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十六章 另一种明白 凌雨涵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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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雨涵出了凌府，为了掩人耳目，特意找了一个乞丐，用自己的绸缎衣衫换了他破烂不堪的衣服，找了一处没人的地方换上，又在脸上抹了些泥土，捡了个破盆，拾了根树枝。她在湖面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不由笑出声来，长这么大，第一次穿得这么落魄。望了望城门口森严的守卫，凌雨涵深吸一口气，朝那里走了过去。
“都排好队，盘查完了才能出城！”守城的士兵趾高气昂，用刀往前面那人的麻袋中插去。
“好了，下一个！”
终于轮到了凌雨涵，那士兵一闻到她衣服上奇怪的问道，便皱起了眉，稍微盘问了一番就放行了。凌雨涵心下刚松了一口气，才走出几步，不料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穿着官靴的乞丐，箫国什么时候这么富有了？”
凌雨涵一回头，就见着一脸不怀好意的柳潇，和站在她身边气色不是很好的杜风。
“嗯？”那士兵才反应过来，刚要喊人“速速拿下”，却再也发不出声音了。凌雨涵出手快如闪电，灭了士兵的口，便施展轻功向前飞去。
“今日要事在身，改日我自会向你们说明一切！”话音还没有落，凌雨涵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哎，这人怎么一点玩笑都开不起？”柳潇摸了摸鼻子。
“她一定是找初雪去了。”杜风说道，“我们也走罢。”
“你说她知道那个噩耗了么？”柳潇问道。
“怕是不知道初雪……”杜风顿了顿，神色渐暗，“若是已经知道，便不是这样的神情了。”
“风，那个阵法真有那么厉害？”柳潇问道，也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杜风苦笑一声，“那个阵是我摆的……不过，有箫子玉在，他们要全身而退也不是难事，所以那个消息一定是假，初雪一定还活着！”
“那他们回去哪儿？”
“我也不知道，箫子玉从来都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我也想不到他会带初雪去哪。”
“那不是大海捞针？”
“你是打算放弃了？”
“当然不！”
“潇儿，每次你为了初雪做这做那，我都很不舒服呢！”
“……”
“我也会吃醋的，所以你要对我好一点！”暧昧的眼神。
“杜风，你能不能不要那么无赖！！”
“我没有……”
话说凌雨涵只是偶尔从父亲口中得知一些消息，对于苏恒的行军路线并不清楚，只了解大概的方向。到达谦州的时候，杜风和柳潇已然在那里等她了。
“我说，当时我正要告诉你，你却跑得比兔子还快，这不浪费时日了吧？”柳潇笑着说。
“……”凌雨涵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想还是问出口，“你有雪儿的消息？”
柳潇挑了挑眉，“想知道？”
废话！凌雨涵真想翻个白眼，可是有求于人，态度还得摆正了，“可否告知？”
“也不是不能说，只怕你接受不了。”杜风先于柳潇开了口。
“但说无妨。”
“军师箫子玉，携人质沈初雪入阵寻破阵之法，生死未卜。”杜风一板一眼的说道，见凌雨涵一脸怒容，话锋一转，“前日秦家寨的探子来报，说在淦州似乎见到了初雪的身影，所以我们在这里等你。”
“多谢。”凌雨涵施了个礼，“何时出发？”
“现在。”
柳潇一直不待见凌雨涵，初雪把她当宝，可她呢？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一些伤她的事情，就算她有苦衷又怎么样？柳潇的想法都写在脸上，为了避免气氛更僵，杜风只得在一边圆场。奈何两人都不理她，继续互相冷嘲热讽着，杜风也就作罢，不去管她们了。
从谦州到淦州，不过半日脚程，三人骑了马，很快便赶到淦州。往昔那个繁荣的城市已然不在，因为处在枢国和箫国的交界处，百姓遭受战争的迫害，民不聊生！
“该从哪里找起？”凌雨涵问道。
“我也不知道，也许他们已经走了，或者根本没有来过淦州。探子也不过是说，似乎……”
“不管怎样，不能放弃一点线索。”凌雨涵定了定神，“我们分头找！天黑在这里碰头！”说罢就向城东去了。
“潇儿，我们这样做好吗？”杜风有些不安。
“哼，活该她着急！”柳潇嗤笑一声，“谁让她这样对初雪的？”
“可是……”
“箫子玉要找的人又不是初雪，倒是你，自求多福吧！”柳潇说完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杜风。杜风吞了一口口水，自言道，“又不是我的错……”
