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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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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知道了点不该知道的事情,周鹿星面对陈露星都有点心情复杂了。
陈露星倒是挺自然的,早上来时,还跟周鹿星打了个招呼:“今天来挺早。”
“我每天都很准时OK?”周鹿星侧过身子给她让道。
“每天准时在路上啃早饭?”陈露星笑了笑,“今天啃完了?”
“?”周鹿星刚想再拌她两句,嗓门洪亮的班主任已经在教室门口喊着早读了,顺便来抓今天踩着铃声最后一秒进来的倒霉蛋去罚站。张庆就是倒霉蛋里的一个。
“好倒霉啊老大——”张庆拿了书,想靠着陈露星这个角站。
“咦,你可别搁这跟我讲话,等会我也被罚了。”陈露星一脸嫌弃。
这周五开运动会,再算上周六半天,除了开幕式,运动会有项目的和志愿者来就行了。
周鹿星对这运动会就够惊奇的了,只用运动员和志愿者来,那谁坐看台上一起喊加油,那哪有激情。哦,二中的操场没看台……
不报名就相当于多了天假,不过大家报项目和志愿者还是挺积极的,总有人是想在一块儿玩的,或者是和特定的某个人在一块玩,哪怕送送水喊喊加油拿拿衣服也觉得亲近不少。她还是懂的,挺多人报名志愿者看了项目出场顺序后都在找人调换。
更惊奇的是,上个星期出了成绩,班主任让周鹿星在开幕式去举班牌。听张庆说,这个事情之前一直是赵琪琪做的,初中到高中都是,因为赵琪琪成绩好长得也好看,结果换了人赵琪琪脸色明显不好看了。周鹿星倒是没看见赵琪琪脸色,赵琪琪成绩还好她知道,也跟她打过几次招呼,但是都没仔细看过赵琪琪脸。她觉得赵琪琪应该是耐看型的好看,惊艳型的话她不可能注意不到。
为此,张庆还转过头来“啧啧啧”并且为他的女神唉声叹气了半天,直到陈露星和周鹿星都瞪他他才转过去。
最后一节自习课,大广播嘎啦嘎啦地叫运动员和举牌的去操场彩排。周鹿星得先去门卫处拿班牌,听老师讲流程。运动员则去各班场地候场,老班带着他们。
这班牌是铁的,空心,倒是不太沉,就是要一直把手臂伸直把班牌举过头顶,周鹿星现在感觉自己有点肌无力了。老师拿着扩音器叨了十分钟,其实也就是举着班牌带着运动员在操场上溜一圈,展示一下。哪几个地方要停,要保持怎么个间距,到主席台前要转牌子展示给领导看等等。
等她听完这些,操场上已经乌泱泱站满了人了,她就在联通操场和学校的天桥上张望。他们管这个架起来的桥叫“天桥”。
看见操场南边的角落有人对着这边招手,她从兜里掏出了眼镜戴上,才看清是陈露星。
“在这!”周鹿星也跳起来冲她招了招手,提着牌子往那边跑去。
太阳正从西边下落,在树叶和铁网间漏出点柔和的光斑,此时此刻,周鹿星就踩着光斑跑向陈露星。
陈露星忽然感觉,有点不真实。
“你没事儿吧你。”周鹿星理了理自己的头发,看陈露星还往她过来那个方向看着,她也转头看了看,“怎么地呢,有美女是吧?”
“神经……”陈露星回过神来也感觉奇怪,周鹿星笑嘻嘻地跑过来的时候,挺傻的,看起来。
“沉吗,这个”,陈露星伸手接过班牌,“借我玩玩。”
周鹿星白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周围,差不多一个班就那么二十个人,男女各一列这么站着,张庆、陈易还有个高个正在和赵琪琪开着玩笑。
操场上嗡嗡的,吵得周鹿星都有点头晕目眩。直到大喇叭再次响起,教导主任举着话筒开始彩排,操场上才安静下来。
陈露星个子高,站在女生最后一个,赵琪琪站在第一个,张庆也非要站在第一个。
周鹿星是没想到,开幕式是如此……朴实无华,各个班级穿着校服在操场上走一圈,主持人念一下各班口号,念了致辞,就算完事儿了。没有拉拉队,没有彩旗队,没有放烟花和礼炮,各个班没有精心设计过的表演。
已经走过了主席台要绕半圈走进自己班的场地,老班还在两只手做着向上托的动作:“周鹿星!牌子举高点!举高点!”
