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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父亲 ...

  •   [定大哥, 你终来了. 我等了你很久. 球赛早己开始了. 你走来点儿吧. ]
      青鄀扯拉我衣衫向前走, 也不管我早己满头大汗.

      室内体育馆早己挤满人群. 热气在人群中散漫和流动. 空调机像失去它的作用. 或许, 是蓝球有一种让人兴趣的魔力. 高中时所参加的足球比赛, 观看的人只有两三个. 这儿是那儿的多少倍. 是足球不及蓝球吸引, 是地方不同, 或是年代的不同? 蓝球竟可吸引这样多的观众.
      青鄀拉紧我, 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穿插. [对不起, 对不起. ] 弄来人群的不满.
      [都是定大哥, 你迟来了. 好位置早被人霸占了. 你看, 这儿都看不了场地. ] 从人头之间努力望向, 看到的也是最前方的人头.
      她满腹牢骚.
      [对不起吧. ] 我再次为我的迟来而向她请罪. [那儿应有空位吧. ] 指向远方的坐位.
      [那儿, 看不清球场的. ] 尽管她面上万不愿意, 但脚步开始踏向.

      这多天, 盈每天也在我的msn中留言. 她在等待我的出现, 我在网络上的出现. 她的等待, 只是为了同一个的问题. [定大哥, 你何时回去? ]
      她从他身上得不到的答复, 所以选择问我, 这本人. 得不到答应的她总是谈论到她和他的事情, 经历. 她一味的说着她和他. 她说她是他第一次射球的唯一观众, 她说他推荐她为球队的经理人.
      观众席上传来女生的大声尖叫. 回头看, 时间太慢, 不知刚才发生什么的事, 只看到队员在愉快抱紧.
      [定大哥, 快走吧. 前方有空位子. ] 青鄀一样急躁.
      [嗯. ]
      [阿定, 阿定. ] 一把女声在群人中叫道.
      我抬头, 瞄了四周, 在不远处看到有人向我俩挥手. 我点头回应, 却不知坐在那儿的人看见了不.
      [认识的吗? ] 青鄀走回, 站近我身边, 惊讶问.
      [嗯. ] 我向她笑着, 响应青鄀的问题. 带着青鄀走近.

      [阿定, 你不是回了去吗, 竟在这儿看到阿定. ] 她给了我一个拥抱, 如母亲的拥抱.
      盈在网络上不断的问道. 日子愈接近球赛, 她也问得愈多, 愈密. 我的不出现, 成为她获胜的机会, 唯一的机会. 她只是等待我一个的答复, 一个日子. 在□□比赛前的日子回去. 后来, 她把问题传送至我的电邮中. 第一天是数十封, 第二又是数三十多封. 愈来愈多的电邮, 阻塞, 攻陷了我的电邮服务. 这是一种病态.
      [明天, 便回去了. ]
      [那么赶, 不留在台湾多点儿? ]
      [不了. ]
      青鄀站在一旁, 偷偷拉扯我衣衫, 等待我给她作介绍.
      [呀, 都忘记了. 这是青鄀. 这是□□的母亲. ]
      青鄀吃了一惊. 估不了面前的女人竟是母峰的母亲. [小峰的朋友吗? ]
      [嗯. ] 青鄀高声回应.
      [坐这儿吧, 这儿刚好有两个空位子. ] 伯母高兴地为我们拍掉在坐子上的灰尘, 为认识小峰的朋友而兴高采烈.
      [不好意思了. ]
      [没什么的不好意思. ]
      最终也得不到响应的盈, 改变了手法. 她不再问我任何的问题, 只是不断相约我, 说要介绍□□的朋友给我认识. 她说她会穿上□□所送的衣裙, 那条最美丽的衣裙. 她说她会为我这个过客制作一杯的菠萝橙汁蛋特饮, 那一杯属于她的独一无二的菠萝橙汁蛋特饮, 而我没回应.

