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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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到这个消息，只比殿下来之前早上半刻钟。”
“燕燕，你是否相信，这并非我所愿。”
“不论殿下说什么，我都是相信的。”
赵天佑长叹一声，看着崔仙送望着的目光一如从前，并未因他身份改变而改变，心中慰籍，只觉自己没看错人：“这消息实乃突然，皇祖父的想法并非我等能够琢磨透的。”他怅然道：“皇祖父颁布这道圣旨不过一刻钟功夫，路上所遇之人，无一不是前来恭喜我的。从前那些巴结皇叔们的朝臣，也都在下朝路上等着，和我搭话。现在，我成了一个人人追捧的香饽饽了。”
他面带苦笑。
崔仙送道：“我这儿也递来了许多帖子。适才管家来就是与我说这件事，只是我平日里喜欢清静，就都推拒了。”
“不知，会不会影响到殿下。”
“燕燕，你做的好。”他拍了拍崔仙送的手。
“眼下，只有你这儿，是我最后一处清静地儿了。”
这时，丫鬟们送来糕点茶水，崔仙送亲自接过茶碗，捧到赵天佑手边道：“不论何时，定国公府的大门都会殿下敞开。殿下若是觉得心烦，便来府上喝喝茶，吃些糕点，把那些烦人恼事都抛到脑后去。”
赵天佑接过茶，啜了一口。
微微带着凉意的茶水穿入肠腹中，通体的燥热尽数被祛除，舒坦地喟叹一声：“这茶不错。”
“这茶是晒干的荷叶炮制而成。长夏漫漫，我喝不惯茶叶，又觉得白水寡淡，便想着做了些荷叶茶。殿下若是喜欢，我包些给殿下带回去。”
“那我就不和你客气了。”赵天佑笑道。
崔仙送吩咐白蘅去卧房里取茶，白蘅走后，赵天佑放下茶盏，握住她的手道：“今日前来，为的不光是多懒。我如今是皇太孙，东宫中事务繁忙，我却也没有信得过的帮我管理东宫事宜。你我是未婚夫妻，不日便要成婚，我想着让你入宫来，帮一帮我。”
“既是殿下所求，我自当竭力。”
“此事本不合规矩，可我心中只有燕燕一人，是断然不会纳妾的。如此，只能辛苦燕燕了。”赵天佑笑道。
二人又说了一会儿话，白蘅取回茶叶罐，赵天佑初封皇太孙，宫里事宜都等着他去处理，便先告辞。
他走后，崔仙送便喊来管家，交代她入宫后。府上的事宜。
是夜
白蘅吹灭了床头的蜡烛，帐子里黑黢黢的。睡意朦朦胧胧间，崔仙送听到一阵低低的喘息声。她睁开眼睛，视野中黑色渐渐褪去，被帐子里亮如白昼的烛火刺得眼一闭，再次睁开眼睛，闯入眼帘的却是铺天盖地的红。
在这浓郁的红色中，濮阳王躺在身下，双目紧闭，面色潮红，口中不住地发出喘息。
“殿下。”
她轻声唤道。
只见濮阳王倏然睁开双眼，目光如电，直射向她，呼吸间目光却又柔和起来，神色隐忍：“燕燕。”
“殿下与我是夫妻，何必如此隐忍呢？”
此话一出。
濮阳王想是被放出牢笼的猛兽，目光倏又变得锐利起来。黑漆漆的瞳仁中染上一抹欲色。
崔仙送俯身送吻。
吻，是灼热的。
手，也是发烫的。
连同呼吸也是烫的。
呼吸纠缠，被浪翻滚。
从泛红眼尾滚落下来的泪珠，被灼热的唇舌吻去。
满目的红模糊成了一片。
次日一早，到了时辰，崔仙送还未醒来，白蘅悄声走进帐子里，见她在床上睡着，被子横着盖在腰腹上，露出雪白的肌肤，宛若一张美人图，脸一红，伸手去推她的肩膀：“姑娘，醒醒。”
崔仙送睁开眼睛，看见白蘅时还迷迷糊糊的。
白蘅道：“姑娘，该起了儿，别耽误了入宫的时辰。”
这会儿，崔仙送才知道今夕何夕，她起身来，却感觉下身一片湿濡，渐渐想起昨夜的那个梦来。
心里翻江倒海，不甚平息。
“打些热水来，我想擦擦身。”
白蘅打了热水，崔仙送将她屏退至屋外，自个儿擦身。擦过身，利爽不少，萦绕在皮肤上时有时无灼烫的感觉也慢慢褪去。
一想到梦里的场景，脸红心跳不止。
她猜想过自己与濮阳王前世是夫妻，梦境断断续续，只当作一个普通的梦，白日醒后，赶紧丢之脑后，莫叫这梦影响今生。
可千算万算，怎么也没算到，这梦境到后面竟如此香艳。
甚至，甚至，她在上位……
濮阳王竟纵容至此。
崔仙送不敢再想，心中一阵慌乱，忙拉扯着思绪回到今日入宫的事儿来。
今日入宫，定会撞到濮阳王，万一叫他抓住自己的错漏，逼问自己梦境之事，之前的再三隐瞒便会功亏一篑。可昨日她已答应赵天佑，今日要入宫。
不如称病推脱。
