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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九份 ...

  •   多天留在大宅里, 并没外出. 台湾, 一个不熟识的地方, 阻止了我的外出. □□每早也要回校, 尽心尽力地准备篮球比赛的事项.
      锁匙, 我和□□之间只有一把. 伯母曾给我这个过客一把后备的锁匙. 但□□说他总会与我同行, 代我拒绝了伯母的好意.
      伯母笑骂他自私地把我困住了.
      我笑说自己是一只被困住了的受伤小飞. 结果, 我像是一个躲在深居的妇人, 等待自家丈夫的归来.

      台北的电视, 我看过了.
      我笑说, 偶像剧中, 有太多的日本歌了. 感觉总像在扮日本剧般.
      慢慢吞吞的节奏, 我看不惯, 总在看到一半时, 离开所坐的位置, 或伏在沙发上睡觉去.
      青春剧, 一班知名的偶像人物在走来走去, 但我一个也记不起其名. □□介绍 “斗鱼”, 我倦怠地问他 “鱼有什么的好斗?” 他笑弯了腰, 笑我太年老了, 来指导我的错误.
      这不正正是台湾版年轻化的 “古惑仔”, 一班不明死活的青少年, 因为本身的无知与所谓的尊荣, 而闯出来的祸. 我听后, 这样的问他.

      有时, 一个叫 “盈”的女孩打电话来找他. 伯母说这个女孩常常来她家玩耍, 是一个懂事的女孩.

      □□在晚饭上给我回报他每天所遇到的每一件事情与每一个人. 话中, 有时也会提及到一个叫 “盈”的女孩. 他诅让她总是强迫他做一些他不想做的事, 强迫他温习. 他烦躁地怪她总是在他身边说过不停, 绕过不停.
      伯母说这个女孩也是为他好吧, 这样的女孩子, 很少见了.
      □□皱头, 说他讨厌受到他人的控制, 不需要多一个人去控制他的去向. 他说他是在天空上的小鸟, 只懂在高空之上, 自由自在的飞扬, 不受任何人的控制.
      伯母说他不懂接受别人的关心, 谈到□□有一次的离窕, 便是这女孩把她找回.
      这也是我对那叫盈的女孩的认知. 知道那个叫盈的女孩的用心. 放在书桌角上的杯子底下, 写上 “盈”这名字. 这道出, 两人关系的非浅.

      伯母也会谈着□□的童年时期, 笑说他所作的蠢事. □□挥手抗议.
      我是一个聆听者, 间中问上他几句, 问的都是无痛无痒的问题, 触不了重心, 伤不了谁人.
      小白菜不断地堆积在其饭碗中, 总与我坐得肩膀相碰的他, 还不死心把白菜夹来.这样的行为太过明显化我们的关系, 我惭愧地用眼神示意□□, 他只向我笑哈哈, 是他感觉不了吗? 我尝试夹了面前的鱼肉给伯母, 来淡化我们之间的暧昧感.
      [伯母也多吃点儿吧. ] 我把鱼肉放在她的碗上.
      她说现今, 像我这样的青年很少见了. 她的赞美, 让我惭愧. 我只是为了自身的私心, 却被人说得太伟大了.
      他不停不休的说话, 要填补我呆在家中的时间, 或要让我更清楚地认识他.

      刚知道他竟是篮球队员时, 我心存疑惑, 把他全身仔细看清.
      他一身白晢的皮肤增添我的怀疑. 他说是我这个主谋鼓励他参加篮球的, 反问与我那身的黑黝黝的皮肤比较, 谁人又不是白晢的?
      我怪他不识好歹, 这身健康的肤色足足让我花费了几千元在太阳灯的照射上. 我躺在他的单人床上摆了一个诱人姿态.
      [非洲来的土著. ] 他瞄了瞄我那引以为傲的皮肤, 给了我一个不屑的神情.
      我气结, 咀嚼他不举, 然后跳下床, 手拍打口唇, 发出奇怪的声音, 跳着我所创的舞步.
      [你做什么?] 他笑掉大牙, 指向我.
      [我是非洲来的土著, 当然是跳着非洲土著的求偶舞. ] 我给他一个无知的眼神.
      [是是是, 是我的无知. ] 他举手示意投降. 击其不意, 全身的扑来, 把吓倒的我压在床上. 一场床上战因此而成.

