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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意外发生 休宁,你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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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滂沱,清风坐在外面驾车。仲执意与鸾音待在车内。望着鸾音忙前忙后,又是给仲执意烹茶,又是递来一盘糕点,仲执意长长地叹了口气。
鸾音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少夫人就别嫌我与清风碍眼了。世子说过,少夫人出门,无论早晚、去哪里,至少要带上我们俩,他才放心。”
仲执意对鸾音假笑了笑:“我偏不信,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那几个暴露身份的骶族人还敢来?他们当初只是奉命要抓我,并非本就与我有仇怨。”
鸾音想了想,有些懵懂道:“从前或许如此……可世子与公子不是说,夫人害死了他们那么多人,还在逃的几个骶族人说不定会回来寻仇。”
仲执意:“呸呸呸。”反手将茶盏还给鸾音,“你自己喝吧。最好多喝一点,用茶水堵住你的乌鸦嘴。”
鸾音接回茶盏,正准备喝,此时马车突然“咯噔”一声大响,整个车身轻微地向下坠去,由于惯性鸾音手中的茶水飞溅,人也摔倒在地。
仲执意还好,因为反应快,死死地抓住马车壁,勉强维持坐姿。
仲执意向马车外:“清风,怎么了?”
清风似乎跳下马车,车身突然轻了,遥遥地回答:“好像是车轮陷进了坑里。也不知是哪个丧良心的,竟将城道的青石板路敲掉几块,还挖深了泥土。少夫人且坐着吧,我努力把车推出来。”
鸾音因为好奇,不禁掀开车帘,半探出首,企图查看车身到底下陷至什么程度。
仲执意的余光,只瞥见一个黑影如鬼魅般飘过,就在她抬手发出攻击之时,那黑影扶着被手刀劈晕的鸾音,抵挡在身前。
黑影讥笑道:“小丫头,你有本事先杀了你的侍女,再来杀我。”
仲执意定睛一瞧,那黑影哪里是什么不知身份的陌生人,根本就是先前已经有过恩怨名唤“扎翰”的骶族人。
仲执意刚张唇,准备呼救。扎翰捏紧了鸾音的下颌:“嘘……”
“你若是不想和我比谁的手快,谁的命硬的话,就别叫人。不然我一不小心可掐断了你侍女的脖子。”扎翰大手抵着鸾音纤细颈项的力道更大了些,清晰可见被勒紧的皮肉。
仲执意闭嘴噤声。随后,她捏着嗓子,一边低语:“你想做什么?就算你挟持了我的婢女,我的身边也带着人,你还想抓我,绝无可能。”一边略微探身,欲向扎翰袭去。
扎翰立马捏着鸾音的颈项往前,示意仲执意:“你最好不要有其他的心思。毕竟杀死一个中原人,于我们骶族来说,快意之至。”
“你放心,我知道你会些武艺,身边也带了人。双拳难敌四手,我这次不是来抓你的。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欠我们骶族十八条人命。总有一日,我会让你血债血偿。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做我的侍妾,被我羞辱,苟活于世。不过在此之前,你最好不要死在你们中原的公主手上。”
扎翰一直推着鸾音上前,直至仲执意身边,趁着仲执意不备,他一把拉过仲执意替换鸾音。随后,从腰间拔出短刀:“今日只是警告,下一次我要得到的不是你的命,就是你的人。”
扎翰话罢,手起刀落,仲执意只觉得肩上传来一阵剧痛。
她艰难地抬起手,抓过扎翰拿刀的那只,接着另一手攥着悄悄从发下取下的簪子,狠狠刺进扎翰的胸膛。
仲执意咬牙切齿:“要我死,你得给我陪葬!”
扎翰虽吃痛,眉头皱紧了,但嘴角漾开笑。他似乎很高兴:“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你这个泼辣的性子,正适合做我扎翰的女人。不如你现在就跟我走,那十八条命我不要你还了,只要你日夜给我暖床、侍奉我,供我扎翰蹂躏。”
仲执意冷笑:“那我还不如死了。扎翰是吧?你记好了,若有一日,我仲执意落到你手上,你一定杀了我。”
仲执意话罢,毫不犹豫地将发簪拔出。她抬脚欲踢扎翰,扎翰抵抗,借她踢来的力飞身出马车:“小丫头,我们还会再见的。”
望着一个高大的身影瞬间出现消失,清风顾不得再去推马车,立马回到马车前,询问从马车内露出半个身子的仲执意:“少夫人,发生了什么?那人是谁?你可有什么事情?”
清风瞥到躺在车内的鸾音,惊呼:“那贼人杀了鸾音?”
清风作势便欲去追。
仲执意制止他:“没有。鸾音只是被他打晕。倒是你家少夫人我,现在有点太疼了。你说,是京兆尹府更近,还是桓府更近,又或者最近的医馆最近?”
