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风声鹤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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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学校之前，赵瀛有两件事情要做。一个是去十七局复职，一个是去找段南鸣。
赵瀛习惯地给段南鸣打了电话，没响几声，接通了。
“在哪？”他久违地听到了段南鸣清冷的声音，“我去接你。”
他知道自己来京都了？赵瀛抬头看了眼机场出口，回了他：“在东郊机场。你接我去哪？”
段南鸣的声音没有太大的起伏，“十七局。”
二十分钟后，段南鸣成功在机场见到了赵瀛。车窗半降，露出了段南鸣的脸，今天是他开车。
“上车。”
赵瀛没有什么行李，直接坐上副驾驶位。
段南鸣熄了火，像是有什么话想要跟赵瀛说。
“你想跟我聊什么？”赵瀛说上来有些生气，他不知道为什么段南鸣不想理他，如果是为了在青花的事情，不是可以解释吗？在医院他每次提，段南鸣总是不说话。
段南鸣看着他的脸，“身体好完了吗？我看看伤口。”他抬手捏住了赵瀛的衣角，赵瀛压着他的手，不让动，“已经好了。”
“让我看看。”
赵瀛握住他的手往外挪，一副不许碰的样子。他扭过头，看着段南鸣，不说话。
段南鸣怔了怔，抽出自己的手，靠近他的脸庞，手指想要往脸上搭，动作并未被阻止，很快，五只手指来到了各自的位置。
“别生气，我会给你个解释，现在先让我看看你。”段南鸣慢慢向他靠近，多日不见的思念一顷而出。
赵瀛看着他的眼睛，他读出了思念的味道。
“我可以吻你吗？”近在咫尺，段南鸣的呼吸打在他的脸上，痒痒的。
赵瀛凑了上去，亲亲含住那张唇。情侣间的温存使得车内的气氛再次升温。
段南鸣掀起了他的衣服，腹部的伤口成了一条扭曲的虫子，受伤部位的皮肤和一旁成了两个色度。
段南鸣的手指顺在缝合处轻轻抚摸上去，眼里不经意流露出心疼。他放下衣服，收回了目光。
“走了。”
“裴哥。”裴征的办公室敞开着门，人坐在椅子上办公。
“来了。”裴征抬起头，停下了笔，顺手将桌面的本子合上了。“身体没什么问题了？”
“嗯，好全了。”赵瀛应了。
裴征起身，与他们一起坐到了办公室的沙发上。
“今天是你复职的第一天，我代表十七局欢迎的你的回来。”裴征看着他们并排坐在一起。“同时，喜上加喜，也欢迎正式入职的段总。”
裴征注意到赵瀛的表情，疑问一句：“你们没有提前通气？”
段南鸣看了一眼他，保密协议第一条，不得向任何人泄露国安部十七局成员身份。虽说是同事，但是他们内部之间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彼此的身份，大多只知其代号。
“段南鸣，逐鸣科技总裁，国安部十七局成员，代号风声。”
赵瀛默念了一遍这个代号。段南鸣的加入使得十七局在明面上拥有一个棋子，没有人会想到他背地里还有着这样的一个身份。
“好了，现在我们来谈谈覃桐玉。”裴征没有过多谈到段南鸣，“你还及得你昏迷之前发生的事情吗？”
那轮明月，一个怪物的形象又一次在脑海里显示出来。
“第三局游戏结束后，他们想要离开。酸与露出了真身，我把覃桐玉丢到同事的手上，受了伤，晕了过去。人……抓到了吗？”
他失血过多，只能看着酸与从天上离开，隐约间好像听见有人说“不要死”。
“覃桐玉被带回京都后，我们安排她与玄鸟见了一面，她的反应很大。审讯组的工作做得不错，我们已经有了初步的结果。”
覃桐玉是肖河清带回京都的，见到玄鸟时，都没有能藏着震惊的表情，她口中呢喃着说出一句：“大人。”玄鸟同时也瞧了两眼，没有什么反应。
相比于异兽，覃桐玉作为一个人类，就好审讯多了。多次的刺激，让她说出了一些事情。
“那名与你交手的异兽名为酸与，是覃桐玉失意时出现的。”
“覃桐玉借助他的力量清除一大批人，从而拿下聚凰间。因为‘主人’需要资金。”
“她见过那个被称为‘主人’的人，记忆被感染，所以无法得到有用的信息。玄鸟、酸与和一些鸟类都是他的手下，这些手下都极度忠诚，她得到了酸与的承认，所以拥有了支配一些鸟类的权利。”
“这个‘主人’很神秘，我们秘密彻查了聚凰间所有的资金流动，但是因为数额太多，现在还是没有进展。”
“所以我门更倾向于这是一个组织，以‘主人’为首，发展人类和异兽作为下线。”
异兽，主人，大火，消失，异能，这些词语在赵瀛的脑海离慢慢联系起来，他好像忽略了什么，说不清，“为什么是主人呢？”