      早上, 我总帮助伯母做点家务. 她惊讶我的熟手, 抱怨□□从没帮忙, 只懂一直的外出. 我说这是儿时独自留家的成果. 或许, 人长大了, 便会学懂. 我给她一个安心的微笑, 说□□将来也会学懂. 我把干净的衣裳挂在衣架上. 风吹过, 衣裳像万国旗子般飘扬, 有红色的, 蓝色的, 青色的. 美国制的牛仔裤, 中国制的外衣, 韩国制的衣服. 多国国家总在这个境地, 这个时间, 合集.
      抬头看着飞扬的衣裳, 阳光照耀着. 看到太阳的光辉, 眼睁不开. 这一刻, 却回想到: 长大后的自己也从未在自家做点家务.

      台湾的太阳比香港的暖而不热. 凉风微吹, 刚挂上的衣裤随风而动. 站在天台上的我把大宅的境色收入眼帘. 石道上的小菊花还在灿烂地盛开, 吸引更多的采花蜜者. 花香从远远的石道传来.
      [站在这儿, 总可安抚心灵. ] 伯母开口. 衣裳整整齐齐地挂在衣架上.
      [请问, 石道旁边, 那白色的花儿是………….?] 她坐在我身旁, 两人从天台上俯望.
      [哦?! 那是茉莉花. ] 视力不太佳的她微闭小眼, 要看清我所指之处.
      [原来是茉莉花. ] 我彷然大悟.
      [很美吗? ] 问题揭示着她那少许的自豪感, 她那美丽的花道.
      [嗯. ]
      [有兴趣吗? ] 她高兴终有人赞美她尽心布置的石道上.
      [我只知道小菊花和杜鹃这两种花的名称. ] 抓抓头皮, 我对我的无力感无奈.
      [杜鹃吗? 阿里山, 阳明山区原生了多种的杜鹃花呀! 这儿也有杜鹃节! 不过, 杜鹃总教人悲怆. ] 她把目光放那在远处摆动的花儿上, 让心灵观花.
      [杜鹃啼血……………] 我喃喃自语.
      [阿定也知道那个故事?! 现在的人早己将这故事忘记了.]
      [嗯. 杜鹃花本是毒. ] 我俩的目光放在同一朵花儿上.
      我问伯母何以不曾与伯父相见, 才知道□□的父亲需要在外地工作, 很少回家. 她叹两父子的关系不太好.

      我像患渴睡症的病人. 更多的时间, 我总伏在床上, 嗅着他留下的气味, 沈睡去了.
      这像是要补回从前因工作而失去的睡眠时间.
      24 小时中, 总有18小时都花在睡觉中. 香港的节奏太快了, 时间也过得太快. 不眠不休的工作, 大脑没空档去记回学生时代的种种玩意.
      男, 女朋友也因长时期的不见, 而失去连络. 父亲的去世, 也让我忙不过来. 现在的闲情逸致的时间, 多么的难能可贵.

      从校回来的□□不仁地叫醒了我, 说每天回来, 总看到睡眠中的我.
      他问我是否中了魔法的睡主子, 要他的深深一吻让我清醒. 我半睡半醒地告诉他: 这全是时差的负作用, 他骂我那是什么鬼谎话: 香港和台湾根本没什么的时差.

