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呼一吸》茉莉先生

27、脸红与深一寸的心动 距离年三十

　　距离年三十越来越近，天一黑就会有人在小区里放爆竹和烟花，突然的声音伴随着明晃晃的亮光，夺目的出现在天空中与星星媲美，转瞬即逝的光与影只能迎来片刻的赞赏，随后又是漆黑寂静的夜。

　　说出口的陪伴如夏日炙热的光，一束束打进了对方的心，寒夜的冰冷从此与他们两个人，再无相关。

　　年三十这天，对于林毅和尹诚曦来说，只不过饭菜比平时丰盛了点，其他的没什么变化。尹涛也意识到喝酒误事，于是午饭只喝了一杯就作罢，下午要陪着宋晔回娘家。

　　尹诚曦在宋晔出门的时候主动问了她，需不需要跟他们一起去姥姥姥爷家，尹涛和宋晔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很震惊的看着尹诚曦，尹诚曦并没有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宋晔有点为难的说：

　　“曦曦，你不喜欢去就不用去了，我跟你爸呆一会儿就回来，晚上还要包饺子呢！”

　　“那我不去了，给姥姥姥爷带个好。”

　　“好，好的。”

　　尹诚曦回到房间，站在窗边，看着不远处林毅两只手拎了好几个箱子冲着宋晔和尹涛跑过去，他们寒暄了几句，林毅就跑进了楼道。

　　尹诚曦去开门，林毅嘶嘶哈哈的跺着脚，把好几箱礼品放在门口的鞋柜旁，一直搓着手。

　　“今天真冷，咱们两家离的这么近，我就少穿了一件毛衣，跑过来都冻死了！”

　　“你这么得瑟，小心感冒。”

　　“不能，你毅哥我身体好着呢。”

　　林毅脱了外套就剩下一件薄薄的白色衬衫，衬衫的版型刚好贴合了他的上身线条，透露出些许性感。

　　尹诚曦看着他有点红了脸还不自知。

　　“你脸怎么了，尹诚曦？”

　　“啊？没怎么啊？”

　　尹诚曦赶紧用双手捂在脸上，这才感觉到自己脸蛋的温度。

　　“不是，你一个高中生，穿的那么性感要干嘛？”

　　“今天是我爷爷去世一周年，我们家上午去墓地了，就穿的正式了点，我没有白色的衬衫，穿了我爸年轻时候的，有点紧。”

　　“哦，不好意思，你没跟我说过你今天还有这个安排。”

　　“没事的，这衬衫很别扭吗？”

　　“没，从来没看你穿过衬衫，还这么…性感！”

　　尹诚曦故意强调最后两个字，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了出来，林毅也当成了调侃，还添油加醋的说道：

　　“你毅哥我身材完美，男的女的看了都要脸红的。”

　　尹诚曦对林毅的反攻来了斗志，刚准备接话，楼下就开始放起了爆竹，声音太大，盖住了他说的话。尹诚曦只得回身，走进客厅，给林毅倒了杯水，林毅拿着水杯走进了尹诚曦的房间，看着写字台上的物理习题册就想起了物理竞赛的事情。

　　爆竹声一停，林毅就问起了尹诚曦：

　　“我听王耀说你们物理竞赛的事情了，他这个小失误确实有点可惜了。你一定挺生气的吧？”

　　林毅试探性的问着，其实他多少还是对尹诚曦的脾气秉性有点吃不准，也一直都惦记着尹诚曦答应过会告诉他的事情，会不会哪一句话就触碰到他心里的这道红线。

　　“失误是难免的，就算没有这个失误，可能我们也拿不到第一名。”

　　“为什么？”

　　“关于我们组公布的实验数据和处理方式，我问了好几个老师，他们都觉得我们的方式方法有点繁琐，导致结论并不是很严谨。”“本来我是很不甘心的，但是听了老师的话，我才意识到我的思路还是有很大不足的。”

　　“王耀跟我说了他之前的思路，我也听他复述了你的思路，其实互补一下就比较完美了。”林毅说

　　“我确实有点着急了，这个构思在课题公布之后我只用了一个晚上，而且王耀那边对我的更正并没有太深入的纠结，他还是比较信任我的，所以，我就…”

　　爆竹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段自我反省的对话没有再继续下去，等这一阵响声结束，林毅走向尹诚曦的小提琴。

　　“你多久没拉琴了？”

　　“搬家之后就没动过了。”

　　“那…你能拉一首歌吗？迎新晚会的那首就行。”

　　“行。”

　　尹诚曦拿出琴盒里的小提琴，卡上肩托，紧上弓子，开始调弦。一切都准备好，他拿出了林毅送给他的那块肩托布，放在肩托上。

　　小提琴的声音清脆、温婉都糅合在了一起，每一个音符伴随着柔弦，都佛若溪流，渗进了饥渴的血液中，舒服至极。

　　林毅一曲听罢还有一些意犹未尽，尹诚曦问他想不想听他最喜欢听的小提琴协奏曲？

　　“嗯，想听！”

　　尹诚曦深吸一口气，拉起了他最爱的门德尔松e小调小提琴协奏曲。

　　楼下响起的爆竹声盖住了尹诚曦小提琴的声音，他没有拉完，停了下来，凑近林毅对他说，改天拉全曲给他听。

　　林毅有点紧张的看着尹诚曦，点了点头，每次尹诚曦凑近他时，奇怪的感觉就会更深一寸，不争气的是，身体居然有了反应。他点了头，故若镇定的向卫生间走去。

　　林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才发现，他已经脸红的不比刚刚的尹诚曦差，低头看着不争气的那位，只能在心里暗暗的飙着脏话。然后一遍一遍的把凉水拍在脸上。

　　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林毅接到林建国的电话，让他回家包饺子了。他在门口一边穿鞋，一边喊着尹诚曦，告诉他自己回家了。晚上吃完饺子在约他一起放烟花。

　　尹诚曦急急忙忙的跑出来，把之前宋晔准备好要给林毅家的礼品塞到林毅的手上，林毅冷笑了一声：

　　“这点东西，来来回回的送，这些大人真的搞不懂。”

　　“我妈刚才给我打电话，让我带给你家的，就当完成任务吧。”

　　“走了，晚点见！”

　　万家灯火在这个漆黑的夜里显得更明亮，越快接近凌晨，烟花和爆竹的声音就越来越密集，声音大到根本听不清春晚里小品的声音。尹诚曦怕错过林毅的电话，一直把手机攥在手里。

　　大约快到11点50的时候，尹诚曦接到林毅的短信，让他下楼。尹诚曦抱着一堆各式各样的小烟花下楼，林毅拖着一个大箱子往尹诚曦家的方向走。

　　“你这是要放一个小时的烟花吗？耳朵都得振聋了吧。”

　　“没，里面有个大的，放出来特别好看，等到十二点的时候再放。我们先放小一点的。”

　　两个人把所有的烟花都放在雪地上，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烟花，哪个顺眼就挑哪个先放。

　　烟花的绚丽，两个人的笑脸，在短暂的亮光中,清晰的烙在了对方眼中，几个瞬间，他们的对视，暧昧而深情，像是尝到了甜头的小偷一样，乐此不疲的点燃烟火，然后看着彼此，满足自己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