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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大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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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听闻云师兄性格就这样,谁的面子都不给,可能有什么事吧。”徐天宝怕霍启陵心里难过,如此帮他挽尊道。
也许是太久没见面,生疏了吧。
虽是如此想开,第一次见面的喜悦和满腔热情还是如同被兜头浇了桶冰水,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有些心凉。
但自己能来到这,也是他的帮助,如果因为第一次见面太过冷淡就疏远绝交,那就太没有良心了。
云一尧又不是第一回这么下他面子,这么多年他倒是一点没变,小时候刚见到他也是一副鼻孔看人的样子,等重新相熟起来,他一定要好好损云一尧一通。
霍启陵这样想着,便主动探听起关于云一尧的事。
“听闻云师兄当初来飞衍宗只花了一年便学会了全部剑决,紧接着就成功引气入体,御剑飞行!”
“云师兄的阵法也十分优秀呢呢,现已精通所有中级灵阵,凃九真人都夸他是最得意优秀的弟子……”
“只是云师兄性子冷淡,不喜与人过多交谈,平日里也不怎么爱搭理其余弟子……”
“总有些刚来的弟子不信邪,不听前人告诫,跑去主动搭话,结果无一不是灰溜溜的跑开或是哭唧唧地掩面离去。”
“是啊,若云师兄心情好点的话最多就是落个没脸,如果惹得云师兄不耐烦,还会被云师兄怼哭吓跑的!”
被落个没脸的霍启陵:“……”
合着自己还不是第一个被他下脸的人,云一尧这个性格缺陷真得有人帮他好好掰正过来不可,不然迟早出门被人套麻袋!
之后发生的事就让他很想套云一尧麻袋,拳头都硬了。
第二天,在太一广场练剑。
霍启陵看着眼前白茫茫一片,白影绰绰的,这也看不出谁是谁,也不知云一尧会站哪?
见前面的师兄已经开始起势,便跟着站定收心,认真演练剑式。
这剑式看着简单,但初初练第一招剑式,霍启陵就感觉肢体迟涩不畅,勉强跟上师兄的剑招,好在他记忆力不错,跟过一遍已记在脑海里,回去可以自己多加练习。
知道剑式暗藏玄机后,他便全副身心投入,身体跟着,脑海里也牢牢记住,一闭上眼,就有一个白衣小人舞着剑招,丝毫不差。
这是霍启陵的天赋异禀。
他自小就知道自己拥有这异于常人的天赋,天上飞鸟飞过,只要闭上眼睛,脑海里便能纤毫毕现,水里的游鱼稍稍盯上一两眼,鳞片花纹也能丝毫不差地画下来,他无聊的时候,觉得好玩,常常这样磨炼自己的天赋。
在跟云一尧练定势时,他只是看了一次,就能分毫不差地把动作复刻下来。
和周大哥一起做木工活,设计雕花纹时亦是如此,周大哥还十分可惜他这天赋,半开玩笑说若是当初能送他去读书科举,说不定能拿个状元回来。
待一整套剑式演练完,霍启陵感觉浑身酸痛,精神却前所未有地清明,双目也更炯炯有神,远处的鸟叫,露珠坠落的声音都能入耳,但不过短短半柱香,这种玄妙的感觉就消失了,只觉比演练之前精神清明而已。
正沉醉于刚刚玄妙的感官中,霍启陵一抬头便看见刚刚四处寻找的人正静静站在不远处的台阶上目视着他。
“一尧!”
他就知道,云一尧只是面子冷淡,性格慢热,其实还是记着当年的情谊的。
“你是等——”话还没说完,云一尧已直接转手走了。
徒留霍启陵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吐出嘴巴里那两个字:“我呢?”
看着他这副模样,有早注意到这一幕等着看好戏的闲人好笑地奚落:“老有一些自以为特殊的人喜欢自取其辱。”
霍启陵忍了又忍,叔可忍婶不可忍,他忍不了了,再主动搭理云一尧,他就是狗!
真欠他的,改日自当取了珍宝还!
他才不上赶着热脸贴冷屁股呢!
“师弟——”阙亘今师兄这时御剑飞了过来,一旁过来找霍启陵一起去上课的徐天宝见了不由喃喃道:
“不知什么时候我们也能御剑飞行呢?”
阙亘今听到了,言:“师弟放心,用心学几年就能飞了,当初师兄我可是学了五年呢!”
“阿,要五年——”
“是啊,放心放心,很快的。”
徐天宝苦了一张脸,五年好遥远的词汇,可师兄嘴里怎么好像一眨眼就过去了,他想象中的修行不应该直接从御剑飞行开始吗?
并没有,听闻三个月后还有新弟子大比等着他们。
“大比有奖励吗?”
“嗯……这个肯定有,只是每年都不一样,师兄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有时候……”说到这个,阙亘今师兄表情有丢丢便秘的样子,“挺坑的,奖品鸡肋多过实用,但有时候嘛又挺令人动心的,总之看缘分以及……每届负责主办的师兄的良心……”
“哦,对了。启陵师弟你的《符文基要》看得怎么样,熟悉了的话就去师父那里听课,大比的时候有用哦。”
“嗯!”
