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柯学世界成为酒厂支柱》昼离

9、横滨 去横滨了，

　　赫雷斯说，荒霸吐重现的消息是玛克白兰地传回来的。

　　横滨港口前段时日非法登陆了一批军队，他们来自欧洲某个遥远的古国，自称是Mimic，首领是个名为安德烈·纪德的男人。

　　他们先是炸沉了横滨港口的游轮，后又袭击了港口mafia的酒仓和军火库，之后就被横滨政府和港口mafia同时盯上了。

　　玛克白兰地前往横滨的原因也在于此，因为港口那艘被炸沉的游轮是黑衣组织的。

　　他在横滨和港口mafia合作一起调查Mimic，计划将他们一网打尽。任务听着简单，但正如莱伊和苏格兰所说，Mimic登陆横滨的危机需要被解决，但又不能快速被解决。森鸥外计划以此为筹码，和横滨政府提出交易，而玛克白兰地牵扯其中，外部的不可抗力太多，令他不得不拖慢返回东京的日程。

　　也正是在横滨执行任务期间，他听闻擂钵街有人说夜晚看到了荒霸吐的身影。

　　九月很快抓住重点。

　　【所以他没看到过荒霸吐？——Grenache】

　　【看到过。听说荒霸吐重新出现在擂钵街，他第二天晚上就专门去了一趟擂钵街。据玛克描述，荒霸吐是流动的黑色不明状物，能自由变换形状，还会攻击人。——Jerez】

　　听着挺玄学。

　　解答完九月的疑惑，赫雷斯也抛出自己的问题。

　　【大哥说安排去横滨调查荒霸吐的人，就是你吧？——Jerez】

　　【原因？——Grenache】

　　九月不答反问。

　　【你回来的时间。玛克传来消息是两天前，然后你就来了……而且你还是被调遣来的，Boss、朗姆或者琴酒？——Jerez】

　　两天前收到荒霸吐的消息，她昨天就飞东京，实验稿都没这么赶。

　　【说对了。——Grenache】

　　九月肯定了前半句，赫雷斯锲而不舍地询问后半句。

　　【所以是Boss、朗姆还是琴酒？——Jerez】

　　【你这样打探消息不会被怀疑别有目的吗？——Grenache】

　　九月还是不回答，将问题推回给赫雷斯。

　　双方交流互相询问交换信息，一方的避而不答无疑是件令人烦躁的事情。如果是常人，现在已经对九月不满，但赫雷斯没有半分恼怒。

　　他有好奇心，对付好奇心最好的办法就是耐心探索，所以赫雷斯第二不缺的就是耐心。

　　【当然会。我以前经常被怀疑，大哥还怀疑我是卧底，调查了我好久，不过什么都没查出来。——Jerez】

　　【那还问？——Grenache】

　　【因为好奇啊，好奇心是人与生俱来的天性。就像现在，我很好奇，为什么调查荒霸吐的任务会特地指定你？——Jerez】

　　【真巧，我也好奇，想通了之后再告诉你。——Grenache】

　　这句不是假话，虽然Boss说任命她去横滨的原因是两年前她调查过荒霸吐事件，但九月直觉不会这么简单。

　　Boss特地将调查荒霸吐的任务指给她，肯定还考虑到了其他因素。两年前的经历是一部分，另一部分埋藏在深处尚未可知。

　　【哈哈哈哈哈哈你真有趣。祝你好运，如果在横滨遇到玛克，记得帮我催他早点回来。——Jerez】

　　赫雷斯的态度暧昧不明，仅凭文字无法断定他有没有相信她的说辞。

　　但九月不管他信没信，她只是奇怪，奇怪赫雷斯竟然连询问都没有就默认她认识玛克白兰地。而实际上，直到现在，除了代号和性别，她没有掌握更多玛克白兰地的消息。

　　通讯列表也没有玛克白兰地。

　　【你怎么确定我认识玛克白兰地？可能我根本没见过他。——Grenache】

　　【咦？这么一说倒也是，我也不知道，只是感觉你们俩认识。——Jerez】

　　【...——Grenache】

　　【唔，反正就是一个银色头发的家伙，跟大哥发色差不多，但是短短的。哦对了，他的名字叫三重野世。——Jerez】

　　好敷衍的描述。

　　玛克白兰地的名字又不会写在他脑门上让人一眼就看见。

　　【你不觉得给张照片更方便吗？——Grenache】

　　【好提议，但是我没有。——Jerez】

　　还不如游戏给的认人滤镜靠谱。

　　【不过你们都在横滨，迟早会碰上面吧。——Jerez】

　　【行。——Grenache】

　　众所周知，口头和行为是两码事。

　　她答应了赫雷斯，但不代表一定会办成。就凭他给的简单描述，认不出玛克理所当然，认出来那也是系统自带的认人滤镜的帮助。

　　九月简单梳理了目前所有的情报。

　　两年前她前往横滨调查荒霸吐事件，但是不知道出了什么意外，受了伤（照基安蒂所说，是脑部的致命伤），被组织带去意大利治疗，治疗耗费的时间未知。治疗完成后，她（应该是）被调去了美国，两天前还在加州工作。

