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三章 以命换一命 花也醉亲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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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也醉亲自下厨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饭，柳潇和初雪吃得津津有味，倒是阿齐有些心不在焉。
“阿齐，怎么了？菜不合你胃口？”花也醉问道。
“师父，就连过年的时候你都没有大张旗鼓，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了？”阿齐放下碗筷，一脸幽怨地问。
“傻徒弟。”花也醉爱怜地抚着阿齐的头，这个孩子，在自己身边已经待了那么些年，真是放心不下。
“师父，你说啊？”阿齐不依不挠。
“不要让客人看笑话，快吃饭。”花也醉勉强笑了两下，“一会到师父房里来，师父有话同你说。”
阿齐随便扒拉了两口饭，便再次放下了碗筷。一旁的柳潇和初雪也被这气氛弄得吃不下去了，随便吃了一点也放下了。
“我去洗碗。”阿齐收拾了碗筷，跑了出去。
“花姨，你很不对劲。”柳潇皱了皱眉说道。
“柳潇，连你都跟阿齐那个孩子一样了！”花也醉笑了笑，“我有什么不对劲了？不还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
“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柳潇急了，“明天，有危险对不对？”
“哎，”花也醉长叹一口气，“你也看出来了？”
“谁看不出来？”柳潇嗤笑一声，“你这样子都像是在安排后事了。”
“花姨，你快告诉我们，到底会怎么样？”初雪也忍不住问道。
“瞒不住你们。”花也醉找了把椅子坐下，“花家先人曾施过这种禁术，一次是救了皇帝，一次是救了当时的当家，不过施术者一个死了，一个疯了。”
“什么？”柳潇和初雪同时大叫出声。
“这种禁术，是要寻一个生辰八字相匹配的人，将两人性命绑在一起，生死与共。不过使用这种违反天道的禁术，施术者会受天谴。具体会怎样，谁也不知道。”
“不行，这绝对不行！”初雪喊道，“怎么能让你涉险？花姨，你教我吧，让我来施术。”
“初雪，你身上可没有花家人的血，如何祭天？杜风是我外甥女，又是花家下一任当家，我一定要救她！”
“可你自己？”
“我无牵无挂，去了也就去了。可是，阿齐他年纪好小，我怕他一时冲动做出什么事。一会我喊他进屋，柳潇，你手法快，帮我点了他的睡穴。”
“这样，会不会对他太不公平了？”初雪有些不安。
“你们不知道，阿齐对我太过依赖了，要是知道明天有这么大风险，一定会想尽办法不让我去。”
“可是……”
“算了，一会我自己动手。”花也醉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柳潇，我总觉得这样不太好。”初雪有些不安。
“我也这样觉得，可是杜风……”柳潇摇了摇头，“人都是自私的罢。我希望花姨救了杜风，哪怕伤了阿齐，伤了自己。”
“哎……”
今夜，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叩叩——”阿齐敲响了花也醉的房门，“师父。”
“进来。”
阿齐推开门，见花也醉背对着他坐在椅子上。
“阿齐，你在师父身边待了也快八年了……”
“师父，是八年零三个月。”
“对对，师父老了，记性不好了。”
“师父才不老，在阿齐心中，师父永远是年轻的！”
“呵呵，”花也醉笑了，“阿齐总是想着法子逗师父开心。”
“师父……”
“阿齐，师父前些日子给你的几本医书可看完了？”
“早就看完了。”
“将《内外经》背上一段。”
“是……”
花也醉微笑着看着摇头晃脑的阿齐，这孩子也算是有天赋了，多加调教，必定成为一代名医。可惜自己无法看到那一天了。
“阿齐……”
“唔——”阿齐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花也醉将他抱到床上，柔声说道，“你就是太善良，太容易相信人了，师父才会一击就中。好好睡吧，再醒来时，已是另一番光景。”
安顿好阿齐，花也醉出了屋子，往那山间清泉走去。慢慢褪下衣裳，花也醉滑入水中，屏息沉入水底。有时候她也很矛盾，她这样做，到底是对是错？是不是有些太过极端了？冰凉的泉水滑过身体，却还是消解不了她的烦闷。就这样一个人静一静吧，这或许是最后一次。
第二日，花也醉准备了一下，便早早地叫醒了柳潇和初雪。三人走向冰洞，一路上都没有说话，最后还是花也醉开了口。
“柳潇，以后麻烦你照顾阿齐了。我那些医书和手札都锁在房间的柜子里，这是钥匙，你替我交给阿齐。”
“花姨……”
