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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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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姑娘可有需要在下之处,在下定尽全力。”白镇峥道。“若白公子能帮忙,程玢自然感激不尽,柳莫名是个极狡猾的人,只怕我一个人抓他不住。”“程姑娘要抓他,柳莫名是什么人?”“这可得从头说起了。”程玢道。
程玢沉默了一会,似乎在思考如何说,白镇峥也不说话,只觉得他要的游历生活要开始了。
当年,高僧一圆寂,众僧人都极愕然,将高僧的后事处理好后,便开始思考讨论高僧的遗言里的阴谋到底是什么。然而众僧皆无头绪,不知所以。最后众僧决定将高僧遗言公告于江湖,希望能有人明白高僧所说的阴谋是什么。这消息一出,江湖便像炸开了锅,众说纷纭,不少武林世家名门正派更是纷纷开始调查。然而闹腾了几个月也无半点线索。此事自然瞒不过朝廷,朝廷暗中介入,算是插手此事。按理说,朝廷武林江湖能人异士众多,力量之大,这般大规模的调查,什么阴谋也该查出来了。可结果并非如此,各方有各方的说法,有的说是草寇得了批秘密宝藏,密谋造反,推翻朝廷。有的说是邪教秘密练一门邪功,意图称霸武林。这些都只是说法,并没有证据。
渐渐的,朝廷武林江湖各自猜疑,皇族利用阴谋之说争权夺利,较之以往更甚,以前或许还遮掩一下,现在确实明目张胆大张旗鼓。江湖上明争暗斗,门派间相互怀疑相互倾轧,不少人建立新门派,意图在阴谋论中推翻别的门派,在江湖上立足。那段时间,几乎所有人都为了各自利益钩心斗角,分帮结派。甚至不少名门正派也走入歧途。
百姓即便再怎么无知无觉,也在这种氛围下知道了些什么。大家人心惶惶。那段日子真是惨淡。
当时最受怀疑的自然不是名门正派,而是三个被视为邪教的教派组织,一个是夜族,他们都在夜里活动,行动诡异,便被江湖人指称在干见不得人的勾当。一个是会法术的教派,叫天行教,他们的法术颇为神秘且江湖人全然不会,于是被视为邪术。还有一个是各地的强盗流寇,他们虽没有结成组织,但是朝廷的心腹大患,他们在那时被认为要密谋造反。
这三拨势力在当时可谓人人喊打,更遭到朝廷江湖人士的剿杀追杀,曾一度躲到边远地区。
“我要找的柳莫名便是天行教的人。”程玢舒了口气道。白镇峥点点头道:“阴谋与天行教有关?”“不知道,只是夜族和天行教皆行事神秘,或许从他们那查出些什么。”“令师… …”白镇峥还没说完,程玢便道:“师父一直追查‘阴谋’,我此番上京,也是师父告诉我柳莫名在京城。况且… …柳莫名也不是什么好人。即便他与阴谋无关,抓到他也是好的。”“他… …”“他是采花贼,而且不限男女,但他只找已婚之人。虽然他称那些与他… …有关系的人都是自愿的,可他… …”“谁知道他用的什么卑鄙邪术让别人自愿,你是想说这个吧。”白镇峥接到。程玢点头,虽然神情没变,可眼神有些冷。
“也该找个地方休息了,我们轮流守夜吧,照我们步程,再过个三两天的,也该到京城了。”白镇峥道。
“想不到京城竟如此繁华!”白镇峥目瞪口呆的感慨道。城墙城门守城人,全是一副喜庆的装扮,进城之后,人潮拥挤,喧闹繁华,楼阁市井,到处张灯结彩,实在有一番红艳艳的热闹氛围。这如今不是什么节日,却比自己住的那地方节日时更热闹上百倍。白镇峥除了感叹那句繁华也没别的想法了。
程玢则比白镇峥平静的多,她道:“我想,皇族或许有喜事。”白镇峥有点明白了,却也有点不可思议的感觉,虽说知道皇族自然不同于一般百姓,也与江湖门派武林世家不同,可这般大的一座城,连城墙都装饰起了红色饰物,这般花费,可也不小了。这算不算劳民伤财呢。
