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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比赛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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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夕阳西下,在教练的协商下,两支球队打满了五局,最终乌野三比二赢下比赛,最后一局已经拖到了二十分才结束。
教练们还在交流,而队员们开始准备行李,马上就要坐车回去。山口忠帮着月岛收拾东西,边收拾边说:“阿月你是不是超~累了?连打五局真是太煎熬了,我光是发球就要发累了呢哈哈!”
月岛憔悴地抹一把汗湿的脸,扭过脸勉强正眼看山口:“你是想表达你发球得分很多次吗?再说,就算你确实发了很多次球,只是发球就累了的话也太夸张了吧。”
“哦!那山口要加油练习体能啊哈哈哈哈!”西谷精神百倍地拍拍两个人的后背:“而且山口今天确实表现非常好!”
山口颇为羞涩地接受了夸奖,然后又很骄傲地反驳:“我发球得分的时候也并不是很多……主要靠阿月的拦网和大家的反击啦。”
缘下靠过来,依次碰碰每个人的肩膀和胳膊:“今天大家都表现得很好!木下也是,发球的变化越来越强了,田中一如既往地犀利,日向和影山也是!”
然后他转头找到庄子,踮脚摸摸他的后脑勺,笑着说:“庄子的状态也不错,到最后的时候大家都很累了,你还能跳起来呢,体力真不错!”
庄子抹一把脸,喃喃道:“也只有体力不错了……”
缘下把耳朵凑到他嘴边:“什么?”
庄子一愣,急忙揉揉脸笑笑:“没什么,谢谢队长!”
缘下没说什么,只是揉乱庄子头发,像是随口说道:“不管你怎么想你自己,反正你的表现超出了我的预期。”
庄子眼含惊讶,扭头看向自己的队长。缘下却已经收回手走了,刚刚的话好像并没有什么深意,只是普通的评价。庄子心里说不出有什么滋味,只能看着缘下走到一边,催促队员们收拾好东西,不要落下什么再拜托经理回来取。
教练之间的寒暄已经结束,乌野队员三三两两走出球场。影山心神不定地回头看一眼那个橘子脑袋,皱起眉毛,但又说不出什么不对。
缘下走到他身边:“日向今天很安静呢,明明是苦战一番才赢下来的,对吧?”
“啊……”影山顿一下,“我确实觉得他有点跟以前不一样……不过他打球的状态还挺好的。”
“哈哈,确实呢。在网前的表现是一如既往地引人注目,在后排也接起了几个好球啊。”缘下笑笑,“嘛,总归是有什么事需要思考吧?你就等着他变成往常的样子就好了,不要太着急地逼问他哦。”
影山脑袋上冒出来一个问号:我会去逼问那家伙吗?不过虽然感到奇怪,他还是点头答应下来:“……是。”
“那就好。”缘下站在体育馆外,张开双臂看着夕阳,“啊,畅快淋漓地比赛之后,果然觉得很轻松啊,虽然我的技术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不过——诶?”
他放下手臂,转头疑惑地看着体育馆转角处露出的半个人影。
那里是片草坪,还种着几棵很有年数的樱树,此刻残花在风中飘落,那个人背靠体育馆外墙坐着,肩膀上落满樱花,大半身子都被体育馆投下的阴影掩盖住了。
“那个发型,那浅色的板寸,总觉得有点熟悉……”缘下一停下脚步,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力,乌野的其他人都探头往那里看,“那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在那里坐着?”
田中打了个哆嗦:“唔……我想到了某些不太和平的精怪传说……”
日向默默点头:“我也是……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西谷一锤定音:“多走两步去看看不就好了嘛!这可是大白天啊!”说着他就硬拉着日向和田中跑了两步,把缘下“不要去打扰人家”的声音抛在脑后。
这时,男高中生们吵吵嚷嚷的声音也让那个人回头了。
只从视觉效果来说,是张和这个场景很配的脸。但是日向晃了晃一头橙发,很是疑惑地问道:“青木翼?”
月岛一挑眉,终于升起兴趣歪头看过去,也带着惊讶出声:“你不是到白鸟泽去了吗?为什么会到青城来?”
其他人也纷纷出声:“啊,我想起来了,是白鸟泽的救场发球员吧?好像跳发很强?”
