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气味 他不喜欢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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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会议桌，莫未礼翻看着尚谨岩递给他的策划书，眉头越皱越深。
他合上文件夹，面对笑眯眯的尚谨岩，沉声道：“尚先生，这一份策划书对您来说并不占优势。”
商人自是无利不起早，但这一份策划书他们家明显占大头，这并不合理。
“嗯，毕竟我也只是受人之托，”尚谨岩不紧不慢饮了一口茶：“就当交个朋友，如何？”
莫未礼目光落回文件袋，空气静的可怕，尚谨岩可不缺朋友。
如果尚家有意成为合伙人，他们并不容易占大头，这一份策划书对他们来说不利，但文件里明白写着由他们完全掌握项目进程，对他们来说，这简直是给他们送钱。
莫未礼和孟锦对视一眼，沉声道：“尚先生这是认真的？”
尚谨岩轻松的耸肩，“自然。”
传言说尚家大少爷待人温和谦逊、彬彬有礼。但是行业内人大多有耳闻——
尚谨岩这人做事极其狠辣，惹他不高兴的人，搞垮公司都是其次，他有无数手段让人生不如死。
莫未礼沉思，这样好的项目，如果没有坑，错过就是损失，更何况他一向不是畏首畏尾之人。
莫未礼权衡利弊，慎重应下：“可否，待我们请法务看过后再签字？”
“法务？”尚谨岩哪能让他这么快离开，挥挥手：“直接让法务上来，就在这看。”
“另外再安排外部律师过来，给莫总和夫人把协议里的风险与权责讲清楚。”
他笃定他们不会拒绝的模样，让莫未礼觉得很不对劲。
严助理收到指令，很快便下去安排人。
莫未礼和孟锦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想到了一块。
既然尚谨岩绝口不提莫久的事情，也没有和他儿子发生什么，那为什么留他一个人在办公室？
难道真的只是为了这个项目？
尚谨岩除了公事什么也不提，嘴角噙着玩味的笑，观察着这对夫妻。
他百无聊赖的扫了两眼策划书——看似他亏了，其实宗郁琛也没赚多少。
真是纯孝敬岳父母来了。
趁着法务和律师还没上来，莫未礼话锋一转，将项目的事暂且搁置，意有所指道：“尚先生，不知道久久他……”
“莫小公子在我办公室喝茶呢，”尚谨岩脸不红心不跳，指尖敲了敲桌面：“毕竟请二位上来做客，令郎独自在下面难免担心。”
莫未礼眉梢微松，客气道：“哦，多谢尚先生挂心。”
尚谨岩一直听他打官腔，装腔作势久了有些乏味，忍不住调笑两句：“莫小公子倒是生的俊俏，像孟夫人。”
孟锦本来一声不吭，闻言顿时望向他，他们小门小户，如果他们儿子被尚谨岩看上，凭莫久的柔软的性子，简直平白招惹祸端。
她牙都快咬碎了，忍了忍，好声好气的说：“久久年纪还小，尚先生抬爱了。”
尚谨岩眉心一跳，这暗戳戳说他老呢？
他气笑了，刚想说什么，又压下嘴边的话，似笑非笑的盯着这对唱双簧的夫妻——
他倒是没想到，那小菟丝花出身虽然普通，父母却不谄媚，将他护的这样紧。
并不像唯利是图的商人，听他一句话，就二话不说将儿子推出来卖了，只为讨他一刻欢心。
“既然说到这，尚某倒有一事，不知是否冒昧，”尚谨岩眯眸，笑着轻叩杯檐，很是八卦道：“李家有联姻意向，不知莫先生和夫人意向如何？”
莫未礼惊讶，斟酌道：“这，不知尚先生从何听说，并无此事。”
孟锦听他这样说，悄悄肘了一下他，立刻笑着补充道：“还得看小孩自己的意愿。”
她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朝莫未礼挤眉弄眼。
这都打听上他们儿子的亲事了，说没定亲，万一尚谨岩是有那种心思该怎么办？
莫未礼在桌下安抚的拍了拍孟锦手背，这种事上作假，尚谨岩若有心想查，轻易就能查到。
更何况就算说了定亲，以尚家的能力，若是真有那样的想法，定不定的毫无区别。
“看来是外面的传闻不实，”尚谨岩虚伪的抱歉道：“还以为能喝上莫小公子的喜酒。”
两方人又是虚与委蛇半天，话题从私事又回到了公事上。
