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歌她只想害命》不救非

15、怨青梅 掌柜带着一

　　掌柜带着一个伙计在前面带路，兰鹤折紧跟在身后。李庄和唐之川、唐歌也饶有兴致地跟上去，想要瞧个热闹。

　　忽然，李庄悄声问道：“刚才小道长帮掌柜说了许多话，是测算出这兰公子有何问题？”他掀着眼皮，面露疑虑地瞧着唐之川。片刻，他又低声猜测道：“难道说他不是为簪子来的？”李庄忽地又是一怔。

　　唐之川摇摇头，不答反问他道：“难道善人不想看看仓库里究竟有什么？”

　　李庄又瞧了一眼唐之川，什么都没再问。他往前瞥了一眼，眼见自己落后些距离，就快步追了上去。只剩唐歌和唐之川仍旧按照原先的步调，慢悠悠在最后缀着。

　　见李庄已经跟上前面的人，唐歌扯了扯唐之川的衣袖，好奇问：“他能找到玉簪子么？仓库里真的会有吗？你卜算了没有？结果怎么样？”

　　“或许有吧。”唐之川瞧着前面的年轻人，轻笑道，“谁知道呢。”

　　唐歌不喜欢看他这种故作神秘的样子，撇了撇嘴。她正要快走几步追上，忽然换唐之川牵住她。唐歌回头瞧，唐之川问：“你没认出来吗？那个兰公子。”

　　唐歌止住步子，即刻反问：“他是谁？为什么我要认得？”

　　唐歌的反应并不叫唐之川奇怪。毕竟他自己也是盯着年轻人看了半晌才认出来他。倒不是因为他生得普通，毫无特点。反而他身材颀长，眉星剑目，往众人间一站自是鹤立鸡群、一派风流。

　　然而奇怪的是，他并不容易被人记住。几乎只是一瞬间、一转眼，唐之川就又记不清他的模样，除非拼命的想才能记起一二。况且，他似乎也没能记住唐之川。

　　看唐歌一脸茫然，唐之川又低声提醒他说：“就是那日的，紫衣人。”

　　唐歌疑惑地眨眨眼，恍然大悟道：“是他？我想起来一些，是看得眼熟。”

　　唐之川“嗯”了一声，又是问：“那你说说他长什么模样？”

　　“他不就是……”唐歌立即回应，说到一半却吞吞吐吐起来，“长……什么样子？”

　　唐歌显然也是一样记不得了。她努力回想，苦心的样子都表现在脸上。她五官皱成一团，抿着嘴唇，脸颊涨成一个包子。

　　最后她几近咬牙切齿，才说道：“他长得很高，人也很瘦弱……脸面看着挺斯文。”

　　唐之川没想再为难她，劝她一句，说：“不用再想了，人就在前面。你跑两步追上去就能看到了。”唐之川说着，拍了拍唐歌肩膀，又昂头用下巴朝前点了点。唐歌没有真的追上去，因为一抬眼就发现他们已经停在了后院仓库门口。

　　掌柜的站在门前开锁，其他人都在门口等。唐歌和唐之川凑近时候，掌柜已经把门往后推开了。仓库里面摆放一排排木架，架子上整齐摆上大小不一的锦盒。

　　掌柜让到一边，厉声嘱咐伙计一定轻拿轻放，小心仔细。伙计忙点头答应。掌柜还是皱着眉头，一句话翻来覆去说好几遍。

　　兰鹤折听出他话里意思，即刻道：“你且放心让他进去，若是有不慎碰坏了的，我兰家赔给你！”

　　伙计眨了眨眼，瞧向掌柜，不知所措地喊了一声：“掌柜，这……”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办了，是要小心翼翼轻拿轻放，还是该故意碰坏几个好让对方赔钱？

　　掌柜的脸色又是一白。他冷着脸，伸手按住伙计的肩膀，将他轻轻往仓库里一推，严肃道：“你且仔细翻检，勿要碰坏了！”

　　伙计脱了掌柜的桎梏，当即走到货架前，一层层地仔细翻检。他每打开一个盒子，伸手去拿里面的东西，掌柜都在外紧张兮兮地叫他小心。伙计就不得不更仔细，更谨慎，翻检的速度更慢。

　　过了约莫三个多时辰，伙计已经把仓库货架全部翻检完了，里面的货物和他们十天前清点的一样，并没有找到簪子。

　　“兰公子也是看到了，小店的确是没有遗留的玉簪。”掌柜的顿时心情大好，又是劝，“如果兰公子愿意，可以下定制作一支。三五日后，我亲自送到兰家。”

　　看热闹的唐歌略显失望，喃喃道：“我还以为一定会有的呢。”她说着撇头看唐之川，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唐之川没有回答，紧皱眉头亦是看向兰鹤折。他原本和唐歌想得一样，以为如果是兰鹤折，肯定是能找到的。可为什么没有呢？唐之川忍不住心里嘀咕：莫非是他错了？可是当初兰鹤折信誓旦旦唐歌身上有符咒，结果唐歌身上真的有，又是怎么解释？真的只是一个巧合吗？进入千机镜前，唐歌明明是一个女鬼，女鬼藏一张道士祛鬼除妖的符咒做什么？

　　“最后的架子靠着墙，如果有东西掉在缝隙里，不是也看不到吗？”兰鹤折指着最后的木架道，“把它搬开看看？”

　　掌柜觉得他是没事找事，转念一想，又是妥协了。他招招手，叫伙计把架子移开。伙计一直没有出仓库，得了指示，就走到货架旁。他左边挪挪，右边搬搬，折腾半天才小心把架子挪开一些。伙计凑近缝隙看了又看，忽然道：“确实有个匣子！”