“你再说？”柳潇的声音陡然提高。
“不说了。”杜风懊恼地说道，为什么自己要这么倒霉？
“赶了一路，渴死我了，我们去前边茶馆喝会茶，看时辰差不多了在回到这里。”柳潇说罢大步向前，杜风一脸无奈地跟在她后面。
“小二，一壶上好的普洱。”柳潇大喇喇坐下，引得周围人为之侧目，随即甩过去一记眼刀，让正准备议论的众人闭了口。
“潇儿你就不能温柔一点？”杜风有些恼。
“风，我的温柔只留给你哦！”柳潇暧昧地朝杜风看了一眼，杜风红了脸，嗔怪道，“整日胡言乱语！”
“那以后我粗暴一点好了。”柳潇拿过潇儿端上的茶壶，为自己倒了一杯。
“你……”杜风知道自己在嘴上占不了什么便宜，于是噤声。
“少主子，”一名男子急匆匆地冲向柳潇和杜风这一桌，“凌姑娘找到了初雪姑娘，硬要带她离开，却被人打伤了！”
“箫子玉？”柳潇问道。
男子点点头，柳潇朝身边神色怪异的杜风看去，“怎么了？”
“他体质生来就差，习武只会缩短他的寿命，而起不到强身健体的功效。”杜风拧眉。
“而且还强到伤了凌雨涵的地步。”柳潇眯起了眼，“等不了了，我们现在就过去。”
“少主子，还是不要去的好。”前来报信的男子面有难色，“那位公子说，希望二位不要插手，他有分寸。”
“跟他很熟吗？凭什么听他的！”柳潇说着就要起身，却被杜风按下。
“潇儿，凌雨涵一定能把初雪从他手上带回来的。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她们。”杜风摇了摇头，“是我。”
“你觉得我能干坐在这里吗？”柳潇反问道。
杜风心下一紧，果然，她还是放不下初雪的安危，思绪乱了。自己对于她，到底算什么呢？
柳潇没有看出她神态的不对，仍吵嚷着要去，杜风一口答应，倒让柳潇有些奇怪。
“风，你没事吧？”怎么和平时不一样？
“有些事情，总该做个了断。”
城外茅屋内。
“初雪，你真的要同他在一起？”嘴角挂着鲜血的凌雨涵半跪在地上，眼睛直直盯着初雪。奈何初雪被箫子玉封了穴道，有口不能言。
“凌雨涵，都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什么好说的呢？”箫子玉揽过初雪的肩，“没看到她都默认了吗？”
“果然，还是回不去了。”凌雨涵苦笑一声，“可否借一步说话？”
“嗯？”箫子玉有些诧异，却也放开了初雪，走到凌雨涵身边低下了身子。
“初雪身中‘火海棠’之毒，本以为我是那个陪她一路走到最后的人，没想到只是她生命中匆匆的过客罢了。代我好好照顾她。”凌雨涵气若游丝。
“说什么鬼话！凌雨涵这一点都不像你！”柳潇气冲冲地冲进了茅屋，一把推开箫子玉，抓住了凌雨涵的衣襟，“你再说一遍！”
“代我好好照顾她。”凌雨涵轻声低喃。
“啪——”柳潇双手一松，凌雨涵跌坐在地。
“我认识的凌雨涵可不是这个样子的。”柳潇蔑视一笑，“还是说你对初雪，根本没有那么深刻的爱？既然如此，初雪就交给我。”
走在后面的杜风只听到了最后一句，心碎满地。
“有趣有趣。”箫子玉笑出了声，“我不过是想看看，枢国帝都上演的抢亲戏码是否会重演，没想到看到了更精彩的一场戏！”
“你什么意思？”柳潇皱眉。
“你说我什么意思。”箫子玉展开手中的折扇，“你可要为你说过的话负责，初雪我就交给你了。”说罢解开了初雪的穴道，一把推到柳潇的身上。
“初雪你没事吧？”柳潇上下打量了一会，初雪目光呆滞，丝毫没有听见她的话。
“初雪？初雪！”柳潇晃了晃她的身子，却见初雪双目流下清泪，“你，你不要吓我！”
“凌姐姐，你不信我。”
凌雨涵一愣，“雪儿……”
箫子玉得意地笑着，“之前我与初雪打赌，你一定会相信所谓的‘与我在一起’，可她不信，对于你她可是有足够的信心呢，可惜失望了。若是她赢了，我便离开这里，找个地方隐居，不在插手任何俗事，包括寻仇。”说罢朝门外瞟了一眼。
“若是她输了呢？”柳潇迫不及待地开口。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不再与她在一起罢了。”箫子玉努了努嘴，看向瘫坐在地的凌雨涵，“初雪，你输了，输在了凌雨涵的不信任，哈哈。”
静默。一时间，几人都没有说话。最后还是由杜风打断了沉默，“箫子玉，你这样做，似乎不太厚道。”缓缓踱步进了茅屋，杜风定定地看着他。
“好久不见。”箫子玉拱了拱手，“师姐。”
“你不是一直想同我比试一场，若是我赢了，你和初雪那个无聊的赌约就取消。”
“这么有信心？”
“不要废话，答应还是不答应。”
“师姐都开了口，我哪里敢不答应？”
杜风看了看失魂落魄的凌雨涵，和满脸泪痕被柳潇搂着的初雪，心中做了一个决定。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十六章 另一种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