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传—芸芸众生》西道堂的月亮

58、58.琴默重生 第五十八章 “朕听

　　“朕听说，端妃给温宜起了名字？”皇上最近好像是迷上了景阳宫的小厨房，总喜欢去蹭饭，眼下正喝着一碗羊肉冬瓜汤起劲儿。
　　“正是呢，臣妾不通文墨，还是央了端姐姐，起了名字叫做良玉，说是良玉不雕，美言不文，娘娘喜欢温宜，还认了温宜当义女，臣妾也觉得是极好的。”
　　皇上想起端妃的不孕不育，心里泛起一丝涟漪，想着这些日子去陪一陪端妃，好好补偿一下她这么些年所受的苦。“确实不错，等着立冬的时候，就告诉宗人府给上了玉碟吧，还有欣贵人，也提醒她给淑和想个好名字才是。”
　　“是，嫔妾明日见了欣姐姐就告诉她这个好消息，姐姐必然开心极了。”曹琴默边说着边给温宜和皇上拔虾。
　　“皇后有意再册封几个嫔妃，定了祺贵人，你觉得如何。”皇上吃着虾，感觉滋味还不错，又亲自动手给公主剥了一只，虽然不怎么干净，可是毕竟是皇上的心意，母女二人很是感念。
　　“皇上，这六宫嫔妃册封，是皇后娘娘能者多劳，嫔妾不敢胡说。”看皇上想讨论宫里的事，曹琴默就让人把温宜领走了。
　　“朕只是想听听你的意思，这是你与朕两人之间的事，不干其他。”
　　“那臣妾就妄言了，皇上玩不可听了臣妾的一面之辞动怒啊。”曹琴默心里有了打算，这样难得的好机会，她可得牢牢抓住才是。
　　“无妨，不论说了什么，朕都恕你无罪。”皇上听着曹琴默也能跟他说两句玩笑话，大感新奇。
　　曹琴默先装作思考的样子：“臣妾以为，祺贵人是满洲大姓，是有资格封嫔的，不过，富察贵人入宫更早些，如果还是贵人，恐怕不妥。”
　　“有理，富察贵人也该当封嫔了。”说起富察贵人，甄嬛走了没几日，冷宫的人就来报，说是富察小主病体痊愈，是否应该搬回六宫居住。皇上才想起还有这个人，因为这几天心情不好，也想换个新鲜样，大手一挥准了她搬回延禧宫，等皇上派人了解情况，得知是曹琴默让人去医治的，也没放在心上，在后宫生活，难免要有小团体，太后还是德妃的时候，宫里就有勤嫔、密嫔几个嫔妃帮衬着。就是他自己当年也和老十三、老十六、老十七交好，再有年羹尧隆科多等人辅佐，一度被称为四爷党。曹琴默给自己拉点帮手，不算什么大事。
　　可是前些日子点了富察贵人侍寝的时候，皇上才感觉出不同，原先那样附庸风雅的富察氏现在清清冷冷，到给人一种空谷幽兰之感，万岁爷感觉妙不可言。再加上她也是满洲贵族出身，这次要是曹琴默把她从冷宫捞出来，她也不大可能依附皇后，跟祺嫔也能打个对台。
　　“说得不错，还有呢？”皇上提起了兴致，发现每次从景阳宫出去，基本都有点小收获，这些事皇上不是想不出来，只是太费脑子，他不愿意每天的精力都放在后宫，所以更需要一个相当于秘书的角色来辅助皇上，可惜皇后这个秘书长私心太重，逼得皇上得再找几个助理帮着出主意。
　　“那就容臣妾放肆了，说起来，欣姐姐是康熙五十几年进王府的，又诞下公主，臣妾忝居嫔位，欣姐姐自然也当得……”看皇上点头，示意她直言不讳，曹琴默暗暗给自己打气：“皇上，还有博尔济吉特贵人是蒙古贵族出身；惠贵人昔日受了不少委屈，也是臣妾对不住她；端妃姐姐齐妃姐姐更是宫里的老人……臣妾斗胆，想给各位姐妹求个恩典了。”