青木在第五局的时候走了个神,自己原本感觉没想什么东西,再回神的时候却看到乌野已经收拾好行李准备回校了,不禁大惊。此刻他勉强调动压麻的双腿站起来,正不知说什么好。另一个声音响起来。
“白鸟泽?白鸟泽的人在我们青城?”矢巾秀原本在打扫卫生,听见声音,拎着水桶走出体育馆大门。他顺着乌野众人的目光看过去,还没确定那个人到底是不是白鸟泽的,已经先皱起脸来。
跟在矢巾秀身后出来的,还有几个青城的队员。此刻青木被所有人注视着,一时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落到这样的田地,进退两难。
矢巾秀上下打量了青木一遍:“我认识你,选了白鸟泽的那个初中最佳二传手。你来我们这里干什么?”
青木罕见地说不出话来——这也太掉份了吧!偷偷看人家比赛不说,还被抓了个现行!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涨红了脸,支支吾吾地说:“并不是有意撞上贵方的比赛……我只是、只是——”
“只是来看青城的日常训练?”矢巾秀毫不客气地说,“白鸟泽的人会来偷看我们?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最近又没有大赛,就算真要刺探敌情也不应该现在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是当头一棒。青木张着嘴,神色大变。
一个替补队员拉拉矢巾秀的衣角:“阿秀,这话太不客气了,不要欺负学弟啊……”
青木确实无话可说。矢巾秀的话像锐利的光剑,出口的瞬间就打破了他一直不愿细想的事实——他不敢去想自己是为什么非要来青城看看。他对他们的日常不感兴趣,要说想看乌野比赛,他在最激烈的终盘甚至还走神了。他承认自己不是来观察敌情的,也不是来取长学习的。
他只能对两方人都鞠了个躬:“看到各位学长的比赛纯属巧合,因为实在精彩才看了全程,我不会把比赛详情说出去的,真的非常抱歉!非常抱歉!”
说完他就跑了,矢巾秀愤愤地盯着他的背影,切了一声:“要不是看他是个替补,就算看了什么也用处不大……”
京谷站在矢巾背后,闻言,眼神动了动:“你说他是初中的最佳二传。”
“对啊。”矢巾扬脸看他,“怎么,你是想问他既然初中是最佳二传,为什么现在还是替补吗?那不是很正常?白鸟泽能人那么多,坐一坐板凳又怎么了?”
京谷没说话,抬头望着青木跑远的背影。在这个长相很不合他审美的一年级身上,他嗅到和曾经的自己相同的气息。他像一头饥饿的凶兽……饥肠辘辘,然而深陷窘境,自知狼狈,并且无法挣脱。
京谷盯着那个远去的背影,轻轻眯起眼。突然他感到肩膀上一重,回头一看,矢巾把一根拖把杆倚在了他肩膀上,又在他脚下放了一个盛着脏水和抹布的水桶。
“都要干活啊!”矢巾已经走开了,吆喝道,“禁止发呆!”
京谷有一刻很想一拳捶到矢巾后心上,但是在行动的前一刻又迟疑了——会死人的。而普通的发火也不合适,因为那个轻浮的家伙根本不怕。最终他拿着拖把和水桶走去完成自己任务,丝毫没有想到就是因为这样,矢巾才敢得寸进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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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矢巾还在嘟嘟囔囔:“那家伙,可是拒绝了青城的邀请选了白鸟泽的,我知道得清清楚楚……这下好了,只能坐板凳了吧,嘁,我看他就是后悔了,才来青城偷看的……一定是这样!”
“这猜想也太恶毒了吧……”有人反驳,“显得那个一年级很没种啊……”
“队长只是在胡猜吧……”有人又说。
矢巾恶狠狠地拧干拖把:“怎么,我就要恶毒,就要胡猜!再说,你能说我猜得没道理吗?要不然他来偷看我们干什么?我们有什么值得他偷看的?”
“这也太妄自菲薄了吧!不过好像……还真的,有道理?”
“当然有道理,这可是队长说的话!”矢巾得意洋洋。
京谷默默听着,再一次想到那个一年级狼狈逃离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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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拼命地奔跑、奔跑。夕阳沉沉坠在身后,樱花从他的身上飘落。他无暇注意其他,他只是奔跑。温暖的金红色光辉被抛在身后,疾风迎面而来,仿佛笼在脸上无形的面具,挡住所有呼吸的通路。
而他在暮色下痛哭流涕,第一次深刻地认识到自己同时是狂妄者、贪婪者和懦弱者的本质。
懦弱于因为不足道的挫折而后悔,懦弱于若无他人点醒、自己竟然不敢承认自己的后悔。贪婪于明明是个懦夫和蠢货,仍然希冀超出自己能力的位置。狂妄于明明所有的自信都建立在愚蠢上,却仍然认为自己对自己的判断称得上客观。
客观?
不,那是一个毛头小子不切实际的幻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