      今天的他仔细地扣着我那在睡梦中解开了的衣钮.
      [明天, 我有假期, 我俩出外看看吧. ] 他手指擦过我的锁骨上, 微温留于骨, 语气变得沉重.
      [不用准备比赛吗? ] 我疑惑着, 他那天的兴致勃勃和今天的死气沉沉, 太大的对比.
      [去什么的地方啊? 早上去西门町或是忠考东路? 阿定想去什么地方? ] 他假装兴奋, 回避我的问题.
      [九份, 好吗? ] 我全身无力的依在他瘦弱的胸膛上, 再次合上双眼, 沈睡去了. 如果, 他不想告诉我, 我如何问他也无效.
      [嗯…] 本是扣上的衣钮, 被他再一次的解开, 又扣上. 我沉沦在身体的沈淀中, 他沉迷在衣钮的游戏中. 我让元神出窍, 留下空壳在这. 灵魂浮沈在空气中, 随风摇晃.
      醉醺醺的我听到他手机响起的钤声, 然后是一句的 [喂], 温柔得很, 和一把女生的声音.

      我俩出发到目的地. 昨夜的他并没有开口告诉我发生了何事.
      饭局中, 只有我和伯母在闲聊. 他不曾发过一言. 我欲从他身上的举动得知消失, 却失望而回.
      那叫 “盈”的女孩, 在晚饭时, 也打电话来了. □□一言不发的走去接听了这女生的来电, 降下了声浪的和她谈话. 我只听到几声的嗯. 伯母悄悄告诉我: [今天, 这女孩己打了数十次的电话来. ]
      或许, 这女生, 有我们所要的答案. 更或许, 这女生是这问题的答案. 这念头出现在脑海中. 我在他的卧室中, 找寻出更多写上“盈” 这名字的物品.

      在出租车上, 我无力地依在皮车座上. 窗外的境物, 走马看花般. 想仔细看清, 它早己远离.
      台北的马路太宽, 让我有旁观者的感觉, 投入不了这城市, 这城市也融不了我, 它示警我只是一个来旅游的人, 将有天的离开. 大脑在把混浊和无谓的信息合为一身, 做着一个混杂的白日梦.
      左手偷偷的, 慢吞吞地伸向他的大腿上, 这刻的我急需有东西来证明自身的存在. 手还不及伸到目的地, 己被人紧紧握下.
      我向窗笑了一笑, 再一次睡着, 发着一个梦.
      梦中的我化为一只小鸟, 随风飞回我熟悉的土地上. 然后, 我变回小孩, 不同的脸孔xx圈地出现. 往事在酒瓶中浓缩了, 不停的灌入梦去, 变得凌凌碎碎. 什么都靠不稳, 什么都靠不稳. 另一只小鸟飞来, 问我要不要坐在他背上, 飞离这里.
      我向牠说, 我不知要去哪儿? 小鸟问我要不要去牠的故乡?
      我问牠, 牠的故乡在哪? 牠不答, 反而吻下来.

      有人在轻咬自己的下唇. 我下意识的挥手, 想要把这扰人清梦的东西赶走. 唇边沾上他的口液, 而变得晶亮.
      [起来了, 睡王子. ] 有人在说话. 我微开眼帘, 看到□□脸的大特写.
      [到了吗? ] 睡笨了的我, 不小心用了粤语. □□的不明所意.
      我伸了一个懒腰, 看到四周的环境, 停泊了少量车辆, 我回头问正在付款的□□ [这便是九份吗? ] 司机从倒后镜, 用一种暧昧的眼神看我们, 更有一份的耻笑.
      [不是, 那儿才是….] □□指向山顶处.
      [那么, 现在的我们该如何?!] 我顺他所指望去, 眼定的远看目的地, 吃惊着它的远.
      [上山吧. ] 他给了我一个 “好”提议.
      气喘如牛的到达目的地, 真是多得某人的意见. 半死的我俩直冲向像是再生父母的便利店中, 吓得店员以为我们是什么的劫匪.

      一条有盖的红色队道, 我这样的形容九份. 红灯笼挂在九份路旁, 暗淡的光照不光这儿的路. 我仰头, 看不清现在的天和云.
      九份, 一个被人们遗忘的山城. 过去的采矿时期风光, 因为停止采矿而变得萧条. 昔日炫
      丽终归于平淡. [悲情城市] 这一电影, 让这个没落十载小城, 再次兴盛.

