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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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玫瑰迅速的瘦了下去，她的工作能力跟不上沈允成的工作节奏，平白为蒋明增加的额外工作让她也心存愧疚，她在公司众人的鄙夷、不屑里举步维艰，还为沈允成公事公办严厉的态度患得患失，她不消瘦、不憔悴才奇怪呢。
沈允成又飞去了美国，她的日子也愈发难过起来，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在楼下食堂吃饭的时候，明明和前面的女生点得是一样的菜，可是大师傅盛出给她的居然只有一半左右的分量，上去理论，那个操着外地口音的中年大婶挥着勺子说：“就这么多，年轻人不要贪得无厌，有多大碗就吃多少饭。”很大声，几乎整个食堂都静下来，大家注视着她们这边。
黄玫瑰浑身一僵，她想吼回去，你一个食堂大婶干什么针对我，我又哪里得罪你了，可是喉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她的话，她的目光，周遭人的目光叫她无地自容，明明怎么分析自己都没有错，可是这个刹那，她被定在这个位置，无地自容。
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办公室的，看着满桌子贴着各色便签条堆得慢慢的文件，她还是恍惚的。手机响起，她机械的接通，是妈妈，和之前每一次的都一样的话，女儿你好不好，你什么时候回家，妈妈想你了，她没有像以前一样挂掉，而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妈妈我错了，我要回家。
玫瑰自从出外求学起就自有裙下拜臣供她予取予求，同乡回去后更是加油添醋的渲染，她的名声早就没有了，她也再不肯回去。妈妈管不了她，只能隔几天就打电话劝她回家。几年了，不是不厌烦，但不换电话，不定时接到电话哪怕说不到两句就挂掉，这是她仅有可以孝顺妈妈的了。
原来，她还是在意旁人的眼光的，黄玫瑰有点自嘲，虽然有贪念，但还有良知，和以前的总经理搭上，是为了得到这份工作，当初面试完后，他就直接电话打到了她的手机上；和她们本部门的经理在一起，是因为她居然把一份重要的合约当成废纸碎掉了，如果发生纠纷，连打官司的证据都没有，这个疏忽有多致命，她很清楚。当天她就把自己奉献出去，最终经理把这事瞒住了，托关系让对方重签了一份；再早一点为了学费，为了生活费，为了买名牌，她倚靠着一个又一个男人，总告诉自己是不得已，是为着生存，用这种理由让自己理直气壮。
原来都是自己装的，被压抑的羞愧感就像烟花一般在她的心里漫无边际的盛开出来，映照着小小的灵魂躲在角落瑟瑟发抖，她真的累了。
一周后沈允成从美国回来，刚到公司，人事经理早已等在办公室，低声汇报：“沈总，您的助理，黄玫瑰辞职了，是不是重新给您招聘一位？”
沈允成一怔，这句话何其耳熟，明明都已谈妥，为何突生波澜。
“她为何辞职？”
完了，沈总好像有点生气，杨琴立刻回答：“她的辞职理由是母亲身体不好，回老家侍亲，而且她走得非常急，宁可多赔了一个月薪水，交接工作后就立即离职了。我们也没办法。”
“知道了，你先出去吧，着手帮我再找个助理。”沈允成挥手让杨琴出去。
想了想，沈允成放弃猜测女人心思这一他并不擅长的课题，而是直接向堪称女人博士的安德鲁寻求答案。
可怜的安德鲁又在凌晨的熟睡中接到了沈允成的电话，他迷迷糊糊的听完沈允成的简单陈述。
他打了哈欠，问到：“你怎么知道这位小姐不是良家妇女，适合你的要求？”
“这个……”沈允成有点语结，总不能说她本人看起来很不良家，大家对她的嘀嘀咕咕，他也很清楚。
安德鲁又问：“说不定她只是看起来不是良家妇女，但其实是良家妇女，或者她的确不是良家妇女，但她现在想做良家妇女了呢？”
“安德鲁，我从来不知道，你的中文已经好到可以说绕口令了。”沈允成不得不承认安德鲁说得有道理，“可是，她为什么在我向她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答应我呢？如果不愿意，她大可直说啊。”
“沈，你是她的老板，她不敢反抗你，即使不愿意。这不就是，你们常说的潜规则。”安德鲁是学习的天才，自从大学期间和沈认识，开始学习中文以来，已经可以称得上是中国通了。