      球场上的□□似是越来越焦急, 每次触球也急不及的待射或上篮, 结果不是投不中便是被敌方截下. 而他的行动也愈来愈慢, 像失去信心, 每一球都在怀疑着.
      [他在怀疑着. ] 青鄀与我都看出.
      [嗯. ] □□被对方的高个子紧紧盯着, 无法动弹.
      □□的身高可让他落败了. 对方每队员, 都比他高. 他很难破釜沈舟. 比赛, 便是这样的不公平, 不会因为他身高的缺陷而让步.
      盈坐在下方的板凳上, 脚还是被石膏所包, 记录这比赛的过程, 和队员的表现. 她忧心忡忡地望向球场上的那个人.
      [阿峰应会被换出. ] 青鄀手拿摄影机, 发出意见. [他的表现大不如前. ]
      我偷偷推了青鄀, 示意她不要乱说话. 青鄀偷看到伯母的忧心, 轻拍了口唇, 一面抱歉.
      他表现之差, 谁人也可看出. 摄影机中的他倦意己现.
      [近来的他不知干什么, 练习也不去, 放学后, 总是急匆匆离开; 在学校, 总是伏在计算机室中, 不知等待什么? 谁人的话, 他也听不入耳. 或许, 是因为这个原因而和盈发生冲x吧. ] 她轻了声, 在我耳边道.
      教练看不过眼, 急把这比赛叫停. 队员垂头丧气, 纷纷归回.
      我接下起青鄀的摄影机, 影下球场上的一切. 拉远的镜头, 把在远处的人和事拍得更清.
      镜头中, 盈把一白毛巾递上于□□面前, 而他只是瞄了她一眼, 目无表情走开. 那拿着毛布的手被迫收回. 痛苦的表情被摄入摄影机.
      [阿定, 小峰是否会败? ] 伯母在这停赛时段问道.
      我却不知如何回答. 太大距离的差距. 我这个门外汉也知, 要胜出这比赛的希望不太大.
      青鄀猛然站起, 向球场的方向大叫. [阿峰, 阿峰. ] 挥动手臂.
      旁人眼定看她, 把她想象为某队员的女朋友, 为自家的男朋友打气.
      他因这唤叫而抬头, 摄影机的他的表情变得愕然. 从摄影机外看去, 他面上的表情全都看不了. 球场上的他也变得遥不可及. 我向他挥动手.
      摄影机中的他开了口, 但摄不了在远方人所说的话, 然后, 他笑了. 刚才的倦意因为他的笑而赶走了.
      盈也因为青鄀的大叫而发现了我.

      暂停了的比赛再次的开始. 观众席上一片又一片哗然. □□变为另一个人, 灵活与敏捷的身手, 得到全场人的阵阵喝采声.
      落后的分数开始拉回.
      [他确有一手, 刚才是忍藏实力吗? ] 青鄀为他那换而一新的身手, 而讶异. [为何不在开始便这样, 他们也不需要追分数, 追得像现在的苦. ]
      [主角总是在最后才出场吧. ] 摄影机的他在走动, 盈在摄影机的镜头外凶悍的看我.
      [你胡说! ] 她又一次的叫道. [定大哥定知实情? ]
      [我也不知道,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他. ] 我为青鄀那等待我解说的问题而笑掉大牙. 其实, 心中, 也知这时的他是他真正的实力吧. 不同于那夜在球场上的他. 那夜的他对我松手了. 如猫捉老鼠般, 明知面对我这样的敌人, 自己定会胜出, 所以未进全力.
      满满的自信回来. 不再怀疑.
      他再射入一球, 得了三分. 队员走到他身上, 拍打他的头颅. 刚才的仇恨消失. 差距愈来愈少. 他走回自己的场方, 在途中给了我一个飞吻, 弄得在前方的女孩叫喊.

      [阿定. ]
      他急奔来我面前, 给了我一个紧紧熊抱. [你不是走了吗? ] 他把存于心的问题问到.
      [为了看你的比赛啦. ] 我拍着他的背, 安慰他. [最终, 都是败了. ]
      伯母和四周的人把我俩的拥抱视为哥儿们友好的行为. 青鄀因为要事, 而一早走了.
      [阿定何时回港啦? ] 他一身的汗水, 贴在我身. 汗水变为强力的胶水, 把我俩紧贴, 一时刻, 分不开了.
      [昨天. ] 我嗅到他身上的汗味. 少年独有的味道, 他家石道上的花香, 和一丝丝茶香, 混合了. 哪是他的味道, 哪是我的味道.
      [那么快, 不留多数天? ] 他伏在我肩膀上问我.
      [定了机票, 改不了. ] 我实说.
      伯母笑我们像是久不重逢的兄弟. [回去吧. 阿定在我家吃一顿饭吧. 今天小峰的父亲也会回来. ]
      伯母笑逐颜开, 她的心愿, 只是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吃一顿饭.
      [今夜留在我家吧. ] □□说了他的请求.
      [又要痳烦你们, 不太好. ]
      [什么痳烦不痳烦, 阿定留在我家, 我开心不及啦. 小峰也希望你留下. ]
      我抓头皮. [我要回酒店拿回行李箱. ]
      [我也去吧. ]
      [不用了, 我一个人去, 便成了吧. ] 他们一家人, 也应有自家团聚的时候吧.

