哭过就好了。”
“为什么！为什么好人都不长命！为什么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离开我！为什么不管我不要我！”
“雪儿，我没有……”凌雨涵本想解释些什么，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口。此时最重要的，当是哄好眼前人。既然选择执子之手，那么必定与子偕老，再不放开！就算是天塌下来，我凌雨涵也会为沈初雪撑起一方天地！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五章 生死亦相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