“花家的信物，秘籍，都在我床下面的暗格里。切勿徒手去取，上面沾毒，用我这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家传手套。等杜风醒来，都交给她。”
“……”
“还有，将我放在冰棺里，同姐姐的墓在一起，虽然那不过是姐姐的衣冠冢。这样，我依然会觉得温暖。”花也醉的神情有些黯然，随即又转向清明，“如何同阿齐说，你就看着办吧，实话实说也好，瞒着他，也行……”
“花姨，其实阿齐都知道。”初雪突然开了口。
“？？”
“昨日他在去你那之前，曾来找过我，问我是不是你要离开他了。”初雪叹了口气，“看他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我只能对他说了实话，没想到他听完了只是惨淡地笑了，只说了一句‘我知道了’，便进了你的屋子。”
“谁让你告诉他的！！”花也醉的声音高了起来。
“阿齐他是个勇敢的孩子，不会连这样的坎也跨不过去。如若不然，他怎么有资格做你的徒弟呢？”
“柳潇……”
“花姨，若你认为这是对的，那就做下去吧。”
“赫然觉得，十分对不起阿齐了，但也来不及了。”花也醉看着眼前的冰洞，“我们进去吧。”
柳潇和初雪相视一眼，摇了摇头，随着她的步伐走进冰洞。再说什么，也是徒然了。
花也醉将自己的左手掌心割开一条口子，口中念念有词，鲜血流到地上，汇聚成一个很奇特的图案。
“她这是在做什么？”初雪不明所以。
“这大概就是她先前说的‘祭天’。”柳潇答道。
花也醉扯了一条布随意包扎了一下，在那个图案前插上三支香，伏地叩首，口中的咒语一直没有断。过了一会，她站起身，吩咐柳潇将杜风扶过来。
“喝下它。”花也醉递过来一碗褐色的药汁，“杜风无法吞咽，你以口渡口喂给她。”
“呃……”柳潇红着脸，先喝了半碗，又将剩下的一口一口渡给了杜风。
“我就要开始施术了，柳潇，一会可能有些痛，但是切记不能喊出来！”花也醉皱着眉嘱咐柳潇，柳潇知道事关重大，沉重地点了点头。
“初雪，一会要是看到柳潇忍不住，一定要想方设法不让她叫出来！不然前功尽弃，我三人性命堪忧。”
“是的，花姨。”初雪咽了口唾沫。
“三界之上，渺渺大罗……”花也醉开始了。
初雪在一旁紧张地看着三人的动向，只见柳潇的眉头越皱越紧，额上的汗也越来越多。杜风的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白，煞是吓人。柳潇红唇微张，神色痛苦，似在隐忍着什么。
“啊……”柳潇刚要开口喊出了，眼疾手快的初雪抓起食盒里的一个包子就塞到了她的嘴里，堵住了她的口。
“唔唔唔——”柳潇突然双目大睁，眼中充满恐惧地盯着前方。初雪在一旁不知该如何时候，再着急也不敢上前，怕坏了花也醉的施法。
“百解去！”花也醉大喝一声，杜风猛然睁开了眼，嘴角抽动了一下，却没有喊出声。花也醉急点柳潇身上几处穴道，然后双手合十，盘腿而坐，闭上双眼，再无生息。
“花姨，花姨！”初雪在一旁急得大喊，回答她的只有她自己的回声。
花也醉一脸淡然地坐在那里，她的生命就在这一刻终结了。柳潇和杜风还是维持着掌心相对的样子，两人还没有醒来。只有初雪，呆呆地站在一旁，有些措手不及。
“初，雪……”先醒来的竟是杜风，“不，不要，让她的灵离开，救……”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她有昏了过去。初雪不懂她在说什么，探了探她的鼻息，虽然微弱，却也十分稳定了。
“柳潇，柳潇，快醒醒！”初雪抓着柳潇的肩膀不停晃动，好一会才把柳潇弄醒，“到底怎么了？你刚刚看到什么了？现在怎么办？花姨什么都没有交代，该怎么办？”
“初雪，我刚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花姨同阎王大打了一场，你信么？”
“你在说些什么啊，难道还没有清醒过来？”初雪拍了拍柳潇的脸颊。
“兴许是在做梦，记不清了。”柳潇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杜风呢？花姨呢？”
“杜风刚才醒过来，说了一句话就又晕了。花姨，花姨她……”初雪摇了摇头。
柳潇上前抱起已经没了气息的花也醉，轻轻地放入冰棺。初雪拿出毛巾替花也醉擦着手，她的手冰凉。
“柳潇，花姨姐姐的墓，应该在那里。”初雪指着左边不远处，那个隆起的土堆，“我们把冰棺抬过去。”
柳潇点点头，运功发力，一托便托起了冰棺，她自己也十分诧异，她的内功什么时候又精进了？眼下也顾不得那么多，同初雪一起将冰棺搬到墓旁。
“柳潇，你快看！”初雪指着墓碑上的字说道。
“秋月春花花颜醉，雾里看花花也醉。”柳潇念了出来。
“这是花姨写的吗？”初雪十分奇怪，“不够工整，不够对仗，花姨为什么要在这墓碑上写这个？”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三章 以命换一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