      再次来到□□的玄门前, 己是晚上的七时.
      我放下行李箱, 按下他家的门铃. 手还在按住时, □□从房屋冲出, 给我这客人开门.
      [你终回来了, 我等了很久. ] 他双手拿起我脚边的行李箱. 這是他第一句的說話.
      [嗯, 回来了. ] 他口中的回来, 让我有种回到家的感觉. 回來了, 這句, 多少年沒曾說了.
      石道中的花还是开着, 一切和我走时, 一样. 一阵阵的昆虫叫嚷, 躲在草木之中. 日夜两个不同的境色, 花的美, 由心而發.
      大门打开, 伯母身穿暗红色的绣花旗袍等待我们.
      [伯母. ]
      [阿定, 你回来了吗? ] 伯母笑瞇瞇道.
      [嗯, 回来了. ]
      [来, 来, 来, 不要在这儿说话. 进去吧. 进去吧. ]
      暗红色的绣花旗袍与她很配合. 身段因为它而显露. 她走在前方, 为我们开路. 这被人所穿上绣花旗袍, 与我回忆中的某人所穿的像是同一旗袍. □□看到我的定眼, 在耳边说. [这正是阿定给她的见面礼. ]
      [原来是………] 原来是那绣花旗袍. 梦中, 母亲所说舍不得穿, 珍以重之旗袍也像是红色, 绣上了花.
      被人阁置在柜顶上的行理箱, 箱中藏了这旗袍, 一切, 一切都指出一个论点. 还存有问题应是: 旗袍是由母亲所藏, 或是父亲所藏?
      [知道吗? 男人送衣服给女人是想脱掉她衣服的意思. ]
      [我没有这样的意思…….. ] 难怪, 她第一次看到这见面礼时, 她脸有难色. □□在笑, 大叫, [媽, 我先把阿定的行理放回我的房間吧. ]
      他从我身旁擦过, 跳跃的身旸消失在楼梯中.
      [阿定瘦了. 没吃好吗? ] 她担心问道. [一会儿, 要多吃一点儿. ]
      [我会的. ]

      大厅中的灯光全亮, 光明如日. 一个年长的男人坐在沙发上. 男人站起.
      [你便是阿定吗, 内子常把你提起, 谢谢你照顾□□. ] 他紧握我手, 用力地.
      [没有, 没有, 我还应谢谢你们这阵子的照顾. ] 从话中得知, 他应是□□的父亲. 与我想象中的不同. 他父亲的年纪己经五十余岁. 老人斑痕在他的手背出现. 皱纹在手中出现.
      [听说, 阿定是中医的儿子? ] 父亲为我和□□的父亲起了话机.
      [嗯.]
      [他这便逝去了, 我们也没去感谢他. ] 眼中流有一丝丝的可惜,証明他话非假.
      [有心了. ]
      [那年的离别, 想不到竟是永远了. ] 他提起肩膀, 脸上一丝丝的痛楚. 他抬头, 看到我的担忧 [老毛病了. 工作病吧, 工作病吧. 终年来中台两岸工作, 离家的时间多了, 与家人见面的时间也变少了. ]
      [从前, 医师总大骂他别为工作而弄坏身子. 他一句也听不入耳. ] 伯母在旁插话.
      [为生活, 哪可休息? ] 伯父叹气道: 对自家的儿子, 总有内疚感.
      为家人的安□□活而拚命工作, 是父亲可为家人所作的事. 这是另一种的关怀吧. 无声无色的支持, 是父亲可作的事吧.
      因为辛劳, 伯父肩膀上的病痛更趋严重.
      [阿定真的很像医师? ] 伯父笑道.
      [我都不知道. 是外表吧. ]
      [唔, 阿定的举动也很像. ] 对自家的父亲相对的时间不多, 我都忘记父亲的举动. 我疑惑. 伯母笑盈盈, 点头赞同.
      [医师总是为自家的儿子自豪, 今天终可与你一见. ] 伯父轻拍我背. 暖流从他的手中传出, 留在我背上, 流入心中.
      [我不是什么的伟人, 让父亲和伯父失望了. ]
      [唔, 儿子安然成长. 是一大的自豪. ]

      世伯在饭桌上与我们谈到工作上的趣事和□□小时候的轶事, 也有与我父亲交往时的过程. 他说初认识父亲时, 父亲一声不说, 害他误以为自己得了什么的大事. 这软事, 让我和他对自家父亲的了解加深了.
      我播放出青鄀摄影机所拍的片子. 片子前半部是青鄀所拍摄的, 摄下了队员间的合作, 或许可说是橙黄色的球在哪儿, 青鄀便拍摄哪儿. □□笑说这是跟踪篮球的记录片. 当中, 还在篮球的大特写. 下半部, 是我所摄影的. 我笑说自己拍得不好. 结果一播放, 片子中只以一个人为主, □□在球场上的微细表情, 全都摄入了. 如果, 青鄀所拍的是跟踪篮球的记录片; 那么, 我所拍摄的, 便是跟踪□□的记录片.
      □□一边笑着, 一边向我们说解.
      伯父赞赏□□在下半场的表现, 也叹息自己工作在身, 欣赏不了自家儿子所参与的赛事, 也感谢我为了他们父母两人, 所花的心意.
      我连忙否认, 却说不了自己是不其意的跟踪□□. □□邀约父亲下一回观看他的比赛.

      [幸好, 有你. 阿定. ] 伯母忽然说出这样的话. [我都不知应如何感谢你, 阿定. ]
      [我什么都没做. ]
      她摇头, 把我的话否定了. [阿定所做的, 比阿定想象的更多. 小峰也因为阿定的出现, 而改变很多. ]
      [阿定, 有空时, 再来台北玩吧. ]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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