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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想还是想 祁律霜,我 ...

  •   贺醒见到祁律霜是十分震惊的,甚至有点不可思议。

      贺醒细细打量他好一会,慢慢吞吞收回眼光,面容还带着惊讶之情,他干巴巴地说道:“好久不见啊。”

      祁律霜点了点头,他自然不习惯说寒暄的话,礼貌并接受主人的邀请,往室内踏进几步,大致说清楚了自己的来意。

      贺醒立即关掉了电视机,他在茶几的底下拿起了用了多年还很坚固的蓝子,“那好,我正好也想去。”

      气氛过于尴尬,他们两个都不是主动找话题的人,为了缓解压力,贺醒不得不承担找话题的重任,大概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被安上“主动”“热情”的标签。

      “一瞬间回到昆明还适应吗?”贺醒紧张到抿了抿唇。

      祁律霜轻轻松松跨过山上挡路的岩石,而贺醒显得就有些生疏,且差点被不起眼的小石子绊倒。

      祁律霜踩碎了掉在地上的木条,发出干脆的声音:“适应。”

      贺醒似乎发泄般重重地把土地按压在脚下,一时间,对当今的情况毫无办法。他以为对方不会再说话,脑海里还在费劲找话题。

      谁知道祁律霜又说了一句:“比起苏州,我更喜欢昆明,这里才有真正属于我的空间。”

      祁律霜喜欢昆城是有痕迹的,就比如陆筱所说,笑容都比在苏州多了一点。

      “在昆明有交到要好的朋友吗?”贺醒见对方并没有厌恶自己,逐渐敢多说了些话。

      “有一个。”祁律霜眉宇间缓缓松弛,他说话的音节都轻盈了许多。

      贺醒笑了笑,因为放松了小心翼翼,竟然你把自己想说的话说了出来:“如果有人能看见你柔情的一面,那他很幸运。”

      祁律霜顿了一下,既没否认,也没肯定,说了句易懂且深奥的话:“友情是双向的。”

      快要经过比特犬主人的房子,贺醒却突然说要不要抄小路。

      贺醒解释自己为什么要换路线的原因:“我有点怕狗。”

      祁律霜不知抄小路是哪条路,具体情况是如何,但是对方都这么说,他也没必要再为难对方:“好。”

      贺醒所指的小路,不是充满光明的大道,反而从外面看,里面是漆黑幽深的,杂草丛生,草丛中时不时闪过一条条银色的草蛇,祁律霜第一反应是像专门偷鸡摸狗的人才会去这条路。

      “进去吗?”贺醒咽了咽口水,说实话,他看到草丛中有不知名、不认识的动物也害怕。

      祁律霜心中毫无波澜,他也不是第一次看到蛇、毒虫。小时候他还亲眼目睹了别人杀蛇的全过程,其他小孩刚开始还很坚强,手一直紧紧握在一起,直到看到蛇全身布满了鲜血,吓得哇哇大哭。

      那时候祁律霜才三岁,只有他像个没事人一样站着,祁律霜旁边也没有任何人。

      长辈问他为什么不哭,为什么不害怕,祁律霜只是平平淡淡回答:“有什么好怕?”

      其他长辈哑口无言,默默在背地里说:“祁家那小子不会是上辈子杀过蛇吧?”

      祁律霜不犹豫,定定地给了贺醒一个眼神:“嗯。”

      贺醒感觉背后凉飕飕的,也许是冷风进入或者是心理作用,他身子发软,眼睛用手擦了擦,全程保持警惕。

      为了缓解心中的压力,贺醒时不时跟祁律霜搭话:“下个学期就初三了,我姐说初三的东西很难,我还挺紧张的,我姐比我聪明多了,中考的时候都没考出如意的成绩。”

      祁律霜听出来旁边人说话带着颤抖,不知是在回答贺醒还是在提醒他不用怕有咬人的生物:“不用紧张。”

      贺醒叹了叹口气:“老师天天跟我们说中考有多重要,我也知道中考的重要性,但是老师越说我就越心慌。”

      贺醒在抱怨的过程中,突然想到了什么,眼光一亮,开口说道:“要不要你考我几个单词吧,反正也无聊。”

      祁律霜随即说了个英文单词:“university.”

      祁律霜念英文几乎没有口音,流利又标准,像是完全正宗的美式发音,这是常年练习、积累、熟用的来的结果。

      他想了想,心里也拿不定主意,祁律霜冷漠的眼神被迫贺醒开口:“大学。”

      祁律霜点头表示正确:“artist.”

      “艺术家。”

      “philosopher”

      这个单词贺醒记了好久才记住,他快速回答:“哲学家。”

      祁律霜:“relationship”

      贺醒沉默两秒,喉咙里压抑着痛感,断断续续地发出声音:“好疼!”

