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夜殇》落醉尘

23、第二十二章 流光正徘徊 我闻言，轻

　　我闻言，轻笑着点点它的小鼻子，说道：“杵儿还小呢，等长大了，姐姐为你找个好姑娘，定让杵儿满意。”

　　“哼！别的我还看不上！只有凝姐姐才好呢，我就要娶凝姐姐！”

　　“额……”我一时语塞，想着这小狐狸天天跟着我，有这种想法倒也不足为奇，现在纠正还来得及，于是，我琢磨着要给它多介绍些小玩伴。

　　夜漓再次出现在寝宫时，我都已经用过晚膳了。他小心翼翼地移到我床边，见到杵儿还待在我怀中，顿时来了气，喝道：“这臭东西怎么还在！”说着，在我还未来得及反应之际，一把揪着杵儿的耳朵扔了出去……

　　“啊~~~”杵儿尖声叫唤着，却准稳地落入了一旁候着的侍婢怀中。

　　那侍婢接到杵儿后，迅速退出了卧室。

　　我则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敢情他早就预谋好了的，与那侍婢串通好要她把杵儿带下去。我顿时又好气又好笑，问道：“你把杵儿带哪去了？”

　　“哼！我决定收它为干儿子，让婢女带去它的宫殿了。以后它就给我老实待在那好好修行，否则丢了我魔君的脸，就有它好受的！”夜漓一脸愤愤地说着。

　　我不禁苦笑，这家伙脑袋怎么长的呀，收杵儿为干儿子？这主意是不错，既顺了我意，又断了杵儿对我的“非分之想”。真是一举两得，也亏他想的出来！

　　“好啦，你呀，这醋还没吃够啊？杵儿还小呢，别太为难他！”

　　“宝宝，你就会关心别人，也不关心关心我！”说着，夜漓爬上了床。开始对我动手动脚。

　　“猫咪，我伤还没好呢……”真受不了他，这么猴急。

　　夜漓一顿，才讪讪道：“我没忘呢，我不动，只是抱着。等宝宝身体好了，要加倍还给我哦！”

　　还加倍？我顿时苦了脸，想来他还真有成为做古代昏君的潜质，从此君王不早朝。

　　突然想起先前想问他的问题，便开口道：“狸猫，你的法力有多强？怎么我只不过拉你一把而已，却生生被你震伤了，我不至于这么不济吧？”

　　“唉！宝宝以后别要这么冲动，我真怕一个不小心把你伤着了！我现在的法力，怕是你的爷爷都不能制得住我。”夜漓轻轻扶着我的背，说道。

　　“怎么可能！我爷爷他多少万岁，你才多少万岁？怎么可能连他都制不住你？”我惊讶地问道，夜漓不过才几万岁而已，老狐狸都不知道多少万岁了，两人直接的年龄差距那么大，法力照理也是这么个差距才对。

　　“宝宝可知我的父亲夜啸？他曾是天庭最强的战神，是和你爷爷同时代的上神。当初在那冥界，他把所有的法力都渡给了我，才会落的灰飞烟灭的下场。”夜漓说着，眼神暗淡了下来，脸上浮现起一抹淡淡的哀伤，让人瞧着心疼。

　　“狸猫，你父亲他一定走的很安心，因为你现在平安无事呀，还遇到了我。他一定很爱你，只要你幸福就是他最大的安慰，所以猫咪不要伤心了，有我在呢，我会一直陪着你。”

　　我安慰着他，而他手臂收拢，把我搂的更紧，重重地朝我点点头。

　　杵儿成为魔君义子后，还真的就被夜漓派去的老师好好教导着，我都几日未见着它了，身边一下子冷清了许多，这宫中待着顿觉无聊许多。于是，我便央着夜漓带我出宫玩去。他开始还不肯，说我伤还没好呢。我很生气，于是后果很严重，在我对他进行不理不睬政策后，终于朝我举白旗投降了。

　　想起初来魔界时见到的那热闹的街道，我便来了劲，拉着他要去逛街。前世，我也总是拉着他去压马路。我在前面逛着挑着买着，他在后面陪着看着拎着，即使我让他荷包大失血，他还傻傻地冲我笑。今天，我要重温这种感觉！不过现在的他似乎很有钱（魔界的君主怎么可能没钱！），于是，我决定痛宰他一顿，呵呵。

