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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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北川第一发球，雨户中一传半到位，青木高高跃起，手臂拉弓蓄力。
“他要扣球！”
北一拦网起跳，青木却收回手臂，双手轻轻触球将球传出，同时雨户中的副攻手冲过来，打了一个无人防守的近体快攻。
“上来就用这种假动作啊！”金田一震惊出声，“好狡猾的初中生！”
“喂，你小子在一年前也是个初中生。”矢巾秀鄙视地看了一眼金田一，走到看台边上，对北一第一的球员们喊道：“拦网要看清球再起跳！别被骗了！尤其是你，隆哉！白长了一米九多，要把对面的人压住啊！”
北一第一的球员们面面相觑，只有三年级的叹了口气：“矢巾学长还是那么……不怕丢人。”
“哦哦，那是学长吗？是上上届的前辈吧！”
“是啊，哦你看，金田一学长和及川学长也来了！”三年级们指向看台，“要好好表现啊，不能让前辈们看扁了！”
“当然！”北一第一的队员并不着急，“这才刚开始呢，对面并不算难打，不要因为他们的二传假动作胡思乱想就可以了，加油！”
雨户中的队员们被吸引了注意力，抬头看向那些明显比自己成熟得多的高中生，又看看正在欢呼着为北一第一应援的啦啦队。
“对面，人好多啊。”有人这么感慨。
“不用管他们！”青木拍拍手，“集中注意力！阿岳、有史，不用害怕，我会尽量帮你们骗过拦网的！长村，小南，拦网的时候要紧盯球，反应再快一点就行，别害怕触网，也别怕拦不到！好了，专心比赛！”
接下来雨户中发球，北一一传完美，快攻动作干净利落，从容地超过雨户中。
雨户中准备接发球，青木原本站在球场的最后一角——二传在轮转到后排时的常规站法，为了躲避一传——看着对面的发球，突然出声叫了前面的队友一声：“阿岳，你往球场中间站一点，把我露出来。”
阿岳一头雾水，但处于对青木的绝对信任，还是听话地挪了挪。
青木紧盯对面的动作。哨声响起后北一发球，这个球速度并不算太快，看球的轨迹，果然是朝青木来的。
这可是我特意露出的缺口。青木大喊一声：“我来！”向前冲出一步起跳，上手传球，把球送往右翼：“进攻！”
“哦哦！”雨户中的攻手反应过来，急忙上步，着急忙慌地在北一第一的拦网成型之前把球扣下去。
…………
“一传直接衔接传球，好强的控球。不过还是要说，雨户中，打得真是乱来。”
“主要是因为那个二传手吧。”及川彻说，“他的想法很大胆，队友也几乎完全听从他指挥，乍一看，确实让人摸不着头脑。”
“这可不是什么正确的战术啊。”矢巾说，“就算想要奇袭，也要攻手的素质能跟得上二传的想法才行，这个二传的传球如果让优秀的攻手来扣，肯定能比目前的状态更从容。”
金田一闻言，隐晦地皱皱鼻子：他感到自己的过去被若有若无地cue到了。
及川好像背后长了眼，头也不回地打断他：“和你那时候可不一样哦，金田一。至少，场上的这个二传手还是在避开拦网和让攻手打得到这两项之间折中了一下的。只在这一个方面来说，比小飞雄初三那时候聪明了一点点。”
“那，单纯从技术上来说呢？”金田一追问。
及川傲娇扬头：“哈？我怎么知道小飞雄初中的时候什么样？我只知道眼下这个二传比不过我自己就够了！”
矢巾和金田一额角都落下黑线：你跟人家初中生比什么啊！不过及川在这方面非常敏感，所有青叶城西的队友都明白这一点，所以两个人也没有再问。金田一挠挠头，正要说点别的，听见身后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
“及川，我想知道你对这个二传的评价如何。”
坏事了……矢巾和金田一默默后退一步，给牛岛让出空间。
“哈？”及川额角绷起一个井字，怒火朝天地转过身，“你来这边干什么？”
牛岛在他身边站住，很平静地重复一遍：“我说我想知道你对雨户中的二传评价如何。”
金田一一边也觉得牛岛不请自来有点讨厌，一边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及川更火大了：“我对别人的想法，为什么要告诉你？不要过来了，到你们白鸟泽初中部的应援团里面去不好吗，可恶！”
牛岛就算再迟钝，也明白自己不该强求及川彻的回答了，转而开始分享自己的看法：“他的传球有一点像你。”
“哈？你才看了几球啊，就敢说这个初中生很像我？”及川额头上的青筋就没下去过，“你倒是说说哪里像？”
“非常懂得扬长避短。”牛岛说，“还会根据攻手的特点对自己的传球进行改变。他刚刚的几球传的都不高，不是因为他技术不佳，而是因为他的队友打点不高，很聪明。”
“我可从来没有为我的队友传过不高的球！”及川奋起反驳，“回到你自己的队伍里面去，找你自己的二传探讨想法不是更好吗！”
“我们已经讨论过了。”牛岛说。
这时，场上的比分已经走到了10:7，北一第一领先。排球场上，光靠二传手为攻手骗拦网根本不够，尤其在面对北一第一的时候更是如此，北一第一稳扎稳打地逐步取得领先，而雨户中任凭二传手绞尽脑汁，也没法弥补分差。