“还潜规则。”沈允成有点后悔当初不该鼓励他学中文，现在被一个老外指责搞潜规则感觉好荒唐，“安德鲁，我不是傻瓜，她答应的时候有多兴奋，多雀跃，我感受得到。”他不相信黄玫瑰是因为他老板的身份而不敢拒绝。
“沈，我相信你观察到的她很兴奋，很雀跃，可是这只是表象啊，你并不能由此得出结论她是真心愿意啊。”和之前一样，安德鲁彻底没了睡意，索性坐起来侃侃而谈，“根据我的经验，女人是天生的演员，她的演技是浑然天成，她心里再生气，可面上还是非常甜蜜，搞不好你还以为她暗恋你呢，我可以说是情场高手都时常有判断错误的时候，更何况你呢，你大学期间可是半个女朋友都没有交过……”
沈允成轻咳了一下，打断了安德鲁随即而来滔滔不绝对他感情上完全是菜鸟的事例描述，有点不确定的反驳：“据我所知，你可没有交过中国女朋友，你的经验总结未必适合中国女性吧。”
安德鲁越辩越来劲，“NO，NO，全地球的女性都是共通的，我记得中国很有名的一本书里，男主角的妈妈在临死前告诫他，不要相信女人，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我忘记这本书的名字了，等等我查下吧。……你的助理，肯定是迫于你的淫威，只好假意答应，被逼无奈，只好辞职，真是烈女啊……”
“啪”沈允成听到“迫于淫威”这一段就按捺不住，直接把电话挂了，安德鲁这家伙居然还看《倚天屠龙记》。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是这样的吗，明明不愿意，因为他是老板，只好假装答应，然后又落跑了，他是不是伤害到了一个只是外表不太良家的女性的自尊？
沈允成迅速总结，职场女性性质不明，不宜作为包养对象，物色人选只好重新开始了。
电话铃响，是他的私人法律顾问闵律师，告诉他就包养事宜的双方协议已经制定好了，权利义务分明，最大程度上保护了他的利益。
接着是他的财务顾问老张，告诉他郊区的别墅已经买好，并安排装修进场了，预计1个月后就可以入住，信用卡的附属卡也已办好，额外的银行帐户也开好，第一笔款已经打进去了。
平时一直要求所有的下属必须有效率，这次其他人都很效率的完成了自己的工作，只有他自己完全没有成果不算，还逼得自己的两个助理辞职了。
沈允成的郁闷完全抵消了他美国之行基本已敲定公司将在纳斯达克上市的喜悦。
把因为出差而积压的工作完成，已经是华灯初上9点了，车子经过那家叫“百分之一”的小酒吧时，他心念一动，行为居然比思想还快，让司机停车，开回去，自己走了进去。明明在车上什么音乐也没有听到，但仿佛有磁力一般，人就被吸了进去。
还是一样的简朴，时间早，人更加少，只一对情侣摸样的客人在窃窃私语，两人窝在角落的沙发，仿佛要缠成一个人，中间的桌子坐着的5个人不知说什么，都在大笑。
沈允成还是在吧台上次的位置坐了下来。
“帅哥，你喝点什么”
“啤酒”沈允成一抬头，来招呼他的居然就是上次那个唱歌的女孩，苏惜。
“啤酒喝了会肚子大哦，”她有点调皮的笑笑，“你要不要试试我的调酒”？
她穿一身几乎没有装饰的无肩黑色小连身裙，只在右手套了几只色彩各异细细的手镯，脸上照旧是脂粉未施，偏黄的灯光下有如玉质的光泽。她满脸期盼之色，沈允成几乎是下意识就点头了。
苏惜一声欢呼，就冲进吧台，去调起酒来。
看着她，全神贯注的倒酒、摇杯，金属色泽的杯子和她雪白的手指、手臂形成强烈的对比，手镯叮噹作响，沈允成注视着，眼中有从未出现的情愫。
片刻，一杯颜色很难形容的偏黄绿色的鸡尾酒端到了他的面前，苏惜勾勾手示意他靠近，表情神秘轻道：“这杯酒叫“绽放”，喝喝看”，然后挑眉示意他喝。
真是要命，她靠近的时候，沈允成几乎能感受到电流呼叫着流过，他的心脏“膨”的一下，突然不受控制。他深吸一口气，控制了下情绪，正要端起酒杯……
“ 我劝你还是不要喝，她完全没有学过调酒，你甚至还是第一个受害者。”来人是上次给他倒酒的酒保。
苏惜也不说话，，还是用求恳的眼神看着他。
沈允成举杯，先小抿了一口，然后一饮而尽。
“味道怎么样？”苏惜忙问，明明长相是很古典美，仿佛画中古代淑女，但却偏偏表情那么多，个性活泼的很。
沈允成缓了一缓，等口间的味道稍退了一点，才谨慎的评价：“味道很复杂。”
“这就对了。”苏惜双眼亮晶晶的，一脸的知遇之恩，“我把那边所有的20几种配酒调在一起的，味道怎么可能不复杂呢？”
酒保喃喃自语：“23种酒你调一块，苏惜你真是太有才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