周鹿星看了她一眼无奈地点了点头,把手举高了一点。
“再高点!举过头顶!”老班洪亮的声音惹得不少人往她们这队看。
周鹿星叹了口气,点头如捣蒜地照做了。跟在她后面的两队人都在偷笑。
“别笑”,周鹿星看了一眼张庆,压着声音说,“再笑让你举。”
等站定了,后面的人都在交头接耳,她站在前面,老班走过来站在她旁边,她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就这样沉默地站着。
“还适应吧。”老班打量了周鹿星两眼,“成绩挺不错的,别懈怠了。”
周鹿星听着,总感觉不舒服,寻思自己也没哪里懈怠偷懒了吧。但她还是笑着点点头。
张庆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后面去跟陈易他们打闹起来了,在后面大笑,把老班招了过去。
“讲什么这么好笑”,老班跳起来敲了一下张庆的头,“每天再疯玩好了。”
连陈易都站得端正了,捂着嘴在偷笑。
陈露星还看着太阳落下的方向,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不知道想什么在出神。
周鹿星原本觉得陈露星可能爱搞一点忧郁王子的氛围,但是知道了那种事,她心里也有点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她也转过头,看着那余晖,直到路灯亮起。
小学时,她还时常在家里的阳台上看那座城市,城市通常到了深夜都还给人灯火通明的感觉,时不时还有车子唰唰地开过马路,不过晚上多的是货车,物流不停地在各个城市之间周转着。家家户户的灯光,一排排路灯的光晕,点点的星光……
周鹿星迷迷蒙蒙醒来时,巷口的路灯已经关了,夜已经深了。她侧过身脑子不知道转了些什么又睡过去了。
大概是睡到了那个睡眠周期的深度睡眠时刻,她早上醒来感觉眼皮子直打架。怎么啃着米糕在铃声响起前一刻完美落座的,她都搞不清了。
早上残存的理智让她看了眼课表,早读和第一节都是语文,她把一摞书挪到了桌子另一边,好挡着外面,又拿一本书贴脸一捧,两腿一伸,闭上了眼睛。
“你怎么?”陈露星脸凑过来,“今天困得像狗一样。”
“嗯。”周鹿星这会睡得很快,都准备做梦了,也没太听清她说什么,“老师来叫我。”
“哎!大哥早上嗨起来啊”张庆大早上就很兴奋,转过来准备叭叭一顿的,看周鹿星今天没念书还觉得有意思,伸手提了提周鹿星遮在脸上的书。
周鹿星还有点条件反射,拿书的手紧了紧,有点不耐烦地嘟囔了声。
这两天天气已经有点凉快下来,她听声音感觉有人把窗户拉小了些。也是有一点刻在骨子里对老师的反应,她感觉有老师来,脑袋还贴在书上,嘴上还驴唇不对马嘴地念着。虽然保持着这样的一点警觉,她还是睡的挺香的。
眼睛半睁开的时候,陈露星还在笑着看她:“睡醒了?”
“?”周鹿星顿时清醒了,还有点突如其来的尴尬。
她转头摸了把嘴角,还好,也没流口水。她本来是闷着头睡的,睡着睡着不知道为什么,眼睛睁开,头就转向了陈露星那边。应该睡得不太丑吧。
“额”,周鹿星想转移一下话题,“她讲了点什么?”
“不知道,我以为你听着呢,你早读不还念着书吗。”陈露星笑着说。
“做学生的素养,懂不懂。”周鹿星想了一下那个场景也觉得有点好笑。
周鹿星环顾了一圈,发现语文课大家睡的七七八八的,偶尔老班提高她的嗓门讲重点或者单纯想给这帮人喊醒,才有一些人拿起笔开始记。周鹿星也真觉得这语文课讲的挺没意思的,她上次还特地计时看老班一句话反反复复来来回回讲多久,最长的一次是十分钟,她记完重点也不爱听,经常上课就把语文作业给做了。
周鹿星叹了口气,手贴着桌子伸了个懒腰打算开始做作业。
她突然又有点好奇,把头凑到陈露星那:“那你在干嘛?”她在陈露星臂弯里看到一本挺厚的小说,“费尔明娜摆了摆手……”头顶睡的几根发丝乱乱的蹭到了陈露星的下巴,头发淡淡的香,陈露星摸摸下巴,忍不住轻轻推了推周鹿星的脑袋。
周鹿星就像小鹿一样微微弹开,一瞬间有点诧异地睁大了眼睛,对上陈露星的视线——她也有点莫名的不知所措了。
“你还看世界名著呢?”周鹿星在那么一毫秒的尴尬后看向她手里的书,不过她确实一直以为陈露星可能是看些杂志,看些短篇的故事汇或者通俗读物什么的。
“怎么的呢?”陈露星抬眼看了看她,“不然我应该看点什么,你觉得?”
“那我是真没想到……”周鹿星不说了,她也觉得自己挺怪的,人陈露星看什么怎么了,人语文也挺好的。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
周五就是运动会,运动员定了八点到,举牌的和志愿者得早点七点半就去拿牌子找场地和搬东西等着。老班到的也早,要给运动员发号码牌,生怕早一天发,都有傻蛋弄丢了或者忘了带。
等周鹿星真到那,才不得不感叹确实很简陋。每个班场地的标志就是各个班搬来的两张摇摇晃晃的桌子,志愿者从楼上把凳子搬下来,老班还开了点班费给运动员买吃的,也很神奇,吃的就是一大袋瓜子和一筐砂糖橘。
陈露星的200m在今天上午,800m在下午是最后一个项目。
周鹿星拖了张凳子把班牌立起来坐着等他们,这时有个女生走过来跟她搭话。
“你是,陈露星同桌,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