“这场比赛，北一第一会赢。”牛岛说，“但是雨户中的二传手很优秀，我会向我们的监督推荐他。”
“他可不像是你们监督想要的那种二传！”
“监督欢迎所有优秀的人才。”牛岛说，“你想要代表青叶城西对他发出邀请吗？”
对于这个人的油盐不进、穷追猛打，及川真的是受够了。他再次离开自己的位置，不在乎自己这种行为是不是显得好像怕了牛岛：“我要邀请哪个球员，和小牛若可没有关系！矢巾，金田一，我们走！”
…………
牛岛注视及川到更远的地方找座位的背影，脸上看不出表情。他又看向球场，场上，雨户中难得有一个完美的一传，北一的拦网做好了应对快攻的准备，青木的手轻轻一拨，二次进攻得分。
看起来，青木对于落后并不焦急。他安慰球员，对每个人做出指导，而自己则稳定发挥，传球常有惊奇妙招出现。偶尔攻手们打不到他的传球，一半因为他也有失误的时候，一半因为他的快攻让队友都反应不过来，但是他对失配并不在意，在场上，他说的最多的就是“下一球”。
“看起来他并不在乎输球或者丢分。”五色凑到牛岛身边，“只是想要尽可能展现自己这一边的实力。”
“是吗？”白布也走过来，“我感觉他们打得很认真，尤其是二传手，不是充满进攻欲望，不是精神时刻紧绷，是传不出那些出人意料的好球的。”
当然，话说了一圈又绕回来，北一第一确实和雨户中的实力相差极大。第一局输得干净利落，最终比分是25:21。在雨户中的得分里，有五分是靠青木发球得分，还有三次二次进攻。能以二传的身份拿下这些分数，确实称得上优秀。
“但是很可惜。”白布说，“一般来说，最佳二传手的奖项不会颁发给一支止步八强的队伍。否则，以这样的技术，今年的县内初中最佳二传应该就是这个人了。”
“如果他表现足够优秀，会有人发现他的。”牛岛淡淡地回答，“与他是否能拿到奖项无关。”
白布对这一番充满强者特色的发言微笑。他并不反驳，但是注视着青木在中场休息的时候挨个鼓励队员，跟每个人交流的身影，他想，这个二传手可能并不是那么想的。牛岛前辈一直都是强校的王牌，恐怕对于普通学校的球员想要进入豪强高中有多困难并不清楚。对于毕业于雨户中这种学校的球员来说，一张最佳二传的奖状，是他最好的敲门砖。
“第二局，雨户中打得比第一局更无力。”第二局到达一半的时候，牛岛说。
场上，雨户中的攻手们已经感受到了自己和北一第一之间无法弥补的实力差距，渐渐地，无论青木怎么鼓励，他们都开始松懈起来。第一局需要攻手们全力反应才拦得到的扣球渐渐能穿过拦网，需要完全听青木指挥才能扣到的球也渐渐碰不到了。
对于这种情况，青木虽然也想不出解决办法，但自己并不泄气。在接下来的一轮，面对高高飞起的一传，他不再采取传球动作，而是像主攻一样动作明确地助跑，面对双人拦网直接扣球，来了一个打手出界。
“二次进攻直接扣球，扣得比他们的王牌还强！”有人惊讶，“他为什么不当主攻，反而要当二传呢！”
这当然是得不到答案的。而且，这惊人的二次进攻也只是减缓了雨户中走向失败的步伐，最终比分25:18，雨户中2:0输给北一第一，止步八强。
…………
赛后，青木领着队员们收拾东西。他显得有些沉默，队员们自知心虚，乖乖地跟在他身后。
“大家不用低落。”出了场馆，青木很平静地说，“面对强敌，自己的进攻没法有效得分，会因此感到失落是很正常的。到最后几分的时候是有失误，不过既然已经离场了，就也不用多想。我订的商务客车已经到了，跟我走，别走散了。”
这时，自由人举起手来：“那个……青木学长，我把护膝落在体育馆里面了……”
“我就知道长风你得丢下一点什么东西……但是没关系，至少及时想起来了。”青木很平和地拍拍其他人肩膀，“你们留在这里等着，原地等待不要走动！我和长风一起去场馆里看看。”
青木领着身高一米六的小自由人回到场馆里。自由人小池长风，二年级，回想着刚刚最后几球时自己和各个队员的表现，心虚得不敢说话，活像跟着家长身后犯了错的小孩。
“这场比赛结束以后，我就要退部了。”青木说，“虽然按照规定，自由人不能当队长，但是我个人认为你是最适合的。我会向大家推荐你当副队长，要坚持下去啊，长风。”
“要是……要是队长你的队友不是我们就好了。”小池突然说，一边说一边抹一把鼻子眼睛，“你的技术根本跟我们不是一个层次。这样的你，在那些强队里才更和谐吧？不用勉强带着我们这支队伍，最后只能输得很丢脸。”
“输球不是正常的么，有什么可丢脸的？”青木很平静地回答，“而且我们就是队友，少了任何一个人都打不进四分之一决赛。好了，你进去找找你的护膝，我在门外等你。”
…………
等到小池的身影被球场的大门彻底掩住，青木闭上眼睛，表情慢慢变了。
“我已经尽力。”他喃喃说，“我没法改变我的队友，三年前选择雨户中也是我自己的决定。”
但是，但是。一墙之隔的地方传来排球落地的砰砰声，伴随着象征得分的短哨，年轻男孩们声嘶力竭地欢呼。两个穿着北一第一校服的男生推门出来，他们表情轻松地交谈玩笑，胜利的喜悦写在他们脸上。
“高中，我要去最强的学校。”青木对自己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