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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35.当日容嫔 惠妃的冷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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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常在坐了一会子便去了,元春亦知晓她忙着照料万岁爷,若出来久了,必然又是闲话一片。只是容常在临出门前,竟也说道:“听说温毓格格新选的侍读是妹妹的亲戚,这下子,你必然不会有孤独之叹了。”
又是这,元春倒不知如何作答了,无奈只是笑笑,送走容常在。心里却在沉思,倒不知是谁四处散播的这消息,本无甚大的瓜葛,偏偏竟成了人人知晓的亲戚,真真难猜透其中内情。罢了,顺其自然,静观其变吧。
多日无话,万岁爷早已龙体康健,容常在亦因照料有功连抬两阶位分晋为容嫔,虽在众人的意料之中,却亦让多少人眼红。惠妃的冷眼以对、淑嫔的不屑、云妃的冷淡、佟妃的笑意,无不以百面来彰显着各人的心思。
元春亦是心中一叹,男人心,不可测,真真不可测。没来由的一股子酸意,却无法说出口,毕竟人人知晓,她与容常在交好。
打点了各色锦缎等贺喜之物,亲自带着画梅抱琴往景仁宫而去,升了嫔,自然不再住在上五所之地,听说这景仁宫亦是万岁爷特特指定。
进了景仁宫,竟见惠妃、佟妃、淑嫔皆在,只少了少与人往来的云妃,容嫔见元春进来,忙下来迎着。元春冲她笑笑,“贺喜姐姐了!这真真是好!”说着待要向惠妃佟妃行礼,却听佟妃温和的声音传来,“罢了,你这身子,何苦来。快坐吧。”
身子亦越发重了,好歹落座,却觉一道冷意升起,扭过头去,竟是淑嫔满眼的恨意,如今的淑嫔,虽然被翻牌子极多,却至今仍无消息,元春虽瞧着不得圣眷,却终因肚中有子,得靠终生,生来就性子张扬的淑嫔,此时此刻,亦掩不住自己的心绪。
佟妃亦拽拽淑嫔的衣袖,又扯开话题,“今儿倒是齐全,倒像是下帖子请的。真真巧了。”
惠妃咯咯地笑,“这有何巧?容妹妹新晋了嫔,自然都是来贺喜的。”又看向容嫔,“妹妹日后有什么短缺,使人告与我就是。”
佟妃面上一顿,知晓她又在显摆自个儿的主事地位,却不接言,只看向元春道:“昨儿万岁爷去我那儿,还说起妹妹的胎来,该是多保重才是,千万别太劳累。”
元春淡然笑着,“谢佟姐姐,感念万岁爷的恩典,倒是多谢姐姐的照料。”又看向惠妃,“也要多谢惠姐姐的关爱。”
惠妃听得“昨晚”,面色一忿,却听着元春又向自己道谢,倒也一下子拉不下脸去,只道:“这原本是应当应分的,何须总挂在嘴边。”
元春冲她一笑,没再作言。却瞧见容嫔亲自端着一蓝釉描金盘来,正中四个青花立瓷盅,“这是何物?”惠妃率先问道。
容嫔笑道:“今儿有劳几位姐姐大驾,我若不真心以待,倒是不懂事了。这不,熬了些玫瑰夏荷翡翠汤,请姐姐们略尝尝,也算是尽尽我的心。”
佟妃站起来,瞧着那盘中的盅子,笑道:“早就知晓妹妹一手好厨艺,今儿咱们也算有口福了。”
元春亦笑,“真真是了。”
却传来淑嫔的尖刻,“怨不得万岁爷单单找她伺候呢,原来是为这,倒也不是什么大本事。”
众人听了,均是面上一顿,元春亦瞧着容嫔的面色,怕她有什么不自主,岂料容嫔却好似没听见一般,只忙着把盅子分给众人,到了淑嫔这儿,仍旧笑道:“淑妹妹若不嫌弃,好歹尝一尝。”
佟妃出来打圆场,拉着容嫔坐下,笑道:“真真是极品,今日吃了,只怕明日去了,也能闭上眼了。”
一时,惠妃只说去老祖宗有事找她,坐了一会子便去了;佟妃亦笑说身子有些不爽,要回去;淑嫔自然跟着,依她的心思,自然是一万个不愿意与元春容嫔呆在一起。
“既然就只有咱们两个,何苦分宾主在此,不如咱们去内间说话?”容嫔瞧元春坐着那楠木椅实在有些疲累,关切的说道。
“倒是改日再叙吧,我这身子,还是回去歇着吧,免得叨扰姐姐。”不知为何,元春忽然觉得这个升为嫔的容常在有些陌生。心下摇摇头,必是自己女人家的妒意,何苦来哉,日后难保要依靠她。
容嫔见元春面色,亦是不再相留,只吩咐画梅,“好生伺候你主子,有事打发人来叫我。”画梅应着,边搀着元春去了。
出了景仁宫的宫门,穿过几条长廊,不知觉竟走出许远,元春扶着腰立了一会子,幽幽地瞧了那宫墙,叹道:“记得冬日那里尚有几株红梅,如今却连绿叶竟亦不见了。”
画梅亦有些诧异,记得那次大雪天,主子还在这儿呆呆地赏了半晌红梅,才几个月的功夫,竟连棵根苗都不见了,她知元春生性多愁,忙安慰道:“许是内务府修来修去的,把那梅树移走了吧。”
元春却不语,只往那昔日梅树所在地缓缓走去,离那廊角约莫四五丈之时,却瞧见纳兰景从紧邻的角门走了进来。迎头见元春,忙行礼。
元春一笑,“快起。公子的恩德,我没齿不忘,只是到如今,尚没好好答谢,真真是我的不是了。”
果然是当日万岁爷让自己暗中保护的贾府小姐元嫔,她身旁立着的不就是那日被自己绊了一下子的画梅吗?忙拱手道:“原是我的本分,元主子无须牵挂在心。”瞧着元春那略显苍白的面色,不由多了一句,“还请主子多多将养身子才好。”
纳兰景眸子里瞬间闪过一抹温情,却没略过画梅的眼睛,一颗心不由被唬得乱跳起来,他竟会如此大胆吗?定定地瞧着纳兰景,他到底有何种心思,一个御前侍卫,焉能与后宫有任何瓜葛,简直不要命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