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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三章 ...

  •   一直清楚,这个身体有笔感情烂账。青梅竹马的两人因家世问题被父母阻拦,最终男的随着母亲离开烨城,那个乐清平为情所伤,才变得颓靡不振,对自己娶的夫郎也不甚在意。

      当然,这都是明大夫对她讲的。

      她是从来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过,可是没想到今天却让她直接地对上了。

      清平看着眼前的男子,蒙着纱,有些眼熟,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文公子?”

      文瑜眼神暗了暗,“乐……小姐。”

      “这还真是巧。”清平打着与陌生人说客套话的语气,“没想到会在这玉珍铺遇到文公子。”

      “这里的饰物都很不错,我以前经常来这儿。”文瑜看着面前陈列着的玉佩首饰什么的,微笑着——应该是笑着,清平隔着面纱只能隐约看出嘴角勾起的弧度,“小时候爹爹和娘对我管得不那么严,我经常溜出来在这条街玩。我前几年离开烨城,没想到这次回来还能看见这间铺子,还有这条街也没什么大变化。所以很喜欢独自一个人来这里逛逛。”

      这又不是经济高速发达的现代,才几年而已,不会发生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的。

      “看来,有些东西是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改变的,你说是么,乐小姐?”

      “呵呵……”清平敷衍地干笑着,“是啊。”

      文瑜认真挑选着首饰,不再说话。清平也沉默,在那尴尬着,想到家里的夫郎,就望着快些回去。

      在这里和一个不熟的人耗时间,怎么也比不上回去抱夫郎。

      “那个,文公子,要是没事……”

      “乐小姐,”文瑜看向清平手里的玉佩,“那个是?”

      “是送给拙荆的。”清平想到榛儿再次收到她这个妻主送的礼物时会有的反应,心里浮起一丝暖意,“今天是他的生辰。”所以起了个大早——虽然照李云天她们的观点来看也不是特别早,来到这儿取这两块玉,刚想付钱走人的时候就被眼前这个云枫的未婚夫绊住。

      “上面的图案……”

      “是菊,特地让刻成这样的……世间水陆草木之花甚繁,我钟爱的也只有这一种。”

      “可是你喜欢的不是莲么?”文瑜拔高了声音,急切起来,收到清平狐疑的眼神后才惊觉失态,连忙解释,“你看,我也是在烨城里长大的,曾听过乐小姐的名声,”像是找到最好的理由,语气平静下来,“那是乐小姐可是烨城出了名的才子,再一次灯会上做过一首诗,就是关于莲的,而且写得极好,我就是因为这样才以为……那首诗我还记得是怎么写的……以莲起兴,引出对一个男子的爱慕……”

      “可我已经忘了。”清平冷然看着眼前她半路认的姐姐的未来夫郎,“都那么久的事了,我都已经忘了。”清平看着瞬间变得有些呆滞的男子,“而且我乐某人现在可不是什么才子,只是个为了家计辛苦酿酒的一个小酒馆的主人罢了。”看着他逐渐变得暗淡的眼眸,“再说,所谓的莲花呢,是在水里的,而我乐某人是实实在在的陆地动物——就是在地上生活的,两者,不同路,再怎么喜欢也不能走到一块儿不是?”

      “说的……也是……”似很艰难的才吐出这么一句,也只能说这么一句。

      “对了,文公子和我那云姐姐的大喜日子定在什么时候,我好酿些酒给你们俩当贺礼。”

      小三以前就这么说过她,“乐清平,你就是个狠心胚子,只要不是你心疼的,什么狠话都飚得出来,不把人弄绝望就绝不休手。你就他妈的是个混蛋。”

      狠?她不承认。她只是不想有人扰了她平静的生活,这个文瑜是那个乐清平惹的烂账,她可不想背,要是一个搞不好,让他那未来的酒痴妻主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激出什么事儿来。

      所以,能灭就灭。

      “这个,还没定。”明显低落的声音。

      “哦?那也没关系,总之两位大喜之日,清平我绝对会送上厚礼。”让某个酒痴很高兴的厚礼。

      “那文瑜先谢过乐小姐。”努力的维持平静的表象。

      清平客气一笑,“如此,清平就先告辞了,文公子还请慢慢挑选饰物,可别因我坏了公子兴致。”

