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合小说开头》粥上舟

12、《朝阳》 曾经有个人

　　经过昨天友好温馨的氛围调节，沈时终于感觉到一丝家的烟火气。
　　于是，清晨6点，他就早早地爬起来，从书柜上抽出初二各科的辅导书，以慰自己的开心。
　　于是，迎着朝阳，他做了三个小时的预习，直到9点，对面的人才打开，迷迷糊糊地摸索着去厕所的路。
　　因为沈时的屋子是正对窗户的，从外面往里一看便能知道里面的人在做什么。

　　于是，早上还没睡醒的章殷等着迷糊的双眼，看到沈时条件反射地打了声招呼，并没有意识到任何不对劲。
　　直到刷完牙，她似乎才想起来，沈时起的比她还早。
　　但是现在是暑假。

　　……
　　不应该啊。
　　章殷走出来，凑到窗前，敲了敲玻璃，夸张的问“你几点起的？”
　　沈时冷静地在草稿纸上写下答案，展示给章殷看。
　　“六点。”
　　这么早！

　　章殷一溜烟钻到沈时的屋里，询问“你平时都这个点吗？”
　　沈时认真想了想，随后摇头，“一般在7点多，今天不小心起早了。”
　　章殷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他在炫耀，但奈何这个具有杀伤力的白净的脸庞和认真地回答，令章殷生生止住念头。

　　“你是不是学习不大好？”
　　老师说过，笨鸟先飞。
　　只有笨鸟才要先飞，所以一般会起早用功，虽然章殷也是，但她属于懒惰型笨鸟，并不想早起。

　　偶尔，学渣也是有一种想要找到同类的迫切心情。
　　尤其是还身为邻居的沈时，就更不用说了。

　　沈时仔细想了想，十分诚恳，“我不知道。”
　　毕竟县和市的学习分类标准不同，不可提前说大话。
　　我不知道？
　　章殷想到，那是不是意味着，他有点害羞，怕说出来自己瞧不起他。
　　怎么可能！
　　我们明明是同类！

　　章殷猛然握住沈时的手，诚恳地说：“我们是同伴，幸会！”
　　沈时张张口，想说什么，但沉默了一下，默然地接受了。
　　目睹一切的老章：……
　　纯属路过。

　　-
　　小区里今天来了个婺戏团，要在小区的正中央的舞台上唱戏。
　　章殷很少听戏，但物以稀为贵，不听白不听，于是在吃午饭时，吵着闹着要拉老章听戏。

　　老章是一名兢兢业业的公司打工人，虽说暑假公司管的宽，只要下午去报到工作就好，但奈何戏是下午才开。
　　他看着沈时，泪光闪闪，当场就想来一篇：《你若懂我该有多好》来让沈时意会。

　　沈时比想象的要上道，于是搁下筷子，看着章殷，认真地说：“我陪你去。”
　　章殷死活要拉着老章去，是因为老章懂戏，听得懂他们唱的话。
　　章殷看看沈时，迟疑道：“……你会听戏？”

　　沈时眼神飘向老章，老章沉重点头。
　　沈时不太会撒谎，于是仔细想想，挑了个折中的答案，“略懂一二。”
　　章殷想了想，也成，到时候还可以让他帮忙挤个位子，欣然同意。

　　-
　　下午2点，温度最高的时候。
　　就算天气炎热，舞台下还是摆满了座，挤满了人。
　　章殷拉着沈时，在距离戏台较远的一块假山上张望，打算趁机偷个位置。

　　沈时觉得这个时间开戏很奇怪，不懂就问：“为什么开戏是这个时候开？”
　　章殷随口道：“突出敬业精神。”
　　沈时：？

　　“可是很热，会中暑。”
　　沈时看着眼前的小身板，担心的说。

　　章殷站直身子，这才认真回答，“其实下午晚上都有戏。”
　　“为什么不是晚上看？”
　　“晚上我要看电视。”

　　沈时认真点头，又稍稍疑惑了一下：“只有那个时间段有吗？”
　　“不会重播吗？”
　　章殷看着他认真的神色，忍住了动手的冲动，只是招招手 ，让他弯下腰，随后在他头发上□□了一把，“对，不会。”。
　　沈时愣了一下，随即才意识到眼前的女孩在回答他刚才的问题。
　　他张口，又想问一句，章殷赶忙做出“stop”的手势，示意他别说话。
　　沈时失笑，安静的闭嘴。
　　“你说我们从哪里突袭容易抢到位子？”
　　章殷推推沈时的胳膊，久久等不到回应，纳闷地看过去，就看到沈时睫毛低垂，黑色眼眸安静地看着她，生出一丝无辜。
　　章殷：……
　　“你可以说话了。”

　　沈时这才开口，认真地说：“我们可以直接到后台，站到台上去听戏。”
　　……后台。
　　章殷无力吐槽：“我不要耳朵了么去后台，还站台上听戏……”
　　但望着源源不断的挤进来的乌泱泱人头，章殷思考两秒，果断选择倒戈，二话不说用手借力于旁边的石块，干脆利落的跳下假山，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前冲。
　　沈时只来得及看见一片白色的下衣摆飞过，接着，矮小的身影挤进人群中，艰难的开始往里走。
　　沈时无声地叹了口气，认命般跳下假山，也开始向前跑去。
　　两个小身板挤啊挤，好不容易冲出一条通往后台的路，前面的戏曲唱腔传来，章殷被短暂的冲刺震的脑袋疼，身子晃了一下，沈时瞥见，低头轻声询问：“怎么了？”
　　章殷扶额，摆摆手，无所谓道：“没事，冲得太猛，有点低血糖。”
　　沈时思考片刻，留下一句“你先听戏，我离开一下”就跑了，速度迅速到章殷甚至来不及扯住他的衣服问他干嘛。
　　她撇撇嘴，慢吞吞地走到前台拉唢呐，木鱼等乐器的老头子旁边，四处观望后，果断的蹲下来在地上抹了抹……嘶，一层厚厚的灰，这下好了，坐在地上也看不成了。
　　章殷也无法，抱胸眯着眼看台上的戏，看演员咿咿呀呀的唱，但她也听不懂在唱什么，装作高深莫测的样子硬着头皮继续听，心里直念mm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