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满级维修师》镜灯

13、第 13 章 遵纪守法

　　万拾一心说你刚刚如果是这种表情，谁还敢出去找死。
　　“这课还要上多久？”
　　NPC随便说的一句话都可能带走考生，他得想办法告诉克莱尔她们。

　　联邦调查员考试分两个科目，每科满分一百，总分合计为两百。
　　两个科目的计分方法不同。
　　科目一中属于专业考试，系统会以各岗位考生个人在解题过程中的贡献值为依据，分析出整场每个考生的表现情况，最后综合给分。
　　科目二开始，考验的是考生们的综合能力，三个岗位的考生全部进入同场考试。个人不论拿多高的分，最终还是取队伍总得分的平均值。
　　也就是说，如果自己队伍里有人刚进来就挂，最后在取平均值的时候会对他们很不利。

　　现在距离下课，也就是门口写的闭校时间16：00还有二十分钟，等身份为游客和装修工的那部分考生离开，他们可以开始在校内活动活动。
　　“大概二十分钟。”玉木也小声说：“我们现在除了知道明天要考试，还没有找出其他任何有用的线索……”
　　“我知道。”万拾一说：“我有一个绝妙的好办法。”就是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玉木也还未反应，站在他身后的万拾一突然上前一步，直接举手：“老师，我要上厕所。”
　　那个教导主任闻言沉默了片刻，表情相当的难看。
　　“憋不住了。”万拾一又补一句。
　　“行了，快去快回。”

　　玉木也没想到老师摆摆手，便真的让万拾一“上厕所”了。
　　万拾一的猜想得到了证实。
　　这一次天上没有下铁钩。

　　有人见状也举起手说：“老师，我想上厕所。”
　　玉木也才意识到这课上还有另一个考生。
　　刚刚就是听见这人的惨叫声，他才差点冲出门，好在被万拾一给拦住了，不然那场铁钩雨也会带走自己。
　　想到这里，玉木也莫名的有些后怕。

　　“憋不住了。”那个考生说。
　　每句话都一样，完全复刻。
　　老师冷笑道：“一个一个去，等他回来，你再去。”
　　“好的，老师。”

　　龚雾和克莱尔跟在一列学生后面走进一间屋子。
　　这里好像是一个实验室，但并没有想象中应该有的四处摆满的实验用具。
　　学生空荡荡的实验桌上只有本子和笔，最前面的教学试验台上则有一台老式显微镜，以及桌面散乱的一些仪器配件。
　　试验台后的老师扶了扶眼镜，说：“这两天学校打算重新安排一些专业的教学课室，医学专业也在列。这间实验室准备搬迁，大家尽量别把东西弄乱，更不要在实验室里做实验，以免遗失掉重要物品。”
　　学生们齐声说好。

　　老师喊前排学生把课堂资料分发下去时，克莱尔在桌子下扯了扯龚雾的裙子。
　　裙子是早在宿舍时她们就已经换上了的，学校发放的学生服，上装下裙，黑色皮鞋。
　　既然打算混在学生当中，当然就要“入乡随俗”。

　　克莱尔低声对着龚雾道：“你觉不觉得这老师有点眼熟？”
　　龚雾随意说了句：“不觉得啊，哦，NPC的建模都差不多吧。”
　　她的注意力被发下来的资料吸引，说这话的时候，头都没抬一下。

　　所谓的资料其实就是一幅画，画家在一个圆圈和一个方框里画了一个裸/体男人。
　　男人有四只胳膊，两只左右平伸，两只向上举。四条腿，两只并拢，两只分开。
　　龚雾想，如果自己大脑中保存了两百多年的记忆没被冻坏的话，这幅画应该出自欧洲一位名画家之手。
　　——达芬奇的镜中画。
　　医学专业的课，镜中画，有什么含义么！

　　“……那可能是我看错了。”克莱尔轻声说。
　　片刻之后，克莱尔又让龚雾看。
　　仔细看，看仔细。
　　克莱尔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才说：“你真的不觉得他眼熟……就是不久前才见过面的那种。”

　　“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年轻男人站在门口，骤然打断了两人谈话的节奏。他像是一路小跑过来，这会儿微微弓着腰缓缓喘气。
　　万拾一在见到上课老师后，明显愣了一下。
　　怎么回事？他也进来了？他进来干什么？出什么事了？
　　一连串问题从内心深处浮起来，却没有答案。

　　万拾一肯定眼前的这个人不是什么老师，就是黎寂本人。
　　考试系统再抽风也不会拿巡考官的脸套给NPC，除非系统真抽风了。

　　“本班学生？”讲台上的人问。
　　当然不是。万拾一扭头看向克莱尔和龚雾，当着黎寂，他不敢说自己是来英雄救美的。
　　万拾一沉默着，犹豫该怎么回答。
　　科目一对他的锻炼仅在身体上，短短半节母猪养殖课，却让他变得谨慎。

　　“旁听可以吗？”龚雾看向老师：“他是新生，之后打算转我们专业。”
　　老师：“可以。”
　　万拾一大喜，有一个机灵队友真是事半功倍。
　　他从门口大步走向克莱尔她们所在的位置。