      笛子声传来, 吹奏一首我本熟知的乐曲.
      我站在那笛子店前, 从脑海中找寻这乐曲的名称. 老板为我吹奏了一回又一回. 但记忆还是回不来.
      眉在皱, 只是忆起某一女孩对我所说的一番话. [ 皱起眉的阿定, 不好看. ] 那时候, 我还笑她: 男人没有什么的好看不好看.
      手抚眉, 触摸到却是一条又一条的皱纹, 深深印在额上.
      □□问我是否对这笛子有兴趣? 我一面的认真的向他说明. 他惊愕我是否住在山中的野人, 连这街知巷闻的曲子都不知晓.
      [我不好电视. ] 歌名说到唇边, 虽说不出, 却可回忆了它下一句的音律. 我哼哼唧唧地跟随着笛子的声韵.
      □□嘿嘿的笑着, 我瞪了他一眼, 不明他笑什么? 他告诉我, 这和好电视与否没任何的关系.
      [这是 “my heart will go on”. ] 他说了一连串的英文字, 带回我所失的记忆. 他随笛子声轻啍乐曲.
      [呀, 真是这个! ] 我击手. 他在我耳边唱起这歌来. 他说他把这电影重复的狂看着, 他问我哭了没有, 为了那一生注定是悲剧的主角们.
      我转头, 与他眼看着眼, 面贴着面. 他还唱着那首歌. 他呼出的气, 在我鼻上流连忘返. 我吸入他的二氧化碳. 他也吸了我的.
      唇微动, 动人的话, 我也懂得说, 太懂得了. 我可说出对方要听的话.
      他, 这刻, 在期待什么的话.
      我开口, 小声反问: [注定是了悲剧的人生. 一早知晓了, 还可如何地哭? ]
      他说我太绝情.
      我耸耸肩, [我是. 我绝情得在剧开映到中段时, 便睡觉了. ]
      [哥儿, 他是你的弟弟吗? 买一个陶笛回去吧. ] 老板走到我俩面前, 把我俩的亲密举动当作亲人的玩笑, 笑着向我推荐他的物品.
      陶笛外壁上的一层釉彩, 内壁却无釉. 老板道, 大陶笛声音低沉, 小陶笛声音清亮尖锐各有其特色. 不同式样的陶笛, 看得眼花撩乱.
      看着他手中的那陶制卡通型小笛子, 我摇头示意, 说我不懂得玩这复杂的玩意.
      老板带笑, 走来. [不困难, 不困难. 很容易, 很容易. ] 在我面前, 摆出多个的指法. [一会儿, 便会了. 看, 多么的容易. 放心吧, 这儿有附指法乐谱. ]
      我被他的热情所吓倒.
      □□为了他那句的 “弟弟”而起了好感, 追问他, 任我如何地拉, 也拉不动. [我俩真的像亲生兄弟吗? 哪儿像? ]
      [脸颊挺像的? 你们不是兄弟吗? ] 老板瞄了我俩, 小声道. 从我俩的口音, 他应知道我俩不是什么的亲兄弟.
      [好哥哥, 买吧. ] 他在扮演一个向哥哥撒娇的小弟弟. 我笑那老板竟为了生意, 这么大的谎话也可说道.
      我和他是完全不同的脸颊. 他是白晢的瓜子脸, 而自己是粗糙的国形脸. 我在他的耳边道: 这样的谎话, 你也相信吗?
      他只是笑而不答, 拿起其中一个笛子. [ 要这个吧, 我送给你的. ]
      老板把目标转移了, 不断地向他介绍着他的产品.
      [很容易的, 轻含吹口,用舌头挡吹口处. 门牙不需咬紧吹嘴. 手指要微弯, 手臂自然张开45度………. ] 老板教导着.
      我向他说, 这只是老板的戏法. 但他听不入, 像入了沈的小孩般, 只为了自己的事件而活, 其它人的话全都听不入.
      我在一旁, 打着呵欠地听着.
      □□唇贴在陶笛上. 舌挡吹口处. 我竟色欲来临, 想起昨夜, 我和他相交的情景.
      欲望让我想在这刻, 一亲他的唇. 发热的唇, 热度如他在计时车吻我般的热.
      他向我抛下一媚眼, 我紧张着立即的转头, 不敢正视他.
      我竟怕了一个少年, 我笑的胆怯.
      [走吧. 去吃东西吧. ] 他拉扯我手臂. 老板笑逐颜开地向我们挥手示好. 全因□□手上那一个己买下的陶笛.

