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排球人的修行》流川光

29、第 29 章 中午时分，

　　中午时分，青木同五色告别。两个人都大汗淋漓，肚子饿得叫声震天。五色擦汗喝水，收拾自己的衣服，虽然这个上午没取得什么惊人的突破，但是他觉得很痛快。酣畅运动后，压在心头的那失败的阴影似乎淡化了。

　　“翼！你下午还来吗？”五色用胳膊热乎乎地去揽青木的肩膀，晃了晃，“我觉得我练得还完全不够，一上午根本不会有什么突破嘛！我要继续练习，直到配得上王牌的称号！”

　　青木跟着五色的力道摇晃，闻言扭头看向五色，很是惋惜的样子：“啊，可是下午我打算回家一趟，对不起阿工了。”

　　“啊……是很可惜，但是完全不用说对不起！”五色一愣，然后爽朗地笑起来，“你能陪我练一上午，我就已经很感激你了，你的托球打起来真舒服啊！”

　　“只是普通高球而已，阿工。”

　　“哈哈，能每次都传出一模一样的球也是种本事啊！”五色揉揉青木汗湿的短发，“今天中午我请你吃饭吧！”

　　“啊，谢谢阿工，但是可惜，我弟弟一直在恳求我回家陪他吃饭，所以……”

　　五色抱头哀叹：“啊！怎会如此！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你有弟弟呢……等明天中午好了，你可别忘了前辈的邀请！”

　　青木提着包站到门前，冲五色挥挥手：“好，阿工再见。”

　　在五色兴致勃勃的注视下，青木提着包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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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木先回宿舍换了常服，然后在校外一家没什么人的拉面店解决了午餐。他在一家便利书店买了一份宫城县地图，用以确定青叶城西高中的位置。乘坐公交车到达青城高中时，大概下午两点。

　　正是周末，相比较白鸟泽校区而言，青城高中内留校的学生并不算很多。有艺术生或者体育社团的人会在周六来到学校训练，青木虽然没有校服，但走在校内并不显眼。

　　他随便叫住一个女生，向她询问了男子排球体育场在哪里，然后不慌不忙地致谢，向指出来的方向走去。女生虽然觉得奇怪，但因为他的从容，也没表现出警惕。

　　青木将地图卷成长轴，背手握着地图朝体育馆走去。青城的校内风景很美，比起白鸟泽学园，又有不同的风雅气质。四月底的晚樱还未开尽，地上铺陈粉白花瓣，风过时落花如雨。

　　青木用手遮住头，低着脑袋埋头赶路，很快来到体育馆门口。离得很远就能听见的呐喊和排球击地声是最好的标志，青木知道自己找对了地方。

　　他绕着体育场走了一圈，找到最适合偷看、又不引人注目的地方偷偷蹲下。期间场馆内响起过短哨两声，球队得分后队员的呐喊非常激烈，不是普通组队练习能有的氛围——竟然正好撞上了青城的练习赛。

　　青木蹲下身，偷偷看过去。看过去以后他才觉得后悔——又不是大赛将近，来看别人训练比赛有什么用呢？更何况，哪怕在初中，还带领着一支弱队的时候，青木也从来没直接跑到别人场地来偷看过。

　　来看青城比赛不是他的本意。青木有点想转身就走，但是认出了和青城对战的队伍之后，他立刻放下了这个想法。

　　竟然是乌野。

　　这次县体大赛中，乌野没有一年级上场，全部是二三年级的学长。按理说这样的球队会成熟一点，但是，那两名新上场的三年级也不算配合默契。

　　青木只在现场看过乌野的一场比赛，还是在第二轮预选赛上，乌野零封对面，打得并不特别困难。

　　他对乌野充满期待。毕竟乌野的二传手已经可以说是如今县内的第一二传，哪个二传不想近距离看看影山飞雄的传球？认出影山那个黑亮的顺毛脑袋之后，青木一下子抛弃了所有杂念，只想先看看再说。

　　他们的比赛应该开始不久，这是第一局的中盘，比分11:10，乌野领先。青木眯着眼睛细细辨认，乌野那边应该是上了三个三年级，应当分别是王牌、接应和自由人，三个二年级，即两个副攻和二传，以及一个一年级主攻。

　　而青城这边则是五个三年级，两个二年级。

　　从队伍的完成度上来说，青城明显高于乌野。尤其是乌野那边的一年级主攻手，看起来像是第一次和队友配合，整个人与队伍都有微妙的脱节。

　　果然，等到青城这边的强力发球手对上乌野那边的一年级接一传的轮次，乌野的一年级被针对得相当凄惨。青城连得四分，乌野才最终勉强把球救起，由影山和日向的快攻拿下一分，比分变成13:16。

　　接下来乌野发球，背号7的日向翔阳从前排退到后排，做发球准备。

　　青木还沉浸在刚刚看到影山快攻的震撼中，差点在球场外叫出声。刚刚，在一传已经接飞的情况下，影山以惊人的速度跑到球下就位，然后顺势跳起，半空中拧身，背传给球场另一侧已经助跑跳起的日向。这个传球斜跨大半个球场，排球仿佛被攻手的手掌吸引过去一般，严丝合缝地出现在攻手最舒适的击球点上。

　　分毫不差！

　　在不稳定的姿势下仍然能传出这样高速精确的传球，青木知道目前的自己没有完全的把握。

　　要加油啊青木！他暗自振奋，就把有底气说出“我也能传出那样的托球”当做目标好了。如此精妙的传球，简直不敢相信会真正在高中生中存在。青木从来没觉得自己球技有多差，但是直观看到影山的传球，才知道什么是第一眼就能看出来的精妙。