程玢猜的对也不对,京城不久确实将有喜事,却非皇族,而是前左丞相的女儿。这桩婚事几乎让京城所有人都津津乐道,其特殊之处在于,一这桩婚事由皇上赐婚,二前左丞相的女儿将嫁之人,不过是个小小的从八品的文官。一个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小姐与一个家境清贫的小小文官,他们的婚事自然引人诸多猜想。有人说他们真心相恋,突破层层阻碍,最后连皇上也为之感动,于是赐婚。有人说,皇上赐婚不过是想杀杀前左丞相司徒家的威风,虽然司徒小姐的父亲早不是左丞相了,可司徒小姐的十一个哥哥每个可都大有来头,什么正一品的太师太傅也好,什么兵部吏部礼部户部也好,还有什么将军,江湖门派的门主等等,让人记也记不清楚,可都有司徒小姐的哥哥。且据说司徒小姐的十一个哥哥全都是天人之姿,皇族都未必个个都能长的那般好。这般权势这般威风,到显得皇族之人都不够瞧了,要猜想皇上有意为难司徒家唯一的小姐,也是常理之中的事。也有人说,司徒小姐是横刀夺爱,那小小文官早有心上人,司徒小姐看上了他,定要嫁与他,生生将一对有情人拆散。还有诸多别的版本,实在难以一一道来。
如此一来,原来少为人知的司徒小姐,一时间成了风云人物。
得知这些,白镇峥与程玢也是知道便罢,这毕竟与他们要做的事没多大关联,除非柳莫名将司徒小姐当做目标。
“老爷,夫人,外边有人求见。”杜老爷及夫人心底生出厌烦,自从儿子杜文煜被赐婚娶有权有势的司徒家小姐,原本清静的居所便被前来奉承,趋炎附势之人给彻底打扰了。杜家二老生性好静,出生书香世家却早又家道中落的杜家二老,又自有一种清高正直,他们自是打心眼里看不起那些讨好巴结之人。
“回了他,只说我不舒服,不见客。”杜老爷道。“尚文,莫非成了司徒的亲家,眼界便高了,连我也难得见上你一回了?”一个洪亮的声音自门外传来,那声音带着一些调侃,自有一番气势。杜家二老一听,吃了一惊,急忙走出大厅迎向门口,口里斥责下仆道:“连陈恩师也不认识,早便该把他请进来!”杜老爷疾走至门前,见了来人便要拜下去,那人却比杜老爷快了许多,一伸手道:“尚文无需客气。”杜老爷被那人一手托着,生生拜不下去,只好道:“恩师快请进。”又对妻子道:“清竹快快奉茶。”杜夫人朝来人行了一礼,便去倒水斟茶。杜老爷谦让着来人,那人也不客气,大大方方的轻车熟路的走进去。
落座奉茶后,杜老爷恭敬道:“恩师今日造访,有何吩咐。”“你的儿子都快成亲了,我就不该来给你道声喜吗?时间过的真快啊,一转眼,煜儿要成亲了。我老了。”被杜老爷称为恩师的那人笑道。杜老爷道:“恩师哪里话,恩师这么多年还是那般精神矍铄。倒是我们,才真是老了。”杜老爷这话是实话,那人虽是杜老爷的师傅,可有一身不弱的功夫在身,可谓能文能武,比起纯是文人的杜老爷,更显精神。杜老爷说罢又叹了口气:“是喜非喜,只怕不一定呢。”“此话怎讲?”杜老爷与杜夫人相互看了一眼,杜老爷有些犹豫道:“恩师,我父子二人都师从于你,文煜也是你看着长大的孩子,实不相瞒,近日那些流言蜚语中,却有一条是真的。”那人不说话,只是看着杜老爷,示意他说下去。杜老爷又叹了口气:“文煜有个情投意合的心上人,虽说那女子父母早亡,家境贫寒,可也知书识礼算个小家碧玉。恩师也知道尚文不贪求荣华富贵,但求能为国家尽力,能让家庭和睦平安,大小快乐安康。可这司徒小姐看上文煜,便请求皇上赐婚。司徒的家势,大家也都清楚,皇上便金口一开,赐了婚,也不问文煜答应是不答应。如今文煜心里正苦,不想辜负一个女子,也不想与自己不喜欢的人成亲,我们也是为难,毕竟皇上下了圣旨。这事,恩师看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