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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拜堂成亲 ...

  •   他写了一遍不够,反复在赵瀛的手心写下【开】【心】两个字。
      【你为什么在这里】段南鸣慢慢写着字,将赵瀛禁锢在怀里。段南鸣只能碰到他,有温度的赵瀛。
      段南鸣似乎是刚回来,对周围的事情都不清楚,但是他已经死了,人间的法律制度都约束不了他。
      可口的人了就在眼前,段南鸣遵循了本心的欲望,渴望地摸触碰着赵瀛。
      “段老师的家人带我过来的。”赵瀛的目光落在了前方的棺椁上,微风吹过烛火,一闪一闪。他闭上了眼睛,被触碰的感觉更加清晰。“今天是老师的头七,我来看看老师。”
      看人?还是为什么只要他一个人在祠堂。段南鸣意识到家里好像发生什么事情了。
      【等我回来】段南鸣在他手上写下了四个字,飘出了祠堂。
      冰冷的凉意退去,赵瀛蓦然间动了手脚,他走了。脑袋上早已经冒出了汗粒,手掌撑着地上,他没有力气站起来。
      双腿发麻,赵瀛大口呼吸着空气,离开这里,这是他唯一的念头。他颠颠撞撞地走出祠堂,门外无人,赵瀛不敢出声,往前看去,大门正开,外头没有灯,出了门就是一片漆黑。
      走还是不走?这个世界有鬼!赵瀛忽然意识到,那出了这个门是不是还可能会遇到别的鬼魂。
      赵瀛环绕着四周,第一次觉得夜晚是如此的恐怖。
      没有被关紧的木门被吹得嘎吱响,门上的白色灯笼也在随风摇荡,他心生退意。
      赵瀛退后了几步,扶着门框。段老师喜欢他,他不会伤害他的,天亮了再走。他靠着门框,把自己团成一个球,把脸埋在膝盖上。
      睡过去,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睡吧。
      可是没有多久,赵瀛听见了突然吹起的风,周围沙沙在向,无比熟悉地冰冷感再次出现,他回来了。
      赵瀛的头被抬了起来,像是一只手钳住了下巴,嘴唇上传来了冰冷的触感。段南鸣慢慢地亲着他,像是在尝着世间最好的食物。
      【别怕】
      赵瀛被吻了愣了神,直接被段南鸣抱起,又重新回到了坐垫上。赵瀛感觉自己躺在段南鸣怀里,没有温度的手却在抚摸着他的头,像是在哄孩子。
      “你要干什么?”赵瀛的声音发抖。
      【别怕】他在赵瀛的手上写着字。
      他慢慢地写着,像是怕赵瀛不知道他写些什么,每一句都写上两次。
      【别怕】
      【我保护你】
      【睡吧】
      【我守着你】
      【别怕我】
      赵瀛还是睡着了,在他的怀里。

      “成了,那婚事就按计划准备。大师说过,就在今天把事情办了,隔天下葬。”
      “好事,这是好事。”
      周围窸窸窣窣的声音把赵瀛吵醒了,他睁开眼睛,祠堂里出现了好几个人,大约是段家的亲戚。
      “醒了。”南月蹲了下来,扶着赵瀛站了起来。稍微等他清醒了一会,问,“昨晚,见到了吗?”
      赵瀛瞬间看向冰柜,“他回来了,他真的回来了。”赵瀛抓住南月,“阿姨。”南月看得出来赵瀛的害怕,她轻轻把赵瀛抱在怀里。
      “不要害怕,南鸣他是我们的亲人,他不会害我们的,他只是回家来看看。南鸣那孩子最喜欢你了,见到你高兴呢。”
      赵瀛感受到活人的温度,慢慢冷静了下来,心也冷了下来。
      “好孩子,回去睡一觉。”南月让别人带他回了祖宅找了个客房睡了下来,受到惊吓的赵瀛裹上被子,又睡了一觉。

      悄然间,整个祖宅挂上了红色的灯笼和绸缎,所有人在为婚事忙碌起来,整个流程慢慢地走着。
      赵瀛再次睡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他打开门,有人守在房间门外。
      “少夫人醒了。”
      少夫人?这是什么称呼,赵瀛无语,“我有些饿了。”
      “好的,我这就为您准备吃食去。”
      赵瀛打开房门,坐在椅子上,无聊地看着空气。
      等吃好了东西,让那人带自己去找了段老师的母亲。出了客房的院子,赵瀛看着其他下人端着东西走来走去。房檐上挂上了红色的灯笼,过路的柱子上系上了红绸。
      “这是在做什么?”赵瀛问着领路人。
      “筹备您跟大少爷的婚事。”领路人好奇地看了他一眼,当事人不知道?
      赵瀛停住了脚步,“我的婚事?跟大少……段老师?”
      领路人点了点头,赵瀛再次生出一种不可置信的念头,为什么所有人都不感到奇怪,而且都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您怎么了吗?”她觉得赵瀛的表情不对。
      赵瀛哑口无言,缓了缓,“带我去找阿姨。”

