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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游戏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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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雾没有参与他们,一些人离开之后,中转站外的队伍反而往前走得更快。
大家的目的很明确——用最少的钱,买尽可能多的菜,而不必费心思比较价格高低和品质优劣,因为每一种菜都是实验淘汰下来的劣等品。
中转站位于主城区与辅城区的中枢,除军方一些负责安全事务的下属部门外,政府其他核心部门都设立在主城,对外交流需要中转站的介入。
想要买到食物研究中心培育的菜,只能到这个八区唯一的中转站来。
办事大厅内,广播每隔一段的时间,播报一次最新库存。
“今日站内菜蔬剩余:土豆,七百三十千克;红薯,五百一十四千克;豆角,一百零五千克……”
“请公民有序排队,尽快完成选购。”
“明日七点至八点半,本站将开放本周最后一批培育菜。”
明天早上不需要再来了,龚雾心说,她赶在最后的五分钟抢购到被挑选剩下的菜,够自己消耗半个月。
两颗土豆,约二十千克,一根胡萝卜,约七千克,一个西红柿,约四千克,还有三颗卖相不太好的厚皮紫洋葱,十千克左右。
这些培育菜相比起旧纪元,体积庞大,似乎和那些异变的生物没有区别,而且只花了她三千五百伦布朗。
龚雾把买到的菜装进一人高的布袋里,扛到肩上,满意地离开。
经常扛菜的人知道,对这些温室里培育出来的脆弱蔬菜来说,带着它们,走路比坐车安全。
好在中转站离她住的地方很近,她步行回安置处,四十分钟便到了,不用担心乘坐的周转车把刚买的土豆颠成土豆泥。
回到十栋后,龚雾第一件事就是进厨房,处理她扛回来的这些巨型食物们,拿刀把它们切成小块,放进冷柜。
再留一小部分出来,煮成今日的两顿饭,咖喱汤。
早上七点下班,吃早饭,吃完饭后睡觉,下午六点钟醒来,晚饭,洗碗,躺在沙发上刷一会儿新闻,出门,晚上九点,狂渊开始营业。
这就是她在新纪元每天的生活,日复一日,毫无新意。
不久之前的那场调查员考试,对她来说,仿佛只是一个比较清晰的梦。
只有桌上的准考手环安静地躺在那里,告诉她生活有梦境和现实的区别。
打开休息室门的那一刻龚雾还在想,菲尔德早上站在这里,想要告诉她的是件什么事,关于生活,还是关于工作?
现在看来不用找他询问了。
刚关上门,龚雾就感觉到不对劲,她的个人休息室里有第二个人的喘息。
这个休息室原来是安全组的杂物间,空间不大,用来堆放一些被淘汰下来的武器配件。
龚雾接手上一层后,向苏丹经理申请,拿到了杂物间的使用权限。她动手做了面木柜,将所有配件擦拭干净后摆进去,几乎有一面墙那样大。
当时她粗略地整理了一下,其中有几万发各种型号的子弹,还有一些不能再使用的手枪和步枪。
她的那把手枪平时也放在里面,和其他不能用的手枪一起。除了她自己,没有人知道这一堆废铁中,还有一把装满了子弹。
这堵兵器墙的对面放了口床,平时用来换工作服和休息。问题是,现在她的床边坐了个人,一种奇怪的香气浮动在空气中。
窗外,华灯初上,房间里,模糊昏暗的灯光下,男人身前大片裸露的皮肤细腻,像一只具有曲线感的瓷器。
龚雾面对“瓷器”站了好一会儿,她向后退了一步,然后从休息室里走出来。
当她的其中一个组员从旁边经过,问候她晚上好的时候,她嘴巴半张着,目光迷茫地注视着前方的某一处。
“菲尔德在哪里?”龚雾叫住她。
“游戏大厅。”组员转过身来,回答道:“店里十分钟前开始营业,就有人找麻烦。菲尔德组长已经过去了,组长,您要不要也去看看。”
龚雾:“好,带我去。”
组员摇头说不行,“您自己去吧,副组长找戴纳。”
她敏锐地:“这事和戴纳有关系?”
“客人点名,要戴纳发牌。”
龚雾皱了皱眉。
组员突然问:“对了,组长,您刚刚一直在这里吗,有没有看见戴纳经过?”
龚雾心中一凛,心想店里的侍应生不见了为什么要问她。
莫非她有哪里表现的不对,被她看出来,其实人现在就藏在她房间?
他在她这,真像个定时炸弹一样……
女组员是知道龚组长坐怀不乱,上下六层的侍应生没一个她看的上眼的,总是记不住人,于是提醒道:“哦,他今天穿的蓝色衬衫,黑色长裤,打了条深色领带,看起来漂亮极了,难怪新来的客人一见到他就疯狂。”
龚雾的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被这个热心组员一提醒,她难以避免地回忆起来刚才房间内的画面。
领带还松松垮垮地挂在戴纳的脖子上,那件蓝色衬衫却有些凌乱地扔在地上,恰好被她踩在脚下。至于长裤,谢天谢地,感谢那家伙还穿在身上,给她留了点面子,不至于落荒而逃。
“等等。”龚雾再次叫住了她。
组员回头,一脸疑惑:“怎么了,组长?”