阙亘今师兄都这么说了,每日听完各峰真人讲课后,都自己看《符文基要》。
基本看熟之后,就会去找滇一真人,滇一真人每天会抽半个时辰教霍启陵,然后让他自己练习。
“符文可有形,也可无形,有形显于纸上,或木头石器等其他事物,无形则只有修为高深之人方能做到,往往聚指尖画符成文,发出巨大能量。”
“你根基尚浅,便先学些基础符文,每日刻画描摹十遍。”
于是霍启陵每天便空出些时间练习刻画符文,符文描摹看上去简单,但并不是如凡间一些神棍老道画符那样随意,真正蕴含力量的符文描绘过程中总是艰涩,而且绘成并不一定就“成”,画出来的也可能是毫无威力的“废符文”。
符文绘成需要一定的悟性和资质,有些人绘制符文一辈子都只能绘一些基础的,甚至不得窍门。
符文应用千变万化,有的能化而火,有的能冰冻冻结,有的刻在武器上有增加攻击和伤害的作用,有的刻在船体上有增强防御减少磨损的效果,还有刻在靴子上提升速度……
除了学习符文之外,便是学习剑法和内门心法。
霍启陵感觉自己好像书虫掉入书海,这种边学边感觉力量不断汲取壮大的感觉太美妙了。
比如,他读到“唯之与阿,相去几何?善之与恶,相去何若?人之所畏,不可不畏。荒兮,其未央哉!众人熙熙,如享太牢,如春登台。
我独泊兮,其未兆,如婴儿之未孩;傫傫兮,若无所归!众人皆有余,而我独若遗。我愚人之心也哉!沌沌兮!俗人昭昭,我独昏昏;俗人察察,我独闷闷。”①的时候,闭上眼睛,细细体会,脑海里相应的回忆起以前有同样感觉的经历,之后便会有一种豁然开朗,顿有所悟到感觉。
阙亘今跟他说,这就对了,只要坚持每日修行体悟一遍,不久就能形成气感。
还说,他这样是悟性好的。
不是所有人都能看一遍经文就顿悟,从而从天地之中汲取清气于内,再而内化为灵力。
在这种让人可喜的感觉里,霍启陵每日沉迷修行,云一尧偶尔会送一些自己笔记的书简,因为新人弟子可以选一些符合目前修行的听讲学习,有时会碰上同一个真人讲经,便会坐一起听,偶尔会有一种时光回到了五年前坐一起听云夫人讲课的错觉。
在这种充实的氛围里,时间很快就到了新弟子大比。
霍启陵还挺想知道自己在同进门人中的水平,便也报名参加了比赛。
不知该说幸运还是不幸,第一轮抽签轮空了,直接进入第二轮。
第二轮的对手,一上场就甩过来一句。
“我今日就要让你认清自己,不要上赶着碍云师兄的眼!”
得,又是一个毫无理智的云一尧狂热追捧者。
看着对方头顶随着叫嚣而跳动的红毛,霍启陵总觉得有些眼熟,回忆了半天才想起那日和云一尧第一回在太一广场见面打招呼,旁边冷嘲热讽他不要脸的人里就有这人。
于是微微扬了下眉故意挑衅道:“哦,是吗?”
接着,台下有声音传出。
“看着好像挺胸有成竹的样子。”
“许是装模作样,对面毕尼昧可比他早入宗门一个月。”
“哎哎,听说他参加比赛是为了拿到奖品朱庾果给云师兄呢!”
“哇,他这么有自信吗?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淡然如霍启陵听了这些无中生有暗度陈仓的话也不禁在心底刻薄了几句。
你就不怕风闪了你的舌头!
奖品都没公布,你们哪来的小道消息知道有朱萸果?
他都没听说原来云一尧最近需要朱萸果,这些人怕不是神算百晓生托世!
这么腹诽了几句,喧锣已然敲响,比试开始!
毕尼昧率先发起攻击,一招“蛟龙出海”斜刺过来,紧接着又使出了“横月贯穿”,他本想直接出大招,一套把霍启陵送下比试台,好出出风头顺便扬一下名,哪里想到霍启陵竟简简单单两套剑招直接格挡抵住了他的攻击。
紧接着还祭出符文把他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竟然还学会了符文!
入门短短三个月,把门派基础剑法使得出神入化,化繁为简,抵挡住了毕尼昧钻研许久的绝招,还学会了初级符文直接定住了对手!
霍启陵没有理会台上台下的惊愕,直截了当地一剑刺穿毕尼昧的心口,送他下台了。
比试台设有阵法机关,台上所有武器伤害都是虚拟的,毕竟新弟子都是门派四处招募培养的,受了伤还要耗费心力医治,比试的目的在于看清自己的水平,并不是为了挑起伤亡和仇恨。
对于霍启陵的实力大家实在愕然,原以为是走后门从偏远地区来的穷小子,这一出手简简单单几下就把在新人当中中上水平的毕尼昧击败了,而且看上去根本没有使出实力。
他还在同批入门的人都学习剑招心法的时候学会了初级符文!
这个新人不简单!
主办的师兄不知道是为了搞事,还是心急想看清这几个在比试中表现出众的师弟的实力,明明到最后一轮才会遇到对手,直接安排到第三轮了。
这样也好,早晚要遇上的。
有时候,霍启陵真觉得自己该感谢一些老喜欢在他耳边刺激他的人,都直接把第三轮对手的信息送到他手上了。
虽然本意是为了吓唬他,告诉他将遇到的对手多么多么强劲,让他乱了分寸。
不知是他们愚蠢呢,还是自己的样子看上去特别脆弱?以致于那些人会觉得自己的三言两语特别有力量,能随随便便打击动摇一个人。
第三轮对手听说是燕客峰的弟子,因为家学渊源,在机关造诣上颇有天赋,还未入飞衍宗时已会复刻所有初级机关,后来是直接被见才心喜的燕客峰壭苓真人收入门下。
最近还听说他自己造了一个致胜的秘密机关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