　　同一天，玛克白兰地发现横滨出现了新的荒霸吐迹象，他将消息传回东京告诉琴酒，琴酒知晓后又告诉Boss。Boss接到消息，立马任命她调查横滨再现的荒霸吐事件，然后她连夜订机票从加州飞东京。

　　至于贯穿整个故事的荒霸吐，原是受军方控制的异能量生命体，十年前意外被释放，两年前出现过闹得人心惶惶的荒霸吐事件，但最后被发现是有人装神弄鬼。

　　现在出现的第二个荒霸吐事件真相不明，等待她去查清。

　　这么看来，东京的地图好像开得差不多。

　　九月瞄了眼任务进度，已经涨到了20％。

　　下一步得去横滨了。

　　哦对，还忘了一件事。

　　【玛克在擂钵街见到荒霸吐的大致位置给我发一下。——Grenache】

　　****

　　会议结束的第十二个小时，琴酒又收到了黑发少女的邮件。

　　【去横滨了，勿念。——Grenache】

　　彼时是早晨九点，他在便利店，伏特加从一旁的特价货架挑了三袋面包：“大哥，两袋五折，三袋三折。”

　　琴酒指腹划过屏幕的消息，犹豫着又点开，很简单的一句话，他来来回回看了两三遍。

　　其实昨晚收到那条消息，他就预料到了今早她会前往横滨，但当格纳西的通知真正到来的这一刻，琴酒还是生出了微妙的无措。

　　伏特加没等到回答，干脆直接问：“大哥，要买吗？”

　　“什么？”

　　“两袋五折，三袋三折。”

　　“买。”他掀起眼皮飞快地扫过伏特加手里的面包，简单吐出一个音节，垂下的目光又落到那行文字。

　　两年前她去横滨，走之前给他留的最后一条消息也是这句。

　　——小心点。

　　啧。

　　删除。

　　伏特加拎着三袋面包去收银台付账，往上偷偷瞟了眼对着屏幕敲来敲去的琴酒，默默付了钱。

　　琴酒删删减减，最后发送出去的还是那句话。

　　【小心点。——Gin】

　　【好。——Grenache】

　　【别太信港口mafia。——Gin】

　　【好。——Grenache】

　　【尤其是太宰治。——Gin】

　　【好。——Grenache】

　　九月邮件发来的瞬间，琴酒和伏特加刚好迈过便利店的玻璃门。

　　银发男人扫过那行文字，右手指腹攀上手机侧面按灭屏幕。琴酒把手机丢落进大衣口袋，伏特加眼疾手快，无缝将面包递到他眼前。琴酒顺手接过，包装袋都没看就撕开了。

　　保时捷停在路边，他和伏特加各自坐上副驾驶和驾驶位。

　　摇下车窗，伏特加开始啃面包。他起初还在想大哥今天是怎么了心不在焉的，啃着啃着，又颇为满意地想着，今天买到便利店的打折面包，血赚。

　　琴酒咬了口面包，想了想还是从黑色大衣的口袋翻出手机，给九月发了封邮件。

　　【玛克的号码和邮箱地址，有问题先联系他。——Gin】

　　还没回复，又补充了一封。

　　【别死了。——Gin】

　　好人性化的NPC。

　　【不会。——Grenache】

　　最好真不会。

　　琴酒面无表情地咬下第二口面包。

　　格纳西上一次去横滨，他们谁都没能想到她会在那里丢掉半条命。

　　【格纳西去横滨了。——Gin】

　　彻底将手机扔到一边前，琴酒发出了最后一封邮件。

　　****

　　九月搭乘上从东京开往横滨的列车。

　　旅途不长，她睡了一会。清醒过来看了眼时间，还有一半的路程。

　　解锁后屏幕显示的是最后发送给琴酒的那句“不会”。

　　九月无事便翻了翻之前的几条消息。

　　游戏的NPC都各有分工，而琴酒作为新手指引型NPC，给她的忠告具有一定的参考价值。

　　别太相信港口mafia，尤其小心太宰治。

　　他说的是别太信，而非别信，微小的差别，却是截然不同的意思。

　　港口mafia是可以相信的对象，但这份信任是弹性的。

　　与黑衣组织目的一致或达成合成时，港口mafia可以信任。赫雷斯说过，横滨港口被炸毁的那艘游轮属于黑衣组织，九月当时就怀疑那涉及是港口mafia和组织交易。

　　但当目的相左或者利益冲突，港口mafia会优先保全自身利益，舍弃组织。

　　最佳的例子就是玛克白兰地。

　　九月能理解琴酒的前半句，却不是很懂后半句。

　　他说尤其是太宰治。

　　太宰治，港口mafia的干部之一，森鸥外上位的见证者。

　　可是从现有的情报来看，港口mafia更值得注意的应该是现任首领森鸥外。琴酒放着好好的森鸥外不说，却独独提到太宰治。

　　要么是往后的剧情线他有特别戏分，要么是往前的时间线他有特别戏分。

　　总之不管往前往后，反正这不会是个炮灰NPC，至于承担了多少任务就得由她去横滨挖掘了。

　　太宰治。

　　第三遍扫过这个名字，九月退出了邮件。

　　奇怪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