　　我两人一出现在街上，立刻引起了轰动，这路上的行人不是纷纷回避就是呈现痴呆症。我不禁懊恼，怎么出门忘记变幻一下了呢。若是平时只有我一人，倒还好些，如今身边有这么一个发光体在，想不引起轰动都难了。如今这样，这街怕是逛不成了，瞧瞧旁边那一个个花枝招展的女妖们，各个搔首弄姿，明显就是要勾引我家狸猫。我顿时来气了，看了看夜漓，发现他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狠狠瞪着旁边那些朝着我流口水的男妖们。看来是我两都不好受呀，唉~！我不禁感叹，平凡才是幸福！

　　“狸猫，我看我们还是变个装再来逛吧。”

　　夜漓僵硬地点点头，便带我移行置一个无人的小弄堂。

　　“宝宝，以后不准上街！”

　　“咦？那怎么行！你想给我禁足？！”

　　“不是呀，我讨厌那些色鬼这么看着宝宝，真想一掌把他们全拍死！”夜漓愤愤地说着。

　　“哼！你还不是一样招蜂引蝶！瞧那些女妖，内裤都贴到脸上了！”想着心里就不爽，不吐不快。

　　沉默了一阵后，我两同时大笑起来，为彼此吃醋，还是这种莫名其妙的醋。

　　“狸猫，若你敢多看哪个女妖一眼，我立刻就跟你离婚！”

　　“宝宝说的哪儿的话！在我眼里，这世上只有宝宝一个是女人，怎么可能再去看别人，我又不好龙阳！”

　　说道龙阳，突然想起那次在酒楼听到他们聊的八卦，便问夜漓是怎么回事，却见他讷讷地说道：“还不是因为宝宝你！那些个魔族、妖族族长要给我送什么妖姬，人家心里只有你，哪能接受，全部拒绝了，结果……就传出了这个谣言。”

　　我眯眯眼，心中甚是不快，问道：“是哪几个族长？”居然趁我不在，给狸猫送女妖？！

　　“宝宝，他们并不知情，可别……”夜漓瞧见我眼露凶光，忙替他们求情起来。

　　“我自有分寸，但是若不给他们加以训示，怕以后给你送的妖姬更多！”

　　“你怎么知道……”发现自己说漏了嘴，夜漓忙捂嘴不敢说下去。

　　“果然！”我顿时气得头顶冒烟，那群老不死的，当我这个魔后不存在？！

　　“宝宝，我绝对没有收，都给我打发了！宝宝放心，他们不敢再送，不然定严惩不贷！”夜漓赔笑着说道。

　　“哼！最好不要我亲自出马，否则，我就拿你开刷！听到没有！”

　　“是！是！老婆大人！”

　　夜漓对我点头哈腰，一副小人样，惹的我忍不住笑起来。

　　我两使个法术，变幻了模样，虽不及原本的美貌，却也还是男的俊女的艳，不过不至于再引起轰动就是了。

　　携手走出了小弄堂，来到了大街上，正式开始了我们在这个世界的第一次压马路。对于魔界，我甚是好奇。原本想来魔界该是地洞什么的地方，没想到却是另一个空间。唯一不同的是，这魔界的天空不再有太阳和月亮，不再有云彩，却奇异的仍有日夜更替。夜漓介绍说，这魔界是第一代魔君用一块名叫灵魔的圣石所开创，所以称为魔界，这里的日夜交替都是圣石控制的。一旦圣石被毁，后果不堪设想，因此圣石藏于魔界最安全的地方，连夜漓他都不知道，是够安全的。

　　大街上人声鼎沸，人来人往，好不热闹。我攥着夜漓到处逛着，哪儿热闹就往哪儿钻，看到什么好玩的，就拿起抛给身后的他，付账的事一向都是他负责的，呵呵。

　　忽见前面挤了一大推人，难道有什么热闹？我急忙拉着夜漓也凑了上去。却见前面摆着个擂台，有一穿道袍中年男子在那里吆喝着：“魂奴，魂奴，廉价魂奴，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魂奴？我甚是疑惑，夜漓与我解释道：“他是捉魂师，专捉人间游魂野鬼到魔界当奴隶卖。”