      九份中, 有很多的特式小食. □□向我推展着 “阿婆鱼丸”.
      新鲜的沙鱼肉拌成鱼浆沾上面粉搓揉着, 如汤圆的制法. 再挤成小细条随即下锅煮.
      吃后, □□问我感想. 我笑说不及香港街口的著名小食 “咖哩鱼旦”. 气得那儿老板把我看作仇人.
      [你想念香港的食品吗? ]
      [有点儿吧. 身在家乡, 总是不会想念自家家乡的食品. 人总在得不到的时候, 才学懂珍惜吧. 这句话, 原来是真的. 有点儿的可笑. ]
      [从这儿向上走, 也可观望四周岛屿. ] 他在我碗中偷走一颗的 “阿婆鱼丸.”

      到达最顶处, □□告诉我在这可看海. 但所见只是一片的灰雾和远处山坡下的一点点白点. 其它的都看不见, 看不清.
      风带着海水味, 又冷又寒. 是否因为台湾是四周围海的岛屿, 所以这儿的风比香港的更大更冷?
      他吹奏着他新买的笛子, 把那老板教的展现出来.
      [阿定, 你的父亲是甚样的人? ]
      我在研究对山的一点点白色是什么, 他忽然开口问这问题.
      [我父亲?! ………….我父亲是……一位中医师. ] 我回头, 与他四目相交, 然后望回那山头的白点.
      这刻, 我不知为何他要询问我父亲的事, 而我也不知如何回答. 在脑海中, 好像闪过许多关于我父亲的事情, 但可真正说出口的, 没有一件. 不是我不想说, 只是想不到可说什么.

