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伴雪落无痕》霜泪儿

34、第十三章 吹响的号角 “禁军统领

　　“禁军统领苏恒任东征大将军，国师箫子玉任军师，领五万大军即刻启程，不得有误，钦此——”凌守敬站在点将台上，大声宣读着圣旨。
　　“领命。”苏恒身穿银色铠甲，双手抱拳威风凛凛。
　　“苏恒，不要让我失望。”
　　“是，义父！”
　　“箫子玉，虽然不懂兵法不会武功，奇门遁甲倒也懂些，好好利用。他的身份还能帮上你的忙，还有……”凌守敬顿了顿，“沈初雪，是一张王牌，非必要时刻，不要祭出！”
　　苏恒听到初雪的名字心下一颤，表面却十分平静。
　　“恒儿，我知道，你对初雪……”
　　“我一定不会带上个人感情。”苏恒立马打断了凌守敬的话，可他知道，这也是说说而已，这是说放下就放得下的吗？
　　“很好。”凌守敬赞赏地看着苏恒，“我命苏启给初雪下了药，封了她的奇经八脉，就算她插翅也难飞。你就将她安排在身边，据说枢国已经派了人潜入我国，打算救回她。”
　　“家父……”
　　“放心，待本相一举拿下枢国，就是你父亲告老还乡之时。”
　　“是。”苏恒转身，长剑直指天际，声音洪亮，“出发——”
　　整齐的马蹄声，伴随着铠甲的碰撞声，一支铁骑向枢国进军。同时，一小队人马悄悄地混入了军队之中。

　　“杀——”苏恒骑在高头大马上，带领箫国的士兵们向前突进，俊逸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剑一个，将冲上来的枢国士兵一一斩于马下。士兵们受他影响，一鼓作气势如虎，仅三日就夺下了枢国边关的一座城。苏恒命令加速前进，要五日之内赶到谦州，可在距谦州不过十里处就停下脚步，安营扎寨。
　　“国师，有何用意？”坐下营帐之中，苏恒问着眼前孱弱的男子。若不是这箫子玉的主意，他早就率军一路杀过去了。
　　“军营之中，还是称呼在下‘军师’较好。”箫子玉咳嗽了两声，苍白的脸上显出一丝红晕，才让人觉着他是活着的。
　　这种不温不火的调子，让苏恒烧起一把火，他强忍着问道，“军师，眼下形势，直取谦州才是，不知停在这里作甚？”
　　“行军打仗在下并不擅长，可在下看出这条道上有着许多机关，定是高手所为，贸贸然前行，不是自取灭亡？”
　　“哦？”苏恒眯起了眼，“不知军师哪里看出来有什么机关了？”
　　“奇门遁甲岂是一朝一夕便能通透的？讲与你听，你也不懂，何必浪费口舌？”
　　“箫子玉——”苏恒用力一拍桌子，吓得一旁的副官身体一震，“别以为我奈何不了你！竟然敢这样对我说话？”
　　“你不会动我的。”箫子玉气定神闲地说道，“你需要我。”
　　“……”苏恒捏紧的拳头慢慢张开，一把握住箫子玉的衣襟，“箫子玉，你最好不要太嚣张。”
　　“八卦阵，要破也不难。”箫子玉淡然地说着，全然不顾苏恒即将捏碎他脖子的那只手。苏恒觉得没趣，放开了他，坐到一旁，“说。”
　　“我画一张图给你，照着我的路线前行，遇到阻碍只管绕开。不要怕绕远路，切莫硬碰硬。”箫子玉伸手到苏恒面前取了一只笔，低下头认真地画了起来。耳际的碎长发挡住了半张脸，苍白的脸，殷红如血的唇，让人觉得十分诡异。苏恒也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一股凉意从心头慢慢冒出。
　　半柱香过去，箫子玉放下了笔，“好了，这个阵法的巧妙之处在于每隔一个半时辰会发生改变，所以要尽快。”
　　“你不早说？”苏恒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病怏怏的男人。
　　箫子玉看了看帐外的天色，“这张图，还有一个时辰。”
　　“你……”苏恒愤怒，却也说不出什么话来，眼前最重要的是赶紧过了这个阵才是，当即下令，“全军立刻拔营前进！”
　　箫子玉幽幽地飘出苏恒的营帐，嘴角抹起一丝微笑，低声自语道，“都死了才好，这样就剩我和那人一对一对决，那是多么有趣？师傅，你当年逐我出师门，没有算到，有朝一日我会踏上故土，取你最得意徒弟的性命？”箫子玉早就看出这“八卦阵”出自何人之手，没想到，那人身在千里之外，竟也能如此运筹帷幄！“若是那人没什么本事，我拖着这近乎蔫了的身子赶那么远的路，岂不是没了意义？”