尚谨岩两条长腿随意交叠，漫不经心道：“莫总这些年一直在国外，不知对S国开发项目了解多少，有意向向S国发展吗？”
莫未礼停顿片刻，假笑搪塞道：“有这个意向，但此次前来主要是内子实在想念儿子，正好碰上小孩放国庆假期，来玩几天。”
莫未礼不愿谄媚逢迎，但更不能得罪尚谨岩，于是补上一句：“日后若是机缘合适，也希望能有机会和尚先生展开合作。”
尚家的根扎在S国，想要开拓S国的市场，怎么也绕不过尚谨岩，只是时间问题。
他这趟来见了不少老友，洽谈几份意向合作，就是为了避免日后贸然进入S国市场时处处碰壁。
当然这方面他不会主动告诉尚谨岩，也没有必要。
莫未礼暗暗皱眉，可他们还没开始进入S国市场，没道理尚谨岩提前来找他们谈话。
饶是孟锦不太懂商业上的事，也能意识到不对劲。
尚谨岩摸了摸下巴，没说信也不信，只道：“李家是跨国家族产业，观念老派，如果莫先生没有联姻意向，依我看，倒是要留心私人感情不要牵扯过深。”
莫未礼没想到话题又回到了李家身上，他沉吟片刻，谨慎道：“多谢尚先生提点，莫某会多加注意。”
做生意最怕意见不合，他们刚和李家敲定了项目合同，后续肯定联系会加深，商业上的事他有把握，确实没想过私人感情上的牵扯。
李家字里行间有过暗示，只是他们没想过要莫久去联姻，所以先前并没有把这事放心上。
说来说去，似乎还是围绕他儿子不能和李家小姑娘联姻。
但尚谨岩也没表示他想对他们儿子做什么。
没等他们想明白，法务和律师姗姗来迟，严助理将打印分装好的文件夹分别递给几人。
莫家夫妻拿起文件对视，按下疑问，话题没再继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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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我，到底想干什么？”
莫久揣测“陌生号码”昨晚是有歹念的，但今天召他来，似乎又没对他做什么。
“想和你说说话。”“陌生号码”托着他的下巴捏了捏，“检查一下你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莫久忍气吞声：“你不来找我，我健康的很。”
“陌生号码”轻笑，又道：“晚上能睡得着吗？”
莫久疑惑他的问题，“当然。”
他似乎又想起什么，气闷的阴阳道：“你不给我下药，我也能睡着。”
“以后不会了。”
莫久皱了皱眉毛，没能第一时间理解他这句话：“不会什么？”
“陌生号码”认真道：“不会再用那个药了。”
莫久没料到他这么说，呆愣了片刻，骤然发觉其中的不对劲——
难不成他还得感恩戴德？
“陌生号码”忽然圈着他的腰，莫久浑身一僵，下意识向另一个方向躲开他忽然贴近的气息。
“陌生号码”察觉他的抗拒，停顿了几秒，在莫久戒备的动作下，好笑的啄吻他的脸侧，“是助眠用的安神药，不伤身体，我不会伤害你。”
莫久拧眉，反驳道：“你现在就在害我。”
他忍无可忍：“你干的哪件事不是伤害我？你骚扰我到现在，如果我昨晚没有过敏，你难道不会强□我？你怎么敢说！”
“陌生号码”安静了片刻，松开圈住他的胳膊，莫久却能感受到他的目光仍然黏在他身上。
他听到“陌生号码”忽然换了语气，近乎冷漠的问道：“你不喜欢我，是因为你喜欢女人？”
莫久看不懂他的脑回路，不明白为什么话题突然转到这个上面，“我讨厌你，你是男人是女人我都讨厌你。”
“陌生号码”有脸问：“你喜欢男人，为什么不能是我？”
莫久简直气笑了，“你是谁啊，我喜欢你？”
“陌生号码”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他转而言之，语气平缓：“我没有想强□你，我只是想亲亲你、抱抱你。”
莫久一口怒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李家有意和你联姻，你要和她结婚吗？”
莫久没听懂，没好气道：“什么李家？”
“李茵。”
“……”莫久至今无法脱敏这样的监视。
此刻也懒得再控诉他监视自己一举一动的行为，说了多少次都不能让他放弃。
他理所应当知道李茵的存在，但这样毫不心虚的说出来，莫久再次对他的不要脸程度刷新了下限。