      他坐在我身边, 静心等待我的回答. 笛子放在我的手上. 我握紧笛子, 道.
      [我和他的关系不太好. ]
      他一脸 “我知道”的表情, 等待我再说出一些心中的秘密.
      灰雾没有消散, 天也渐渐变黑. 大脑分析的技能暂缓, 取而待之是回忆功能的启动.
      [我不知应说什么? ]
      他耸肩.
      [小时候的我很怕喝中药. 每喝下, 都全部的呕出, 弄得全地都是黑漆漆的苦药. ] 我开始回忆小时候发生的事情.
      他在细心聆听着.
      [因为他是一位中医师, 所以不准我看西医. 害怕喝苦药的我, 也害怕生病. ] 我大大的抽了一口, 香烟的长度变短.
      我以一个 “他”字来代替 “父亲”这名词. 我像是一个旁观者, 说出他人的事情, 下意识的把我现在的我, 与现去的自己分离.
      [同学们都说西药是甜的. 但我只可苦药. 有一回, 我病得严重得很, 却不肯喝药. 他无可奈何, 只有带我到西医求诊. 那刻, 我终于知道西药是什么的味道. 病也因此而转好. ]
      [后来, 他再没强迫我喝中药, 也没再带我到西医处求诊. 反而每回的生病, 桌子上总放上了钱, 和一张西医处的看诊卡. ]
      一支烟被烧尽, 抽到的不及所白浪费的. [这可能是中医师的屈辱吧. ]
      自己的儿子竟不信任中式医学. [更或许, 这是他可作之事. ]
      他没有说话.
      [发生了何事? ] 我终问了他.
      [没有. ] 他还想否应.
      [没有?! 是你的父亲吗? ] 或是那女生, 但我没把这番说出来. [你昨天的表情告诉了我有事发生了? ]
      我点燃起另一支香烟. 火光在这暗黑中显得更光更亮. 他说我抽得太凶了.
      [不是, 只是……发生了点事. ] 他抢去我手上的烟, 抽了一口. 我吃惊, 他瞄了我那表情, 问我有什么好惊讶?
      [我以为你是反烟份子. ] 香烟回到自己的手中. 情感归于平静.
      [戒啦. 香烟是运动员的大忌] 他眉宇紧皱, 看我手上的烟. [母亲讨厌香烟味. ]
      [说回你的事吧. ]
      [我成不了正选. ] 天变为暗橙色, 与九份上的红灯笼相得益彰.
      [这是你高中生涯, 最后一年的出赛吗? ] 他摇头, 烟再一次从我手中失去, 但他不再抽. 烟在他手中燃烧着, 风加速它的寿命的完结.
      [那场比赛很重要的吗? ]
      他嗯了声. [我希望让你可看到我球场上的英姿. ]
      他笑着道, 装了个入樽的姿态. 他的笑意让我分不开它是虚是实.
      [……………..是吗? ] 我把烟丢掉. 这时, 他的电话钤声又一次的响起, 他按了 “接听”, 走到另一旁.
      只独我一人在欣赏这风景. 香烟终因为他的短暂离去, 而给我抽完. 看着他的背, 耳边只有阵阵风吹声.
      [风大了, 回去吧. ] 我道. 每户前的小黄灯亮起, 散布在九份中. 这刻真的有点悲怆.
      [嗯. ]
      他走到我身前, 低头, 小心地把我风衣的拉炼拉上. 我静静站定, 任由他的头发掠过鼻孔, 眼皮, 和嘴唇.
      他手机的显示平上, 出现了另一组的电话号码, 和昨天夜上的那组号码相同.

      沿白瓦片所铺设的短墙, 我选择了另一条下山的路.
      古老的茶馆开在两旁, 红灯笼挂在茶馆门前. 一条红灯笼楼梯路, 把我们带离那热烈的人群.
      “悲情城市”的木板被钉在墙壁上.
      一个白色的日式面具怪异地放在某一楼上店铺的窗外. 让这小路变得更怪异.

      微微的雨粉正在降下, 令天气更冷.
      我拉紧穿着的风衣, 但风入衣吹身. 不知前放的尽头是何地何处, 他一前我一后的走下. 手在摆动, 总不小心地与他的碰击.
      把手插回风衣的袋子去, 竟触摸到一个椭圆形的物体. 冷冷冰冰的.
      拿出来, 是那个小笛子.
      我把它放在唇边, 尝试吹奏一首乐曲. 但音调完全的被扭曲. 自己也不知在吹奏了什么.

      我想起与某过气女友看过的某一动画.
      小女孩在不知名的国度中寻找不见了的父母, 也发现其父母竟化为猪. 为救他们, 她甘心留下, 只为寻得救助父母的方法.
      在这动画出现的小路, 是否这儿? 在前方等待我的, 是否是己死去的父母们?

      大大小小的广告牌和发亮的广告灯箱在这窄狭的小路踪横交错, 也为这路照明.
      在楼梯路上行走的人愈来愈少. 宁静得有点的悲伤, 曲调竟与现在的环境紧紧配合着.
      最后, 只得我和他, 其它的人一早己消失, 或不知所踪 .
      我停止吹奏, 站在出口处, 回首一望, 入口早己不见, 也没有父母亲的出现.