      祁律霜平视前方,预测他们快要走出小道,“不是‘疼’,是关系的意思。”

      贺醒早已无法平静,一只手捂住膝盖,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流血,他把眼角的眼泪收回去,“啊,我是说我的腿被撞到了。”

      祁律霜终于领悟,他停下脚步,观察着他的表情,不动声色:“需要我扶你?”

      贺醒一听到这就感觉身体酥麻,不知从哪里来的别扭,也许是“祁律霜要扶着他走路”这件事情让贺醒颇为震惊。

      贺醒拼命地摇了摇头,脑震荡都快摇出来,为了显得自己真的如嘴巴所说没有任何事情,重新站直身体:“不需要了谢谢,现在也没有多疼了,还能走得动。”

      后面他们是真摘到了芒果,全都是熟透的,芒果散发着淡淡的味道,贺醒感叹:“来一趟,膝盖有伤也值了。”

      他们来去之间只花了半个小时,唐安懿还夸祁律霜们勤快。

      唐安懿在切芒果果肉,祁律霜随手拿了个椅子坐下来帮忙,贺醒的膝盖需要涂药,等一下再过来。

      唐安懿见祁律霜要开始削芒果皮,才想起有个重大事情没有告知:“你走的时候,没带手机,砚砚给你打了个电话,你快打回给他吧,没准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祁律霜放下水果刀,干脆利落起身,“我现在就打给他。”

      手机解锁之后,祁律霜第一时间电话打过去,向砚慎没有接通,他顺便看了下微信,向砚慎和他的聊天框里,除了昨天晚上互道晚安,再没有其他的。

      电话在50多秒接通了,另外一方周围环境很吵,有叽叽喳喳的人声,还有不太好听,准确来说是祁律霜不喜欢类型的伴奏旋律。

      向砚慎深吸了一口气,金牌还挂在脖子上,金牌不重,但向砚慎感觉金牌的重量犹如泰山。

      在祁律霜第二次询问怎么了,向砚慎才差不多平稳心情:“哥,跆拳道市比赛我得了第一名。”

      没有人比祁律霜更加清楚知道向砚慎的开心到哪一种程度。

      要不是祁律霜不在自己身边,如果祁律霜在的话,向砚慎会第一时间冲下领奖台,抱住祁律霜,必须得抱好久好久才能平静下来。

      虽然隔着一层屏幕,祁律霜却真真实实的感受到愉悦之情,他勾了下唇,波瑠在他眸中转动,口吻轻柔到不能再轻柔:“恭喜,很棒,有没有受伤?”

      向砚慎说了句没事,他喝着冰冻饮料,饮料凉滋滋的,享受甜酸的味道,向砚慎恍惚又听到祁律霜之前就嘱咐过的话,不能喝太多冰饮,小心感冒。

      向砚慎无聊地头望向天花板上的灯,他做什么都是三分钟热度,跆拳道还是被祁律霜劝下来学的。

      他也许只有跟祁律霜聊天不是件三分钟热度的事情,就算聊很长很长,向砚慎懒散的声线较为真情:“我现在很想你,想立刻抱住你,你有没有想我。”

      向砚慎只是随口一说,也没有想过真得到回复,这次祁律霜却很认真,很郑重,没有刻意的躲避:“想的。”

      因为祁律霜这句话化解了向砚慎的遗憾,他露出笑容,“祁律霜,我们好肉麻啊。”

      祁律霜对他根本没脾气,一切设的原则、规定通通被主人遗忘,慢慢顺着向砚慎的意,边赞同:“是有点。”

      不好的心情都被“祁律霜”牌子的治愈剂给治愈了,所有的负面情绪消失无影无踪,向砚慎觉得这几秒是宝贵、不易的,他打趣自己:“早知道你说想,我就应该录下来,当做明天的生日礼物。”

      祁律霜没有以往的沉默,他清了清嗓子,向砚慎耳朵萦绕旁的都是祁律霜极其动人的声音:“明天你也可以问我。”

      向砚慎感觉自己再聊下去,他们已经是情侣关系,下一秒就挽着手,随着音乐步入婚礼殿堂,在众人和教皇面前互相宣誓一生一世,永不相离的誓言。

      向砚慎不知不觉沦陷了,一遍又一遍地沉浸在粉色泡沫中,无法脱身。

      “同样的回答?”向砚慎觉得沦为一次小人也好。

      祁律霜被逗笑了,让人有种溺爱的感觉:“不一定。”

      向砚慎把头埋在软质沙发上,语调比西北方的冷风还凉:“那明天就是不想咯。”

      祁律霜有点无奈,像哄小孩似的,给他无尽的包容和闹脾气的空间:“不是。”

      向砚慎习惯把感情直说,也常吐露真心:“好吧,我明天还想你。”

      祁律霜有模有样学着他说话:“后天?”

      向砚慎脸皮再厚,也有点不好意思,音量逐渐变小:“祁律霜,我们跳过这话题。”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想还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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