　　“你是说，大封六宫吗？”皇上还真没想到，襄嫔一次卖这么多人情，可是他也不生气，人人都有私心，只要她的私心于大局无碍甚至有益，皇上可以适当允许。，如果他是襄嫔，想必会做的更使劲些。
　　“正是，臣妾这几日夜里梦魇，总想起潜邸姐妹们相处的时光，一转眼，物是人非事事休。”曹琴默还跟皇上拽文。
　　“是啊，在潜邸的时候，朕虽然不是皇帝，可是却自在欢快许多，如今登基，才能体会到皇阿玛当年种种为难之处啊。”皇上想起的是纯元皇后，所以欢快自在，他要是想起各种原因早逝的嫔妃们，哪里还能自在了。 “这样，你跟朕详细说说，如何呢。”
　　“皇上赎罪，臣妾方才失言了，这些事不是臣妾可以讨论的，还引得皇上伤心，真是罪过。”曹琴默不顺这话说，莞嫔和甄远道都算是因言获罪，她可得好好吸取经验教训。
　　谁知道皇上更坏：“你方才说大封六宫，朕准了，正好宫里许久没有喜事了，可你要不是，朕就让苏培盛传旨，是襄嫔执意不肯让朕晋封众人。”皇上的恶趣味上线了，他故意逗曹琴默，这是他们俩从前都没想过的。
　　“皇上，皇上怎么还能这样。”曹琴默装出一副吃惊无奈的样子。
　　“朕怎么不能如此，到底怎么样，你着量着办吧。”皇上故意扭头不理她了，曹琴默对于皇上突如其来的孩子气是又好气又好笑，只是半劝半哄，两个人吃完饭就去正殿谈论起来。
　　寿康宫里，惠贵人正给太后念着金刚经：“善男子。善女人。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云何应住？云何降伏其心？佛告须菩提。善男子。善女人。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者。当生如是心……”惠贵人声音清楚明亮，节奏整齐，太后听着很是顺心。
　　“太后，皇上来了。”孙姑姑进来通传，打断了惠贵人的诵经声。
　　“太后…”惠贵人准备开溜。
　　“去吧去吧，你先去偏殿，一会儿再回来。”太后无奈的挥挥手，这孩子侍奉她老婆子勤谨，可对皇帝又总不愿意亲近，太后也没办法。
　　“儿子给皇额娘请安。”皇上进来坐下。
　　“好，皇帝这几日怎么样，伺候的人可还尽心嘛？”
　　“都很好，一切如旧。”皇上死鸭子嘴硬。
　　太后长叹一声：“你也不用瞒着哀家，咱们是亲娘俩，你的心思哀家都明白，你若真的不在意，也不会把芳若赶出来，你是皇帝，身边最不应该缺人，又是该选秀的时候了。”太后想着天家开枝散叶绵延子嗣。
　　“这事倒不急，说起来，儿子还有一事要请教皇额娘的意思，前些日子，襄嫔提议大封六宫，皇额娘觉得如何。”皇上要先考虑太后的意见，毕竟册封圣旨上那句“仰承皇太后慈喻”不只是说说而已，太后有权力支配后宫嫔妃的位分。
　　“是不错，可以好好热闹。”太后表示赞同，“你刚才说，是襄嫔提议的？”
　　“是，先前皇后又要给祺贵人晋位分了。”皇帝看似答非所问的一句话就表面心意了：你侄女在宫里排除异己太放肆了点，该压一压了。又让苏培盛把一张单子给了太后。
　　太后明白皇上的意思，只是点了点头：“裕嫔晋裕妃？”没想到第一个名字就吓到了太后，裕嫔耿氏是五阿哥生母，皇上登基以后就带着五阿哥去热河行宫“养病”，她是聪明人，每次皇上派人询问或者去园子里的时候，她都给众人树立一个顽皮不懂事的五阿哥形象，因此皇后也默许了她的存在。