仲执意扶着肩头的五指中间慢慢渗出鲜红的血液,血液蜿蜒而下,在橙红的衣衫上留下颜色更深暗的摇曳纹路。
清风:“少夫人,你这!”
“我送你去医馆!”清风立马再次去推马车。这下,马车倒是好推了很多。
他驾马往附近的医馆疾驰而去。
到了医馆先是扶仲执意下车,又把鸾音也抱出来,像是火烧眉毛一般,急匆匆地喊:“大夫、大夫,快救救我们少夫人,你若是不救她,我就要死了……”
“还有这个晕过去的女子。”清风一股脑,将仲执意和鸾音都交给了大夫。更随手抓了个药童,“我给你一串钱,你帮我去京兆尹衙门送个信,找个叫桓谌的人,说出事了出事了。我和少夫人,还有鸾音在这间医馆等他。”
桓谌本就快到放衙的时辰。
他瞧着雨势大,还在府衙里等了等,直到连管门的王叔都要离开,他才走出衙门,准备冒雨归家。
这时,一个小童跑来,望着他询问:“公子,你是京兆尹衙门的人吗?你们这有一个叫桓谌的吗?”
桓谌不甚明白,但坦然作答:“我就是。”
小童具言清风与他说的。桓谌再顾不得大雨滂沱,跟着小童往医馆奔驰。
途径一间成衣店,桓谌急促询问:“让你给我带消息的那人,还有与他一起的另外俩人,可有人负伤、有性命之忧?”
小童认真想了想:“倒是没谁要死了。”
桓谌遂道:“你在此等我。”
话罢,他跑进成衣店,又迅疾地出来,递了件体量矮小的蓑衣给小童:“多谢你不惜冒雨前来通报的恩情。”
小童理所当然地接过,继续领着桓谌往医馆赶。
桓谌见到仲执意的时候,仲执意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但衣衫半落,露出半个细嫩、没有任何遮挡的肩胛。
清风本站在门边,后跟着桓谌,在桓谌掀帘的一瞬,立马转头,解释:“世子,你听我说,这医馆里实是没有女医士,少夫人肩上的血又流得多,我只能让男大夫先为少夫人包扎。你千万别……”
桓谌望着仲执意,坚定答:“我明白,医者面前无男女之别。若只因此,我便责怪自己的夫人,那是我桓谌卑劣。”
“你怎么样,为什么会受伤?是安乐公主,还是佘氏兄弟……”
不等桓谌说完,仲执意将肩头的衣衫拉好:“都不是。是那个叫扎翰的骶族人。先前,婚仪那日,绑我的也是他。他打晕鸾音,说要给我个告诫。”
鸾音此时已经醒了,随侍在仲执意身旁,满脸歉疚地紧盯着仲执意。
“世子,奴婢该死。”鸾音直接跪在桓谌面前。
桓谌还没动,仲执意立马将她拉了起来,牵动手臂,不出意外“嘶”了好几声。
她郑重道:“我不让你跪任何人,便是桓世子也不行。就算你以为没有照顾好我,那也不是你的本意。你更不必自责。鸾音,那种情况下谁都无能为力。况且,要真算起来,还是你因为我被人打晕了。”
仲执意说着说着,憋忍不住地“噗嗤”一笑。
桓谌无奈地看她,哪有人受了伤,还有心思开玩笑的?
仲执意也道:“休宁,你别担心。”
桓谌一脸严肃:“往后,你要出门,还是至少要带一列府兵才好。清风与鸾音实是……”
桓谌摇了摇头,话锋一转:“伤口既包扎好了,我先送你回府,晚点清风,再随我出来。”
清风心虚、惭愧地只敢称是。
马车上,桓谌语重心长又道:“往后这样恶劣的天气,街市上没什么人,还是尽量不要出府。若实在有事,派人来寻我,我便是不能抽空陪你一起,也当安排可靠的府兵。”
仲执意有些委屈地辩解:“我这也是……罢了,我下次会小心的。”
清风适时探入脑袋,惶恐地替仲执意解释:“世子,这件事说到底还是要怪小的。是小的看雨太大,告诉夫人世子早间出府没有带伞,夫人想给世子送伞才会出府。”
这一句话,清风惹来了桓谌的瞋视。
但等清风收回脑袋,桓谌望着面前一脸真诚,可爱又可气的少女,忍俊不禁:“下次,不要给我送伞了。”
仲执意仰起头,一本正经:“我们不是说好,要做对相敬如宾的夫妻?总不能因为有恶人在,我就一辈子被关在府中。”
“下次,你把这些骶族人抓了。”仲执意杏眸一亮,自以为找到了最佳的解决办法。
桓谌却是不以为然:“怎么抓?”这都城之大,想隐匿其中,其实不难。
仲执意思忖了片刻:“不如……以我为饵?”
桓谌斩钉截铁:“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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