　　这才是，真正让人拒绝不了的二传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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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向抱着球，跃跃欲试地思考着一会要发出个什么样的球。他的跳发还不能成功，不过站立上手发球已经可以冀求过网之外的目标了。

　　裁判吹哨，日向舔舔嘴唇，发球瞄准站在网前的京谷贤太郎。这是一记轻击短打，它最终擦网了，自由人鱼跃救球，但手掌离球的落点还有距离没能救到。京谷箭步冲上，勉强把球铲起。

　　日向又是后怕又是惊喜，抓紧跑到1号位紧盯对面。不管怎么说，这个擦网也算是自己主动出击的结果吧？

　　月岛冷静地扫视对面。一传已经混乱，7号国见垫球调整攻，4号京谷刚刚从接球的动作中调整过来，而2号位的主攻已经做好助跑。应该怎样拦网——月岛飞速就位和影山并肩起跳——已经非常清楚！

　　“一触！”月岛扭头大喊。

　　日向抬头紧盯弹飞的排球，飞身击球，排球在半空划过抛物线，向影山头顶坠落。

　　影山在心里切了一声——这个呆子，现在除了能把球接起来，还开始注意一传到位率了，这进步未免太——呸，就算如此，也还是个球技烂爆的呆子！他一边不爽，一边精准向身后托出一球：“庄子！”

　　三人拦网！庄子裕太起跳扣球，对面的拦网已经没办法躲开，他只能拼命咬牙全力挥臂。

　　球被扣出，击中拦网手臂，然后反弹回来。日向和缘下都向那个球鱼跃过去，但球还是落地了。

　　庄子嘴唇颤抖，低头不敢看前辈们的眼睛：“对不起！”

　　影山有点懊丧地撇开眼睛。也许刚刚庄子的状态并不是那么好，他应该想到更好的办法，至少也要提前想到以庄子的技术，他很难得到这一分。

　　缘下拍拍庄子的肩膀：“没关系，哪个主攻没被拦住过？下一球一定得分！”

　　影山紧接其后：“面对三人拦网的时候，靠蛮力突破不是最好的办法。下一次扣球前，先看清球路。”

　　庄子羞愧得抬不起头，冲影山鞠躬：“是！我下次会注意的！”

　　乌养教练远远看着，叹了口气，示意小武老师要了一个暂停。

　　“没关系，你们打得很好，接下来要静下心寻找反击方法。”乌养教练拍拍庄子肩膀，“刚刚对面连续发球得分的时候，我本应该要一个暂停的，不过，强力的发球并不罕见，县体大赛上，我们也面对过许多比这更恐怖的发球。如果到时候暂停已经用完了，你们要学会自己在最短的时间内调整。庄子最后做得不错，能接起来就已经很好。”

　　庄子感激地点点头，有点迟疑地说：“我会……我会在接下来把被我丢掉的分数挣回来的。”

　　田中往他背上狠拍一巴掌：“态度要坚定！”

　　日向也凑过来：“影山说话是不是很难听？习惯了就好啦，他说话就是那样，直来直去，不过还挺有参考价值的是不是？”

　　“嗯，”庄子挺直胸膛，“是！”

　　暂停结束，自由人西谷上场，日向下场。乌养冲站在替补区的日向招招手。

　　日向跑到乌养身边的空位坐下：“教练，怎么了？”

　　乌养看着场上的情景。场上由西谷、缘下和庄子接球，青城还是追发庄子，被站在庄子一侧的西谷接起，球被送往影山所在位置。

　　“以我们队伍的一传水平，几乎不可能两人接一传。”乌养说，“去年我们队伍还有两个人接一传的可能性在，那是因为泽村和西谷的接发球水平都非常高，两个人几乎可以覆盖整片球场后方。但是现在代替了泽村位置的缘下——当然是个优秀的队长，不过在球技上还有上升空间。这种时候如果让他和西谷两人接一传，无论西谷防守范围多么大，都会有漏洞存在。”

　　日向挠挠头：“教练说的这一点，我也想过呢。不过三个人接一传不是多数队伍的选择吗，应该也还不错吧？”

　　“你竟然也在思考吗！”乌养大惊，眼泛感动的泪花。

　　“教练你在说什么啊……有脑子当然在思考啊！”

　　乌养收起玩笑姿态：“既然要三人接一传，那么就必然让主攻手承担一部分一传任务。田中的进攻能力很强，我们不可能让他专注一传，那样势必会分散他进攻的精力。但是庄子的接球还很青涩，当他轮换到后排的时候，就很有可能被针对，造成卡轮。”

　　日向眨巴眨巴眼睛，沉吟一会儿：“嗯——但是这也没办法啊，教练。大家都在很积极地训练，只是一传真的太难了。”

　　“是的，接球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好的事。”乌养说，“所以我现在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先告诉你，你自己想一想，不必对别人说。”

　　“哦哦哦！现在我已经可以和乌养教练你交流想法了吗！”日向双眼开始pikapika发光，激动不已，“教练请说吧，我一定会好好考虑的！”

　　乌养抹一把额头：“稳重点你这小子……是这样，庄子的身高不错，臂展也很优秀，其实我觉得他更适合当副攻手。”

　　“嗯……然后呢？”

　　“日向，你有没有想过换个位置？”

　　日向猛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