“我想起来了,刚刚是有这么个人。”龚雾说:“他向我请假,说身体有些不舒服。”
“不舒服?”组员想了想,怀疑店里的侍应生偷懒,“上班前还好好的啊,怎么忽然不舒服,我得找到他问问?”
“他脑子被门挤了,电梯门。”龚雾提高了声量,生怕休息室的门隔音效果太好,里面的人听不见。
组员抿了抿唇,“他……”龚组长确定不是在骂人吗。
龚雾:“我看不像装的,让杜尚直接带去医务室了。”
“可是菲尔德副组长那里……”
“你忙你的,菲尔德那里我会沟通。”
组员松了口气,笑着跟上龚雾,鞋跟在反光的地砖上踩出两行轻快的声音,“组长,我和您一起回大厅。”
龚雾往灰暗的走廊深处走,头顶的灯随着她们的到来,一片片亮起。最终,在这个走廊的尽头,出现了一扇紧闭的门。
这是地上一层的安全出口之一,也是通往游戏大厅的侧门。
龚雾抬手,手臂芯片轻轻触碰门上装置,绿灯,身份核对无误。
轻轻的一声响,门向两边墙壁移动。
游戏大厅里人声鼎沸,谈话声夹杂在清脆的骰子声中,杂乱无章。一眼望去,上百张Table game的台都是满客状态。
这里像是另一个空间,四面只有墙壁没有窗户,中央像吊灯一样悬挂的古董钟只是个摆设而不显示时间,还有通风口定时向里面输送氧气,这些的目的都是提高赌客的兴奋度,让他们不知疲倦地在赌场内玩。
此刻,地上一层的副组长菲尔德亲自下场,他站在一张牌桌前,由几位客人围着,一群客人在旁兴致勃勃地观战。
三男一女,正在玩一个叫21点的游戏。
庄家灰蓝色的眼睛向大厅的一角撇去一眼,目光先从龚雾身后的工作人员身上扫过,然后停在她身上,同时手中的牌被飞快地发出去。
跟着龚雾进来的组员走过去,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菲尔德听完,神情如常。
龚雾穿过几张轮盘和百/家乐的赌桌,走到他身后,混进观战的人群中。
菲尔德偏了下头,向她眨眨眼,“来一局?输了算我的,赢了你的。”
龚雾并不矮,但他比龚雾还要高一些,稍微低头便能凑近她的耳朵,呼吸声清晰可闻。
“没兴趣。”龚雾说着,下意识离远了一些,“下了场来找我。”
菲尔德挑眉,点了下头。
对面的女客选择hit,要了第三牌,她打开牌的一角看了一眼,随后盖上,佯装生气地说道:“真偏心啊菲尔德,我刚刚可是帮了你,你的眼睛却在别人身上。”
菲尔德接着发了一张牌给左边的男客,叹了口气:“没办法,谁叫我在人家手底下混饭吃呢。”
女客开了牌,这把果然是她赢,头也没抬道:“原来这就是一层新任命的组长。菲尔德,你也太倒霉了些,好不容易熬到希尔出局,这又来个抢肉的。”
希尔是地上一层的前组长,按理说,希尔离职后,副组长菲尔德应该顶他的组长之职,可惜天不遂人愿。恰好那时也因为希尔搞不定借酒醉闹事的客人,龚雾才背上了巨额债务,顺理成章地被推到上一层,没日没夜在狂渊卖命。
菲尔德说:“技不如人,干脆让贤了。何况上一层有龚组长坐镇,我还能多些时间陪你打打牌,不好么?”
女客笑得花枝乱颤,对旁边的一个男客说:“你看,这多有趣,我就说庄家由菲尔德来当,比你的戴纳精彩百倍。”
男客随意应了几声,沉浸在牌局带来的刺激中,早忘掉还有戴纳这个人,甚至不记得自己不久前才为一个漂亮的侍应生大闹一场过。
龚雾的脸很白,眉目舒缓,五官说不上浓墨重彩,可头发往后一捋,不苟言笑的模样倒又冷又艳,有种矛盾的美态。
她一出现,盯着她的客人比盯侍应生的要多。
原来还有几位不知情的新客肆无忌惮地盯着龚雾,见菲尔德如此自降身份来抬举他的顶头上司,火热的目光便悻悻地收敛了许多。
龚雾权当没听见他们的对话,休息室被人霸占,她刚进去就出来了,还没有机会换上工作服。
她像个口袋里筹码空空的游客一样,在大厅里巡视了一圈,顺便看了会儿牌,等菲尔德下场,已经是两个多小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