      “好。”

      清平握着两块玉,加快了回家的步子,压下伤了别人的心的罪恶感。

      榛儿已经起来了,和在书房里叫东儿习字。

      李云天看着自家老板娘回来就直冲夫郎那儿去的背影,大摇其头,“这个女人可算是被男人绑死了。”

      书房里,东儿正倾下身子,认真地临摹字帖。榛儿也在一旁看着书,时不时的,凑到东儿身边为他解释不懂的字词,不经意间抬起头,看见自家妻主站在门边,微笑着说一句:“妻主回来了?”

      把玉收进怀里——等晚上再给,清平走过去,搂住夫郎的腰,把头搁在他肩上,轻轻地回了一句,“嗯,我回来了。”

      如此平凡的对话,夫妻间的。

      “对了,东儿,你那好妹妹呢?”

      东儿想起老板娘今早的作为,脸有些红,“还在房里不好意思出来。”

      “不就让哥哥看了瞧了身子么,一小屁孩有啥个不好意思?”

      东儿扯了扯嘴角,不搭话。

      连榛倒是有些不懂了,“什么被瞧见了身子?妻主又干了什么好事儿?”

      “没……就是让他们兄妹两增进增进情谊。”清平干笑两声,“那什么,榛儿啊,能不能答应为妻的一个请求?”

      东儿怪异的看了清平一眼,从未听说过妻主请求夫郎的。

      连榛也吓着了,“妻主的要求榛儿怎么可能不答应。请求什么的,妻主以后不要再这么说了。”

      直接忽略后面的,只关注自己想知道的部分,“那就是答应了?”

      “这个……”小小声的,“妻主还是说说你要做的是什么事好了。”

      “绝对绝对不是什么坏事,”清平郑重保证,“就是想让我的夫郎在生辰之日歇一会儿。”

      这个所谓歇一会儿,也无非就是让连榛少做一顿饭罢了。

      把夫郎赶到酒馆里坐着,清平一手拿着菜刀,一手摁着活蹦乱跳的鱼,有些不知所措。

      她小时候母亲就开始想要教她煮菜,说什么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一个男人的胃,现在学他个一两手,不怕以后找不到男人。

      那时她不耐烦,把铲子一甩,很傲气的说:“去,谁要为了抓住男人学做菜。你女儿我以后是让别人抓的,而不是费尽心思去抓男人的。”

      现在想来有些后悔了,要是那时和母亲学了几个小菜,也就可以在自己喜欢的人生日或其他节日的时候,亲自做菜给他尝尝。

      清平拿着刀子,稳了稳心神——毕竟这杀鱼她还没做过,果断地,向下对着鱼头就是猛力一拍,然后往烧了热油的锅里把不知死了没的鱼一扔,耳边立刻响起来帮忙的东儿的叫喊,“哇啊,老板娘你鱼鳞都还没去呐!”

      厨房外的连榛听了这喊声,一惊,就想往里冲,可是碍于妻主的命令,只能坐在原地,就盼着自家妻主可别把自个儿伤着了,至于饭菜,他是不敢指望妻主能做出来的。

      刚才因着妻主软磨硬磨,虽然不知道妻主要做什么,有些不放心的,但还是答应了妻主由着她做她想做的事。

      只是没想到,妻主居然会想为他做饭。

      这怎么行呢……女儿家应以大事为重,此等由主夫打理的家务事怎么能由妻主来做。而且事实也是,妻主确实不会用菜刀、拿锅铲。

      可是,在觉得如此应当时,连榛想到里面的女人,是为了他做本不擅长的事,仍然阻止不了心里不断冒出的喜悦。

      折腾了许久,乐天酒馆老板娘亲自煮的饭菜终于上桌了,卖相……是没有的了,至于味道……四个员工手里拿着碗迟迟不敢下筷,没人敢尝。

      估计吃白饭最安全了,只有那个不是老板娘弄的。

      还是连榛先动手,夹了束炒青菜,吃下去后,又夹了鱼肉……

      有些紧张的,清平看着他,把桌上的菜一一试过,然后对她露出微笑,“虽然这看上去有些……嗯……恐怖,但是味道还是不错的,妻主很厉害……”

      “嗯,”坐在主位上的清平慢慢平复了过快的心跳。“榛儿说好就好。”学榛儿说的。

      所以……他们四个就是不关事儿的?