      停车场近在咫尺, 我们返回上山的大路上. 他走在前, 双手插袋.
      [喂. ] 我在后叫道. [回去吃阿婆鱼旦吧. ]
      他回头, 像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天黑了. ] 他回应我. 车辆从我俩的身边近作的经过. 车灯的光揭露雨点的存在.
      [天黑才吃呀! 我们 “刚才”不正是由这路开始? ] 我强调 “刚才”. 另一车辆沿山路下山. 因为车灯的照明, 我看到他那面无奈.
      [她把你当作仇人了. ]
      [那又如何? ] 我耸耸肩. [我早己成为千万人的仇人. ]
      结果, 二人再一次的上山去. □□的母亲笑我们这两个大孩子.

      天太黑, 篮球场上只有二个正在走动的身影. 运动衣全湿透. 球也躲入了黑暗中. 球鞋因激烈转动而发出的吱吱声, 大男孩发出笑声从这球场传出. 汗己因这激烈的运动而洒遍在地, 化为地上的一点点水点, 反映二人的姿态.
      本累死的他在饭后躺在床上不肯动弹, 我却给他下了封战书, 从桌底拿出他的篮球. 问他的体力是否敌不过一个27才的中年人. 激将法果真是最有用的方法, 只见他从床跳下, 一手抢回他的篮球.
      [中年人, 不是来挑战我的吗? ] 我汗流浃背, 手脚像注了铅, 重得弹跳不起. 篮球场上, 只有他在跑动. 刚才那不肯动弹的他不知去了那儿?

      他又进了一个三分球, 而我连球也捉不紧, 迫于叫了声 “暂停”.
      [无力了吗? ] 他跑到篮底蹲下, 打开布袋, 丢给我一瓶清水. 无力的我差点儿连水瓶也拿不起. 他说这是抽烟的负作用, 叫我少抽点.
      [抽了十多…年, 戒不掉…..咳. ] 气喘不过来, 但咳嗽不断.
      [不要说些老头儿才说的话吧. ] 他轻柔地擦我背.
      [你没事了吗? ] 我大喝了一口水. 水己变温, 顺颈流下, 我示意他可停下擦背.
      [有什么的事? ] 他拍球, 投球, 又一个三分球. 我拍手赞佩不已, 他弄弄头发.
      [正选, 对你很重要吗? 朗拿度不是也作过副选吗? ] 球交到我手中, 投射, 但不进. [最终, 他在下一年的世界杯球赛中也为巴西队凯定胜局, 吐气扬眉, 也为当年那些小看他的人刮目相看 ]
      [副选也可得益. 我知道你有棒极了的球技. ] 我再次的投射, 球连篮框也触不了.
      [你当过副选吗? ] 他问.
      我一边投射, 一边回答他. [没有. 队中没足够的人员, 更没人愿意当我的位置. ] 无一球可投入.
      他在后方, 说了声: [你太幸福了. ]
      [我本想表演给你看. ] 我回头, 把球传给他. 再次的听到这番话, 但这回, 他不再笑.
      这刻的他像一个小孩, 需要别人对他的支持和认同. 或许, 我和他也是同一类的人, 活在这世上, 需要别人的认同. 所以, 我们才互相兼容着.
      [哈, 我现在不正是亲身感受了你那棒极了的球技吗? 回去吧, 将来的你也一定吐气扬眉. 你应是一个出色极了的队员. ] 我道, 一个吃软的小孩, 需要别人的鼓励. 他接下, 一直的原地拍球.
      [是你太糟糕了. ] 他接下, 一直的原地拍球. 然后, 极速地绕过我, 走步, 入樽, 但失败. [你多久没打篮球? ] 笑容终现.
      [我?! 我不爱打篮球的. 我只是踢足球. ] 他这球完全的失误了. 球被我抢来, 近距离的投篮, 终见成绩.
      [你不是提议我参加篮球队的吗? ]
      [我虽提议你参加篮球队, 但这不代表我是篮球队成员!]
      [怪不得, 你有力气可跑到山顶上. ] 他如梦初醒.
      [喂, 我在足球队中是担任龙门位置的, 不用跑来跑去. ] 我再投, 又得一分. [我帮你去咀咒那个代替你成为正选的那个人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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