　　让我们得的光回到景阳宫。“皇上，臣妾想着，如今宫里嫔妃少，可是宫外不还是有吗？”
　　“你是说……”皇上也想到了谁。
　　“是，裕嫔姐姐产下五阿哥以后就一直养病，在热河这么多年，现在想来也该痊愈了，到底是天家子嗣，总在承德也不像样子，说起来，臣妾还真是想念耿姐姐了。”
　　“真也有几年没见弘昼了，那就派人瞧瞧，要是没事了就接回来吧。”皇上的速度很快，上虞备用处的人两天就走了四百六十多里路，裕嫔没防备，也没法现装病，让夏刈的人看在眼里就回奏皇上“裕嫔主子身体康健。”回宫的事就这么定下了。
　　又陆陆续续定下几个，皇上都让人记在纸上，等曹琴默都说完，皇上看了一遍，才问：“给大家都求了恩典，怎么没有你自己的？”
　　曹琴默心想这不是明知故问嘛，哪有好意思把自己写上的。“臣妾罪孽深重，能得嫔位已经是皇上隆恩，不敢奢望其他。”
　　“那要是朕，想给你一个恩典呢？”皇上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
　　“皇上要是愿意给嫔妾一个恩典，那嫔妾不敢推辞只是想请皇上开恩，把臣妾的恩典转给年答应和那些故去的嫔妃，也好让她们安息，这些日子臣妾妹妹想起往事，总是心神不宁，若是能叫去了的姐妹也有恩典，她们泉下有知，那就是皇上给臣妾赎罪的机会了。”
　　襄嫔的开诚布公是皇上喜欢的，她不掩饰自己的过错，皇上表示很欣赏这点，当然，前提是想曹琴默的过错没涉及到皇室的利益，要不然她死一万遍都不够，就像她当时劝皇上杀了华妃，就触了霉头，让皇上也对她起了杀心。
　　书归正传。“裕嫔能带着弘昼回来也是好的，说起来，哀家这几个皇孙只有弘时在身边，也的确少了点儿，皇帝也别厚此薄彼了，都是你的血脉，四阿哥过了年也有十四五了，一起接回来吧。”
　　“儿子知道了。”
　　太后拿过竹息递来的放大镜，接着边看边念“祺贵人晋祺嫔、博尔济吉特贵人晋贞嫔、富察贵人晋荣嫔、欣贵人晋欣嫔、安嫔赐号恭、云常在晋贵人、年答应晋敦贵人、禧答应晋常在。”太后闭着眼睛思索一会儿:“都不错，只是富察贵人和年答应的封号。”
　　“富察贵人不过是图个吉利，皇额娘若是抬举，赐一个封号是她的福气。”皇帝看见太后的表情，就知道太后想起来先帝在世时，荣妃与德妃的争斗了。“至于年答应的封号，是襄嫔想的，敦祗恭厚，劝世兰以后做个温和厚道的人，儿子觉得也不错。”
　　“这也就罢了，可是怎么没有惠贵人呢？”太后想着为天天来服侍的惠贵人整点福利。
　　皇上的脸上是一种似笑非笑难以言说的表情：“是皇后说惠贵人倔强，不宜晋封。”
　　太后更是对皇后不满意了，打压莞嫔不够，还要拽上惠贵人吗。“惠贵人天天在哀家跟前伺候，尽心尽力，哀家瞧着没什么倔强的，皇后怎么练士别三日的道理都不懂了。把惠嫔也添上吧。”
　　太后决定一鼓作气：“皇帝要是嫌选秀太费周章，大可在皇城小选，在京里旗籍的好姑娘们不少，内务府里也时刻预备着秀女充实后宫，不行的话，再让皇后从宫里找几个听话温婉的宫女，都是八旗出身，皇上要是看上了，封个答应也是好的。”太后知道皇上的性子，也是喜欢调和折中的，太后一软，皇上也不好意思太反对了，让皇后选宫女也是给她个机会，体现她正宫的贤德，还能再培养几个好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