　　仓门外所有人俱是一惊，掌柜更是不可置信道：“快拿出来看看！注意着其他的东西，别碰掉了！”

　　伙计便伸手去够，好一会儿，他才顺利把盒子拿出来，又捧着盒子直接走出仓门。他正要把盒子递给掌柜，中途却是被兰鹤折一手接了过去。掌柜来不及嗔怪，兰鹤折已经上手开了盒盖。所有人顿时都凑着脑袋看过去。

　　盒子里垫了些柔软的绸布，其中正正好好放着一枚玉簪，上面雕刻的宝相花和李庄带来的那支是一模一样。

　　众人皆是吃了一惊，兰鹤折激动道：“找到了！找到了！”

　　掌柜惊诧道：“这簪子在我店里放了十几年？”

　　兰鹤折当即是把盒盖扣上，满意看向掌柜道：“那枚玉佩就给你了，这个我拿走。”

　　掌柜一时没反应过来，他不知道该震惊一只玉簪藏在他仓库里十几年，还是考虑这枚玉佩要不要明天就给送回兰家去。他瞧着兰鹤折，又不经意瞥眼看见李庄，这才想起眼前的人也是要这枚玉簪子的。

　　李庄没有说话，一直盯着兰鹤折手里的盒子。他转而看向掌柜，问：“掌柜的，应该是我先来的吧。那么这只簪子……”

　　李庄故意话不讲完，只瞧着掌柜，向他施压。掌柜一时尴尬，两边他可都不好得罪，可是玉簪子只有一只。

　　“可是簪子只有一只。”掌柜有些为难地来回看两人，他再说什么都不合适，只能由他们自己商量。

　　“玉佩已经抵给你了，一换一。”兰鹤折紧抱着盒子，当即就要离开。李庄见状忙紧追了两步，眼看仍旧是要赶不上。他情急之下伸手抓住兰鹤折的后衣领。兰鹤折行动受限，他忽得一扭身，不仅没有脱身，反而自己的衣服被李庄扯开大半，露出心口的肌肤。他心口上竟然有一笔两寸长的墨绿色线，墨线极细又极浅淡，像是不小心描上去的。

　　李庄赶忙放手，兰鹤折拉上衣襟恨恨地瞥了一眼他。方才还很不满的李庄立刻是消了气焰，他赔着笑脸问：“我就是想问问，这只簪子可不可以让给我？”

　　兰鹤折生气道：“当然不行。”

　　李庄摸了摸鼻子，立即是妥协道：“不行就算了。”他转而瞧着掌柜，道：“我已经下了定金，掌柜找工匠帮我赶制一枚即可。要是能快几日就最好不过了。”

　　掌柜点头，立即道：“我现在就去找他，让他务必三日内给你赶制出来。”

　　李庄得了掌柜应允，兰鹤折得了一只簪子，掌柜得了一块价值不菲的玉佩。在场人皆大欢喜，又一起步回店门口。兰鹤折抱着木盒喜滋滋地离开了，唐之川与李庄说了几句也拉着唐歌走了。

　　刚一步出玉饰店门，唐之川就左右张望，拉着唐歌偷偷跟在兰鹤折身后。唐歌并不清楚，等到一直随着唐之川走到一处宅院门口停下。她瞧着门匾上的“兰府”两字，这才清楚唐之川是有意跟着他。

　　“为什么要跟着他？”唐歌挑眉，问，“他有什么问题？”

　　唐之川不答，望着门匾，道：“你不好奇他买这簪子做什么？”

　　唐歌对此兴致缺缺，道：“你不是算无遗策吗？你自己算算不就知道了？”说完，她直瞧着唐之川看。

　　这叫唐之川一惊，心里发寒。他对兰鹤折一点不熟悉，若是贸然算卦，那不是自己就露馅了？要是唐歌再多想想，没准就全记起来了。今天才是回溯的第四日，如果叫唐歌发现，他如何捱到第七日？

　　唐歌忽然饶有兴致地催促道：“你算一卦我看看？看你准不准。”

　　唐之川正欲推拒，唐歌竟是道：“不敢算就当你是算不出来。说是道士徒弟，怕不是也都是假话？”

　　唐之川听着惊诧，全身汗毛直竖。唐歌像是随口一说，唐之川却不敢范险。

　　“兰鹤折买玉簪……”唐之川勉强地连猜带蒙，含混道，“定是要送给一个姑娘的。”

　　唐歌点头，道：“还有呢？说具体点？”

　　唐之川说不出更多来，他只能硬着头皮编道：“送他心仪的姑娘，或许是他要成亲了。”

　　“成亲？”唐歌歪头想了想，道，“是你卜算的吗？可是送未成亲的娘子，难道不该送些新鲜的、贵重的？送这样的玉簪，不怕被退亲么？”

　　唐之川听她这番分析，顿时吓得出了一身冷汗。他刚才完全没有想到这一层，全然是瞎编的。唐之川冷静下来，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还有一线生机。毕竟涉及婚嫁，唐歌得找到熟知兰家、熟知兰鹤折的人问，才能得到验证。这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问到的。而她和自己始终在一处，自己偷偷阻挠几次，验证的事情自然就不了了之了。

　　他正这样想，忽然见唐歌正在门前，伸手叩门。

　　“你做什么？”唐之川大为惊骇。

　　“自然是找他家人问问，看你算的对不对。”

　　唐歌说得理所应当，唐之川吓得脸色煞白。

　　他正欲阻止，兰府大门忽然从里面打开来。一个粗布衣服的家仆站在门后，探头探脑地看过来。

　　“你敲的门？”他上下打量他们，问道，“你们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