主人这个叫法，除了在MS的情趣游戏里，还有就是用于宠物的所属。
“难道说那个主人也是一只异兽？”不对，他听过他们异兽之间的叫法，下一级称呼上一级为大人。这个猜测似乎也不成立。
段南鸣没有纠结称谓之间的原因，“那三场大火我记得是在不同的城市，其中京都也在其中，可以先把重点放在这三座城市，京都这边我可以私下查。”
段南鸣在这段时间已经知道了不少的事情，他们掌握的信息太少，还是得一步一步慢慢来。
段南鸣离开了办公室，只剩下他们俩个人。
裴征想要开诚布公地跟赵瀛谈一谈，“你被送进军区医院的那天，我去找医生了解你的情况，他知道你的上司会出现，所以特别守在医生办公室等我。”
“他主动提出要加入十七局。”
“他是为你来的。”裴征说，“说实话，我并不喜欢把感情带入到工作的行为。”
“那您为什么同意了？”赵瀛皱眉，摊牌之前，他并没有想到会是现在这种情况。
“我重新彻查了一次段南鸣这个人，他的身份背景都不适合待在十七局。按他的行事作风，都不会让他做下如此决定。”裴征缓缓道来。
赵瀛沉吟道：“他确实不是那样的人。”
“他知道了你的能力，与其暗中监视，不如放在明面上。”裴征对段南鸣不信任，是他对赵瀛的信任。“明面上，他也能给你一份合理的身份。”
“我知道了。”
“回学校好好上课，你们之间也好好聊聊。”
赵瀛在其他的空闲的办公室里找到了正在凝望窗外的段南鸣。
“鸣哥。”赵瀛推开门，直径走了进去，从身后抱住了他。
“裴征跟你说了什么？”他轻笑一声，“说我脑子一热就掺和到十七局。”
赵瀛没有回答，段南鸣全当他默认，轻声说道：“他说的没错。”赵瀛蓦然看向他的，从侧边。段南鸣盯着窗外，安静，隐约间听到蝉鸣。
“急救室外是你的‘哥哥’给你签的字，可他不是你的亲‘哥哥’。他能签，而我不能。”事实就是这样，段南鸣比自己想象的更在意他一点。“与其让同事给你签字，不如我成为你的同事。”
他不顾虑后果地使用了“不能死亡”的言灵，看着他被抬上救护车，最后在抢救室外，他签不了字。
段南鸣坐在抢救室外心惊，言灵生效了，他知道赵瀛死不了，可依旧心疼、心慌。他忍不住在想，这一次只是偶然遇到了，那下一次呢？赵瀛身负异能，危险的行动只会一次一次来临，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赵瀛会不会突然死掉呢？
赵瀛显然没能想到段南鸣给出这样的答案，他松开段南鸣，往一旁走了一步，他此时此刻觉得身边的段南鸣无比脆弱，他忽然就感受到段南鸣的情绪，名为自责。
段南鸣看到他如风筝线一般滑落时，他楞在那里，心里出现的念头是自责。赵瀛出事了，他就在这里，他让赵瀛受伤了。
赵瀛放轻语调，他扬起笑容，“鸣哥已经是我的恋人了。从青花到京都，你一直都在我身边，只有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都是对的。”
段南鸣低声说着：“我本来不想插手你的事业。”说白了就是放心不下。
“我如此期待着与你并肩同行。”赵瀛贴贴，再次与他手心相对。
“好像经历重大的事情之前，所有的事情都在砸脑海里走一趟回马灯。我老是看见，你朝我笑呢，多好看呀，舍不得。”
“心里想着要是醒来就能见到你就好了。”
“你看，醒来就能见到你了。”
赵瀛俯下身在段南鸣的唇上轻轻一吻。这个吻伴随着愉悦的神情以及无限的情谊，他唇齿翻动。
“鸣哥，我爱你。”
段南鸣抬起头，神情动容，气息一紧，“你，说什么？”
“我，爱，你。”少年饱含真情，眉眼间尽是喜色。
爱意汹涌。
该如何回应他的感情？段南鸣在心里收下了这句话，只是缓缓地说：“我知道。”
赵瀛好像并没有失望样子，抬起手，手指灵活地在空中翻动，一股水流凭空而出，绕着那一小块的地方，他三根手指轻轻作出捏住的形状，水流就形成了花一样藤蔓的形状，水流一路向上蔓延，逐渐凝结成冰，一朵栩栩如生的冰玫瑰跃然而生。
赵瀛捏着这朵玫瑰，一只手将段南鸣的手掌打开，把这朵冰玫瑰放在了他的手上。
“鸣哥，我愿跟你分享我所有的秘密。”
玫瑰给你，你就是我的玫瑰。
段南鸣用两根手指捏起那朵玫瑰，冰凉的触感从枝条处清透。
故事，谁都有属于自己独一无二的故事。他忽然对赵瀛的过去产生莫大的兴趣，小时候的赵瀛也是这般可爱吗？
怎么安慰一个陷入自责的人？要么打醒他，要么震撼他。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风声鹤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