　　“奴隶？！这游魂野鬼也能当奴隶？！”我甚是惊讶，瞧着那捉魂师拿出一个个酒坛子放在了台上，每个坛子上还贴这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某某，某年某月死”等等，想必里面放的就是那些鬼魂了，不过却全都是女魂。

　　“宝宝有所不知，这些个鬼魂在人间祸害他人，但是到了魔界，却能成为家奴，这叫废物利用！”

　　家奴？我看未必，瞧瞧周围蠢蠢欲动的一干男妖怪，想也知道买这些个女魂回去做什么。我忍不住打趣地说道：“那……我们也买一个回去？给你当女奴？”

　　“要这些个晦气之物做什么？宫中仆人这么多，不需要再添了。”

　　算你反应快，我斜着眼瞧着他，若是他敢说好，我非宰了他不可！

　　“宝宝，我们就莫要凑这个热闹了吧，还有别的好玩的等着我们呢！”夜漓说着，便要拉我出人群。

　　此时，那捉魂师打开了第一个坛子，只见里面飘出一抹长相清秀，一脸恐惧的女魂。底下众男妖顿时摩拳擦掌，还不时擦口水，一副准备上去吞了她的模样，吓得那女魂直往坛子里缩。

　　我哪肯走呀，硬是拉住夜漓陪我留下来看热闹。夜漓只得泱泱地陪着我继续看。

　　“我出十两！”

　　“十一两！”

　　“我十二两！”

　　顿时，底下竞价节节攀升，那捉魂师乐的何不拢嘴，最终以二十五两，被一个五短身材，长着□□嘴，八字腿的丑男得了去，那女魂见到他，顿时昏了过去，众人甚是惋惜。

　　“那是□□精。”夜漓在我耳边嘀咕着。

　　不用你说我也看出来了，我瞟了他一眼。可惜啊，这么个清秀的女魂，竟被这么个又丑又脏的□□精给得了去。倒是应了那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只见那□□爬上了擂台，抱着坛子兴奋地走了。

　　此时，那捉魂师又打开了一个坛子，却久久不见有魂魄出来。捉魂师也急了，拍了拍坛子，仍然不见出来，便拿起坛子晃了又晃。忽的，却见那坛子突然冒起了白烟，“哐当”一声，坛子竟然碎了，吓的那捉魂师跌坐到了地上。

　　“是哪个兔崽子扰我美梦？”

　　白色烟雾中，隐隐约约可见一白色身影，还有那熟悉的声音，难道是？

　　烟雾散了，却见一白衣俊美中年男子立于台上，皱着眉，甚是不悦的看着那捉魂师。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老狐狸！

　　“老狐狸？！”我惊讶地喊了出来。

　　“凝儿？！呜呜哇~~~~凝儿呀！”老狐狸见着是我，立刻从台上飞奔朝我扑来。

　　夜漓带我轻轻一挪，倒让老狐狸扑了个空，他指着夜漓的鼻子，气得大叫，正要开骂，被我喝住了：“老狐狸！你怎么在这里？”
　　“爷爷这不是想来魔界寻凝儿嘛，可是那劳什子的通关密语怎么这么麻烦！是哪个兔崽子想出来的？！”老狐狸惊叫着，不时瞥向夜漓，而后者嘴角抽搐着，这兔崽子明显就是他。

　　只听老狐狸继续说道：“后来见那个假道士在捉女鬼，说是要捉去魔界卖钱。爷爷我灵机一动，变成一女鬼让他捉了去，才跟着来到了这里。瞧爷爷我聪明吧？”老狐狸说着还沾沾自喜。

　　“原来是你！？”那捉魂师闻言,跳了出来，喝道：“好你个骗子，你倒是何方妖怪？竟敢私闯魔界！这通关密语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得知的，这下可好，若是让魔君知道我带了个陌生人进来，那还了得？！”

　　“咳咳”我咳了几声，这魔君已经知道了，就是不知夜漓会怎么处置他。

　　却见夜漓一脸凝重，皱着眉似是思索着什么，随即开口对老狐狸说道：“前辈还请到寒舍歇息，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