　　为了提高行军速度，苏恒命人丢下那些不重要的物资，待他们夺下谦州，将枢国士兵的抢掠过来就是。箫子玉对他这一举动相当鄙视，可对方是统领军队的大将军，也只好在心里非议几句。苏恒将箫子玉画的图交给副官，命他带一万士兵先行开路，自己则带着箫子玉、初雪和四万大军跟随其后。他心里盘算着，若是箫子玉的图出了什么错，自己也好在后面重新作出判断。而箫子玉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和他一起倒也安全。至于初雪，他处处周到，生怕怠慢了佳人，凌雨涵被软禁，他心里燃起了些许希望。临行前凌守敬让他不到关键时刻，不得以初雪作威胁，他可是从来没打算这么做，他要用实力赢得枢国那些匹夫！
　　对于一般人来说，照着箫子玉的图在一个时辰之内通过这个阵法是绰绰有余的，可是这五万大军再怎么迅速，时间还是有些赶。苏恒不想坐以待毙，只得放手一搏。若是顺利通过，谦州唾手可得，若是不幸被困其中，只好牺牲一些士兵了……抬头望了望有些阴沉的天气，苏恒叹了口气，如果这时下起了大雨，才是真的天不遂人愿！可上天似乎想将他困于此阵，突然间一阵倾盆大雨，电闪雷鸣。
　　“将军，我们该怎么办？”一些马儿受惊，四处乱窜，还踹翻了不少人。
　　“不要慌了阵脚，不听话的马，全部斩杀。”苏恒立刻下令，“不准减速，向前突进。”
　　“可是将军，我们连前方的路都看不清了，末将觉得应当立刻停下。”副官说道。
　　苏恒一把抽出长剑，抵住副官的脖子，“你再说一遍。”
　　“末，末将举得应当立刻停下……”话音未落，只觉得脖子上一凉，那副官缓缓跌落在地。
　　“谁敢给我停下，他，就是你们的下场！”
　　“是——”士兵们不敢懈怠，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又走了一会儿，苏恒渐渐感到不对劲，怎么前面的阵型越来越松散？他一夹马肚，稍稍往前赶了赶，这才发现打头阵的一万士兵粗粗看去只剩不到七千。
　　“全部停下——”苏恒大声喝道，可雨势太大，他的声音被湮没在狂风大雨之中，先行的士兵们仍然向前迈着步伐，人数依然在慢慢地减少。
　　“箫子玉！”苏恒驾马来到马车前，掀开车帘，箫子玉那惨白的面容映入眼帘。
　　“这是怎么回事？”苏恒问道。
　　“这阵中有着‘生门’和‘死门’，误入‘死门’便再也走不出来。”
　　“不是按照你给的图走的吗？”
　　“是我大意了。摆阵的人给我制造了假象，让我以为是普通的八卦阵，而没有想到这阵中还有一个阵，‘生门’和‘死门’在不断变化。”箫子玉掐指算道，“奇了，当今世上，还有谁有这能耐？”绝不可能是那人，探子回报，她应该还被困在箫国境内！
　　“我不管这劳什子鬼东西，你赶紧给我想办法。”苏恒急了，这样下去，枢国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折了自己的五万大军。
　　“要想安然无恙出阵怕是有些困难，”箫子玉再次对自己孱弱的身体感到厌恶，“为今之计，只有强行破阵。按正东方向行走，若是走进死路，将面前的乱石断木移开，切记要维持原形向南移动。”苏恒传令下去，改变行军路线，那已经走远的几千士兵，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消失在阵中，永远也走不出去……

　　“可恶——”好不容易脱困，苏恒身心疲惫，命人清点还剩下的人数。
　　“将军，先行士兵一万人，全，全军覆没……”那副将唯唯诺诺地说，“剩余的四万人，也是疲惫不堪，怕是无法再行进了。”
　　“谦州守城的将领到底是谁？”苏恒在记忆里搜索，他在暗杀阁这么些年，怎么没有听过枢国有这么厉害的人物了？
　　箫子玉从马车上下来，走到苏恒面前，“你觉得很挫败？”
　　“都是你。”苏恒抓起箫子玉的肩膀，一把就将他甩了出去。一旁的副将见将军正在气头上，也不敢出言相劝，任由那单薄的军师被将军揍了一拳又一拳。
　　“我不介意让你再次尝尝失败的滋味。”就在苏恒把他甩到树上，正准备用飞刀把他钉在树干上时，箫子玉缓缓地开了口，“不是武功高，就会赢的。杀了我，你连谦州都没有到，便会战死沙场。”记忆里那人可是一点武功都不会，却用了一个简单的阵法让自己这样狼狈，果真有趣呢！
　　“嗖嗖”几声，苏恒地飞刀精准地将箫子玉的两个袖口和衣服下摆钉在了树上，“箫子玉，我告诉你，你最好不要威胁我！”
　　“这不是威胁，我们都知道，这是事实，不是吗？”
　　苏恒恨恨地转过身，不去理会这个疯子，命人驻留此地休养生息。这种状态，别说是打仗，连三里路都走不了！副将这才上前将苏恒的飞刀从树干上拔下来，费了他九牛二虎之力，可见将军真是动怒了！
　　“军医，军医——”副将大声喊着，军师的手骨都被将军打断了！
　　“真吵。”箫子玉嫌恶地摆摆手，示意他闭嘴，自己动手接起了断骨，那股云淡风轻让副将毛骨悚然。
　　掀开车帘看着外面情况的初雪，也被箫子玉的动作吓了一跳，上京那会儿，听秦曦昭说过，这箫子玉是蓝岳的儿子，可他身上显露出的那种气质，完全不像是蓝家人所有。
　　似乎感觉到了初雪的目光，箫子玉转过头，冲她微微一笑。这一笑，是那么蛊惑，那么妩媚。连一旁的副将都看得呆了，脑子里不停地重复着同一句话，咱们的军师怎么笑得比女人还媚啊！

作者有话说

　　那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