　　“既然如此。”黎寂说：“那这位打算转专业的同学，介意为你的同学们充当本堂课的教学用具吗？”
　　万拾一差点原地绊倒，缓缓回过头，难以置信的表情：“啊？”
　　“到讲台上来。”
　　说完，他把教鞭拿在手上掂了掂。
　　万拾一：“……”他甚至一时分不清到底是被铁钩钓上天惨，还是在黎寂的课上被点名惨。

　　黎寂长腿交叠，整个人慵懒地坐在试验台后，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命令式：“需要我站起来请你？”
　　万拾一转过头来看向两个队友。
　　一个爱莫能助地摇头，一个装模作样地叹气。
　　他娘的，教学用具而已，还能把我弄死不成！
　　三秒后，万拾一脸上挤出笑：“不麻烦您，我自己来。”

　　黎寂站起来，露出一身笔挺的教师服，龚雾还记得，这在她那个纪元叫中山装。
　　阳光穿过二楼树木的枝叶，细碎光影从他侧脸投过来，瞳仁染上淡淡金色。
　　比起作战服，这身中山装反而更能衬出这个男人的反差感。
　　清隽外表下，藏着一个战力拉满的野兽，能把一只S级异变生物追得精神崩溃，然后仿佛无事发生，散着步走向另一边。
　　现在他又从监考官摇身一变，变成考场里的NPC来给他们上课。

　　“你也发现了，是不是？”克莱尔低声道。
　　虽然戴了副眼镜，这张脸，这语气，不可能只是个NPC。
　　这个讲课的老师，就是出现在她们上场考试的监考官。
　　龚雾嗯了声。
　　“他怎么又进来了。”克莱尔想起那条技能可怕但已死的不能再死的异变鳗鱼，仍心有余悸地说：“不会又来什么突发事件吧。”
　　“不好说。”
　　龚雾转开眼看向窗外，她也正担心这个，直觉告诉自己，有他在必无好事。

　　“双臂展开以后的长度等于他的身高，双肩的宽度相当于身高的四分之一。”
　　黎寂冷声：“抬手。”
　　万拾一听话的抬手：“这样可以吗？”
　　黎寂不大在意地继续道：“从肘关节到腋下的长度，相当于身高的五分之一，从肘关节到腋下的长度相当于身高的八分之一，手掌的长度相当于身高的十分之一。”
　　技术岗考生的反应确实快，在竹条落下的瞬间，万拾一就已经摆好了姿势，配合教学内容伸展身体，同时骄傲地向台下的克莱尔抬了抬下巴。
　　我厉害吧！
　　龚雾觉得那张得意洋洋的脸上分明写着这几个字，但克莱尔不为所动，蹙着眉说：“说怎么还不下课。”她太煎熬了。

　　下课铃在16：00准时响起。
　　铃声结束后，广播连续响了三声：
　　【今日开放时间已结束，请还在校内游玩的游客有序离开】

　　玉木也找到队伍的时候，三个人正在下楼。
　　克莱尔道：“不好好上课，你来干什么？”
　　万拾一：“当然是为了保护你们，你以为我没事出来找死呢？”把在母猪养殖实操课上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下，他道：“我那里一下钓走这么多考生，谁知道你们在这是真上课。”
　　龚雾问：“你怎么出来的，万拾一呢？”
　　“他请假上厕所。”玉木也站在阶梯下，等他们慢慢走下来，“但厕所只能一个一个的上，他不回来，我走不了。”
　　“原来如此。”万拾一道：“你知识点都记住了吗？”

　　玉木也看了眼龚雾和克莱尔，然后在万拾一求知若渴的眼神中掏出一张纸，道：“记了个大概，你自己看吧。”
　　接着他在旁边装哑巴。
　　尴尬地用脚后跟碾了碾地面，一株无辜小草在脚下轻轻的碎了。

　　万拾一接过小抄，巴掌大的纸，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他淡定地念出来：
　　“一、满足不同阶段猪只对环境温度的要求，新生仔猪最适环境温度为32℃,母猪为17℃。”
　　二、选择坐北朝南、采光较好、背风向阳的地方建造母猪舍。
　　三、定期对环境、圈舍、饮水槽、饲料槽等用具进行消毒杀菌,为了避免产生抗性,可以交替使用不同种类的消毒剂。
　　四、消毒之后进行通风换气,避免刺激性气体或者其他有毒有害气体损伤母猪呼吸系统……”

　　龚雾神情复杂地看了他们一眼：“你们到底在上什么课？”
　　克莱尔早就憋笑得直不起腰：“难道你还听不出来吗……母猪……哈哈，母猪养殖。”
　　万拾一说：“有什么好笑的，。”
　　他心说给你上课的人是黎寂，还不如我母猪养殖来的靠谱。

　　玉木也道：“走吧，天黑之前，我们有段自由活动的时间，一个半小时后必须去食堂吃饭。”
　　龚雾：“这也是题目要求？”
　　玉木也摇摇头：“刚刚过来的路上，几个游客身份的考生躲在草丛里，被保安发现后一闷棍拖走了。”
　　龚雾：“……”
　　万拾一：“我们是学生，遵守学校纪律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