莫久沉默了几秒：“我不会和她结婚，但这不代表我能接纳你，这是两码事。”
“许禾粒呢，”“陌生号码”手指拂过他额头的碎发，“又是你的朋友？”
莫久拳头握紧，“是。”
“陌生号码”轻笑，语调却很冷：“再让我抓到他带你去酒吧，我不会放过他。”
莫久不适的躲开他的触碰，顺着他的话敷衍道：“我不会去。”
他之前也没去过这些地方，自然也不爱去，更何况过两天就回家了，没必要和“陌生号码”争论一时。
“陌生号码”却不依不饶，对这个话题好似意犹未尽：“好多人都在看你。”
根据莫久得到的教训，“陌生号码”接下来要说的无非是，他“长得好看穿的漂亮一直在勾/引人”，这些让他难堪的话。
他不愿接这个话茬，皱眉道：“那你去找他们麻烦。”
那晚酒吧那么多人，他不信“陌生号码”每一个都记得，再者那晚许禾粒在他旁边，连个来搭讪的人都没有，他能找谁麻烦。
“陌生号码”大概是没料到他会这样说的，低笑了声，忽然按住他的脖颈吻住他的唇瓣。
唇齿摩擦让莫久大脑空白了一瞬，等他反应过来，立刻伸手抵抗，“放开……”
含糊的话被吞了下去，位置调转，压倒在身上的重量让莫久一时喘不上气，更别说推开他。
两人的距离拉近，气息交换，莫久不适应的皱眉，古龙香水味直往鼻腔钻，他呛得忍不住咳嗽。
这下“陌生号码”松开了手，他总算能支起胳膊横在两人中间，头埋在他胸口干呕：“呕……”
他偏爱清新甘甜的果调，唯独晕柑橘类香精。
本来保持的距离不至于让他头晕想吐，但浅淡的柑橘香对他来说比浓白花还要让他难受，更何况是讨厌的人身上的味道。
莫久闷闷的发出一些无意义的音节，直到缓过来，才评价道：“难闻。”
“陌生号码”默默的起身，似乎是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确认他说的：“香水难闻？”
莫久食指蹭了蹭鼻尖，难受道：“我讨厌这个味道，以后不要喷了。”
“我知道了，”“陌生号码”将外套脱了搭在沙发靠背，站起身：“以后用你喜欢的。”
莫久都没意识到他说的“以后”包含了其他深义，只想着快点将这个味道从鼻息里散去。
“陌生号码”应该是离开了一分钟，莫久在反应过来对方已经重新坐在了他旁边。
清爽干净的皂角香很快覆盖了让他头晕恶心的柑橘调，“陌生号码”将他揽进怀里，亲了亲他耳尖：“这样好点吗？”
莫久指尖无意碰到了他的手臂，挽起来的衬衫袖子下臂膀结实有力，圈住他的动作就像做过无数遍。
他终于在瞬间恍然回想起来，面前这个人，不是那个夜夜入梦，他可望而不可即的人。
这个监视、猥亵，甚至将他短暂囚禁在这纠缠不休的人，只是一个喜欢他的容貌，随时可能发Q的畜//牲。
他的手里有无数要挟他的筹码，眼下的温柔，或许只是对他的妥协产生一丝怜悯的包容。
短暂的温存让莫久失了神，心理防线顷刻土崩瓦解，惶恐喷涌而出，他倏的脸色苍白，“砰”的一声推开他！
莫久没站稳摔在地上，好在位置不高，他吃痛揉了揉尾椎骨的位置。
他心下懊恼不已——
他居然就因为反抗不过，就下意识蒙蔽自己，向这样一个给他下药、猥亵他、视奸他的人妥协？！
“莫久。”“陌生号码”被推开的猝不及防，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他的反常。
莫久剧烈挣扎，低吼：“你不要碰我！”
“陌生号码”扼住他的手腕，没有动，仿佛是透过漆黑的眼罩看向他的眼睛，揣测他的想法。
莫久和他僵持着：“……”
“陌生号码”突然松手，以强势到不容置喙的力度扣住他的腰再次将他拽入怀中，让他在费力扑腾中慢慢丧失挣扎的力气。
莫久大喘粗气，眼泪被“眼罩”的布料吸了进去，湿濡濡贴在眼部，难受的他说不出话，下意识就想摘掉它。
可他怎么费劲都没有用，黑科技指纹锁眼罩果然有它的过人之处。
莫久僵硬缓慢的把手放下来，失去力气似的，任由“陌生号码”抱着他轻轻拍他的后背。
莫久到底没能彻底放松下来，“陌生号码”的话让他眼皮猛地一跳——
机械音冷到极致：“你在想谁。”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气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