      终于拐进了一个院子,赵瀛走进正厅,南月正清单着东西。
      “阿姨。”
      “阿瀛,来得正好。我在看给你准备的婚服呢,你看,多漂亮。”一件嫁衣折叠好木盒里,正面看,重工刺绣的祥云栩栩如生。
      “我看见外面看见…”赵瀛瞥了一眼鲜红的嫁衣,“在筹备婚礼。”他想要一个解释,他没有答应着荒唐的冥婚,他只是来看看段老师。
      “明日南鸣要下葬了,所以今日你们便要成婚,时间是仓促了些,但是段家不会有任何疏忽的,你放心的。”
      “可我没有答应!”赵瀛的怒气猝然爆发。
      “凭什么你们所有人都要替我做决定!我是个人!”
      南月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厉声道:“赵瀛!段家已经给了你足够的条件了。”
      赵瀛正面着她,“我不需要!”
      这里人讲不通道理,他要离开这个古怪的地方。
      他转身想要离开这里,直径向外走去,南月高声喊道:“拦住他!”
      不知道又从哪里串出来的保镖轻松几招就架住了赵瀛,把他按在门边动弹不得。
      南月高跟鞋踩得响,作风形式透着狠劲,“你的父母已经答应了我的条件,他们把你卖给了段家。”
      “今天,这婚事一定会办。你若想替自己留些面子,就穿上着嫁衣拜了堂;你若还同现在这般,那就捆着,拜这个堂。”
      南月移开目光,看向装着嫁衣以及其他一些婚嫁用品的木盒。“把这些送到少夫人客房,时间一到,给他换上。”
      “是。”

      赵瀛被捆住了双手,他丢回了房间。他坐在房间内,看着日落西斜。成群的人端着木盒走了进来。
      “请少夫人换上吉服。”其中的一个女人这样说道。
      赵瀛不配合,身体壮硕的保镖拉着他的手臂给他换上内衬,一层一层红色罗裙披在身上,最后固定好腰封。
      化妆师拿着工具在客房里给他上了淡妆。
      他们任凭赵瀛挣扎,将他的双手用红色丝绸捆在身前,又将一把面扇放在赵瀛的手中,给他戴上了花形凤冠。

      “吉时到。”
      他们牵扶着赵瀛来到了大门前。前厅里挤了人,大多是段家的近亲。赵瀛看着南月和段成庭坐在主位上,自己旁边站在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端着一个牌位。牌位上刻着段南鸣的名字,缠绕着一朵大红花。
      他们要自己跟一个牌位拜堂,赵瀛手脚发抖。
      他站在人群间,手指攥紧了。
      忽然之间,冰冷的温度贴到手面上,无形的双手握着赵瀛的手。
      身前身后都站了人,他们看着自己,赵瀛跑不了。
      “我们拜堂吧,老师。”赵瀛妥协了,他知道段南鸣来了,不想难堪。他轻轻地说了句。
      “给我解开,我拜。”赵瀛转身对着跟少年说道。
      少年朝一旁的人点了点头,“我是段南鸣的弟弟南段里,大嫂。”
      他们给他解开了丝绸,赵瀛活动了一番手,将扇面平举到面部前,与南段里并排站在一起。
      “新妇入门。”
      南段里拿着牌位与他并肩走过长道,跨过栏杆,走进屋内。
      烛火摇曳,印出人影。
      “一拜天地。”赵瀛转身,对着天地一拜。段南鸣随着他一同拜了下去。
      “二拜高堂。”赵瀛对着南月夫妇拜了下去。
      “夫妻对拜。”赵瀛转身对着段南鸣的牌位。
      赵瀛与段南鸣对拜。
      “礼成。”
      仪式完了,段南鸣重新牵上了赵瀛的手,他们在人群的拥簇下来到了段南鸣的房间。
      推开木门,巨大的囍字映入眼中。那处前的桌上点着一对红烛,摆着花生桂圆。木门上贴着囍字,各处都用红色帷幔装饰。
      段南鸣走了进去,小扇门内被清理了一番,木踏上赫然摆着段南鸣的冰棺,冰棺不远前有一张木桌,桌上用红色的桌布铺着,同样让着些花生、桂圆、饼干和一壶酒,两个银杯。
      整个环境昏暗的可怕,段南鸣僵硬地走了进去,南段里把哥哥的牌位放置在冰棺旁的小台。拿着酒瓶给两个小酒杯斟酒。
      赵瀛将扇子放在桌面上。
      “请嫂嫂与大哥喝一杯合欢酒。”
      合欢酒也就是交杯酒,夫妻洞房助兴的产物。
      南段里将其中一杯从左往右倒在牌位前,赵瀛此时的一只手还被段南鸣抓在手里,就用空着的那只手就这酒杯喝了下去。
      南段里把酒杯放回桌上,温柔地说:“不打扰大哥和嫂嫂,你们早点休息。”说完,就带着其他人出了新房。
      原本卧榻的地方放了冰棺,整个房间里没有其他的床,赵瀛只能坐在凳子上。
      现在到这,他真的就嫁给段老师了,苦涩的情绪弥漫在心头,他真的嫁给了一个死人。
      段南鸣在他手上写字,手指快速划过掌心,他很激动。
      段南鸣在说【你嫁给我了】【你是我的妻子】
      赵瀛垂下眼眸,轻声问道:“你会离开吗?过了今天。”
      【我不知道】
      他站起身,往冰棺的方向走了几步,就这烛光,他再一次看清了段南鸣的脸,几乎是同时,心脏猛地调动,他见不得死去的段南鸣,看一次,心脏疼一次。
      段南鸣从背后抱住赵瀛,没有体温,只有冰冷的触感。
      整个房间好像被密闭死了,没有风吹,赵瀛又穿了很多的衣服,身体发热。他挣脱段南鸣,解了腰封和外衣,想让自己凉快一点。
      赵瀛的手臂露了出来,他忽然发现,本是五月的天气,整个段家头透露着一股清凉,就连这个房间也是。
      热的不是房间,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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