      午膳过后,照着清平的想法,和夫郎唧唧歪歪地过个下午,到了晚上就把玉饰送给榛儿,然后再来个一夜春宵,如此也便算圆满了。

      可惜,人家乐天酒馆的掌柜李云天不干了,拉着她的手死命拖着她,哭喊道:“老板娘哟,眼看着年关将近,酒馆也快忙起来了,到时就没得闲酿酒了。你就现在给我酿酿酒,要不等开春后,咱酒馆就没得酒买了呀!”

      关小南插话,“老板娘,要是没有酒的话就没有钱,没有钱……会饿死的。”

      有那么严重么?

      高手更狠,“因色忘公,可耻。”

      清平被说得那个汗啊,她的这些员工在对着老板娘时是高度的合作啊。

      明白着事有轻缓,想到榛儿也不愿自己放下工作去陪他,清平无法,只得把自己关进了酿酒房,又因为得顾着蒸馏酒时的温度,如此便整个下午直至晚上都没有再出门一步。

      就是这样的,乐家人的痴迷,酿着酒便不管不顾,别的什么都上不了心。

      只是,在酿酒的间隙,清平会一再地拿出那两个玉佩把玩着,渴望着晚上快点到来,迫不及待。

      月上枝头,清平带着一身醇厚的酒香味走进了房间,果然看见她的榛儿正拨弄着算盘记账。

      榛儿的手指修长且骨节分明,但因为长年劳作显得有些粗糙,灵巧地拨动算珠,寂静的冬夜把算珠与算珠碰撞的嗒嗒声衬得更加响亮。

      如同每一个平常的夜晚,夫郎在一边算账一边等着自己的妻主,待她回来后,会给她倒上一杯热茶。妻主回来后会拿出纸笔练她那怎么也不见进步的字。时不时的,连榛会抬起头给妻主添些水,然后两人会交谈一两句。

      清平停下手,从怀里摸出装了一天的两块玉佩。

      “榛儿,知道定情信物么?”

      虽然不知妻主为何有此一问,但连榛还是答道:“知道。男女双方许下婚约的信物。”

      “榛儿,爹爹的玉佩修好了。”

      刻着鸾凤的玉佩上还是能明显看出曾经破碎过的痕迹,不同整体翠绿的颜色,略带苍白的裂痕把玉佩分为两个部分。

      “所谓礼尚往来,”拿出另一块玉佩,给榛儿戴上,“这个是给你的。不过不是生辰贺礼……我是打着送定情礼物的意思送给你的,虽然咱们都已成亲了。不过定情还有另一种理解,定下终身嘛……成亲不就也是定下终身的意思……嗯……就是这样。”清平也给自己戴上榛儿给自己的玉佩。

      连榛看着那玉佩,上面刻有妻主喜爱的菊花,眼眶有些发热。

      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既然是定情信物呢,就是要伴着自己一辈子的。所以,榛儿给我的,即使是死后进了棺材,我也要戴着……这就是所谓的陪葬品?”

      有些哽咽的,连榛说道:“榛儿也会一直戴着,即使是……”

      未完的话,被妻主用嘴堵了回去。

      清平搂着夫郎的腰身,能感觉到他两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裳,柔顺地张开嘴,回应着她的侵略,能感觉到他呼吸的紊乱,能感觉到他因承受不住过多的激情而些微的颤抖。

      激烈的吻……

      许久,交缠的两人分开,清平把头埋进夫郎的颈边。

      “不能说,榛儿,那个字不能说,至少在今天不要说。”

      “……妻主。”

      清平抬起头,看着夫郎有些氤氲的双眸,想起昨夜的旖旎,心下一动,再加上自己本来就这么打算的,轻声问到:“榛儿,帐都算完了么?”

      “嗯。”

      绝对的诱惑语气,“那我们早些歇了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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