崔仙送转念一想，在宫里，好歹还有皇太孙与天灵遮掩，倘若不去宫里，濮阳王找上门来……
白蘅见她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如打倒了调味瓶，担心她生了病，问道：“姑娘有何心事？”
崔仙送被问的心口一跳，转头看白蘅，见她一脸关切，知道是她表现的太过明显，忙敛容收色，恢复往日镇定道：“无事，只是昨夜没睡好，觉得困倦。”
“时候不早了，赶紧洗漱，莫要耽搁了。”
她忙盛妆浓饰入宫。
虽顶着管理东宫的名义，到底是未婚夫妻，崔仙送仍是住赵天灵宫里。拜过太皇太后后，她便来到赵天灵这儿，守门的内官认得崔仙送，便直接放了她进去。
崔仙送一路走了进去，却始终没有看见赵天灵，想着或许她这会儿还未起来，便走进卧房中。
一进卧房，果不其然，她睡在床上，被子蒙过头，手却露在外面。
崔仙送走过去，想给赵天灵整理整理被子，却发现她手腕下压着一本书。
正想笑赵天灵何时这般用功，拿起书一看，脸上顿时红了。
这哪里是什么正经书。
书上两个赤身裸体的人交缠在一起。
崔仙送昨夜才做了一整晚这种梦，一下子便明白了这是嬷嬷口中提到过的春宫册。
赵天灵怎么在看这种书。
崔仙送又羞又怒，又怕直接问伤了赵天灵自尊，一时半会竟不知道如何是好。
少停，赵天灵慢慢醒了过来。
见崔仙送坐在桌旁喝着茶水，问道：“崔姐姐来了。”
崔仙送脸颊绯红，不敢看她，低低应了一声。
赵天灵的睡意褪去，忽然想起昨夜睡前看的春宫册，忙在床上翻找，在枕头旁找到那册书后，松了一口气，塞进枕头中。
崔仙送见她这番动作，欲言又止。
赵天灵回首，看见她的表情，料想她已经看到了这本春宫册，反倒冷静下来，问道：“崔姐姐看到了。”
崔仙送走了过去，坐在床榻旁问道：“这本书你是如何得到的，是不是宫里有人故意给你看的。”
她担心有人居心叵测，对赵天灵不利。
“前几日晚上睡不着，去御苑里散步，正巧路过一个角落，看两个内官挤在一起，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干什么。过去拿住二人，就看到了这本书册。”
“不过是本春宫册，便是有人陷害，也太蠢了些。”
崔仙送想也是。
赵天灵问道：“崔姐姐看过了，觉得如何？”
崔仙送脸一烧道：“我只匆匆看了一眼，便合上了。”
“大哥现下被立为皇太孙，你们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赵天灵笑道：“待你们成婚后，这便是家常便饭，提前看看，也不是什么坏事。”
崔仙送被打趣的说不出话，背过身去不理她。
赵天灵攀着她的肩膀，哄了她好一会儿，二人才和好如初。
闹了一会儿，眼看到了下朝的时辰，崔仙送乘了舆架前往东宫。东宫里的人被赵天佑上下吩咐过，知道这是自家未来女主子，忙领着她去书房歇息。
到了书房，瞧着满书架的书，忽然想起上次有本书还没看完，在书架翻找。
正翻着，忽听有人道：“小叔觉得我这个提议如何？”
“这提议好是好，只是几位兄长，多年来兵权在手，只怕不肯轻易放权。”
听见这声音，崔仙送的心一下子怦怦跳了起来。
她一下子便认出，来的人是濮阳王。
那低沉缓慢而又沉醉的喘息声幻在耳旁，又听他道：“不过，我愿上疏父皇，交出兵权以作表率。只是我后面的那些人跟随我多年，随意遣散，倒显得我刻薄寡恩，还望天佑在父皇面前美颜几句，给他们一个好的归宿。”
话音落，人已进了书房。
才看到一片衣角，崔仙送立即转过身去，面朝着书架。
一股强烈而幽深的视线顺着她的头滑过肩背往下，心怦怦地跳起来。幸而她及时背过身去，没叫他看见自己的失态，也为她自己留下足够的时间，准备好应对的表情和心情。
“燕燕，你来了。”赵天佑的声音响起。
崔仙送装作方才沉浸在书中，骤然被惊醒的模样，转过身行礼：“太孙殿下、濮阳王殿下，方才臣女在的看书，一时未察觉到二位殿下到来，还请殿下责罚。”
赵天佑大步走了过来，托住她的双臂，笑道：“哎，不知者无罪，你又何罪之有啊。”
崔仙送低着脖子，慢慢站了起来。
赵天佑一面拉着她的手往书房里走，一面和赵煊茂道：“有小叔支持我，我也是死也无憾。小叔所托，我自当竭尽全力。听闻小叔部下的人个个骁勇善战，就是做个将军也是当的的。”
“那我便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