　　“哼！小兔崽子！老夫我今天就是来找你算账的！居然敢诱拐我的乖孙女！”说着，老狐狸一捋袖子，一副准备干架的样子。

　　“老狐狸！”我喝道，这死老狐狸，就爱玩，现在他纯粹就是想跟夜漓干一架，“你若不走，我们走了！”说着，便拉起夜漓往回走去。

　　“唉~~，凝儿等等爷爷呀！”老狐狸看没得玩了，也只得跟了上来。

　　后面那捉魂师还叫嚣着痛骂老狐狸，不知道被老狐狸施了什么法，一下子定在了那，动不得也说不得，把围观的人惊的一咤一咤的。

　　带老狐狸回到了王城，来到了夜漓的书房。夜漓甚是恭敬地给老狐狸看茶赐坐，说道：“刚在外多有不便，对上神不敬之处还请上神见谅。”

　　“好说好说！只要你把凝儿还给我，我就不计较。”老狐狸捧着茶盏，吹着气。

　　“这……晚辈做不了主，凝儿是自个儿来魔界寻我，如今要走，也还得问凝儿。若她要走，我也无话可说。”说着，他看向了我，目光灼灼地盯着我，那眼神分明是在说：你若走了，我就死给你看！

　　这狡猾的狸猫！我心中暗暗恨着，一边是我的至亲，一边是我的爱人，是要我在亲情与爱情间做抉择呀，我哀叹着，不得不说道：“老狐狸，是我自己来的，我不知道为何你们一定要阻止我和他在一起，但是无论你们如何阻止，我都要和他在一起！”

　　“凝儿！”老狐狸变了脸色，忽又无奈地说道：“罢了罢了！既是你的选择，爷爷也就不强求了，这都是命！唉~！只是华儿他……”

　　“哥哥他怎么了？”想起兔八哥，我一阵愧疚，他，一定很生气吧。

　　“自你失踪后，华儿他四处寻你，你爹娘与我也连日寻着你。除了这魔界，其余地方都寻遍了也不见你踪影。爷爷便想你很可能已经知道了真相，或者说，只知道了一半。”

　　“真相？一半？爷爷，你们还有什么瞒着我吗？为何不告诉我？”果真，他们一直瞒着我，心中顿时一阵酸楚。

　　“凝儿，有时，知道了真相未必是好事。华儿他……为你逆天改命，终是会伤及自身。”

　　“什么逆天改命？爷爷，你倒是说清楚呀！”我急了，敢情这秘密于我很不利？

　　老狐狸却没有回答我，而是看向夜漓，说道：“若是凝儿继续跟着你，只会害了她，你还要她继续待在你身边吗？”

　　夜漓闻言，震惊地久久无法言语，随后才满是苦楚地说道：“若是会伤及她的性命，我会…放了她！”

　　“好！”老狐狸顿了顿，才叹息着说出了我想知道的秘密：“其实你和凝儿有命定的情缘，在凝儿出生前，我便让那月老算过了。只是这一切都在凝儿出世之际改变了。当初魔界攻上虚迷山之际，有人用自己几万年的修为以及性命，对凝儿下了个咒，直接改变了凝儿的命运。”

　　“是娘亲的妹妹赤婉灵？”

　　“正是，凝儿已经知道了？”

　　“恩，凝儿去过赤狐族里，听舅舅说的。她下了什么咒？”

　　“唉~！她要凝儿惨死在自己的爱人手中。”

　　只听“啪”的一声，夜漓身旁的案几顿时粉身碎骨，化成了粉末。

　　“老狐狸，这……这是真的！？”我闻言，又惊又怕，随又看向夜漓，我要……死在他手里？

　　“可有什么解决之法？”夜漓咬牙问道。

　　“唉~！除非有人以比她更高的修为以及性命相抵，否则，别无他法！”老狐狸甚是痛惜地说着。

　　“我愿意！”夜漓沉声说着。

　　“不可以！你怎么可以丢下我而去！我宁可自己死也不愿你为我而死！”我忙抱住了他，眼泪哗哗直流，哭诉着：“你若死了，我绝不独活！”

　　“小子，你是不是得了你老子全部法力？”老狐狸忽然出声，问的没头没脑。见夜漓点点头，继续说道：“以你当年的修为，得到你老子那么强盛的法力，必要遭劫难，否则法力噬身，轻则丧失神智，重则身亡，你可知？”

　　还有这等事？给我的惊吓确实不小，不过想来当初我不也是因为得了老狐狸万年修为才要历情劫后又历雷劫，那么狸猫呢？他又历什么劫了？我疑惑的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