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血玉（大修） 人养玉，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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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调查结果没有那么快出来，但小县城里出现了一个小范围轰动的事件。
一男子午夜幽会情人被妻子抓包，连挨十个巴掌后火速草拟离婚协议，在任公职身份不保，现已被革职调查。
“听我朋友说，是校门口那个警察局的户籍的文员，一直都是半夜和情人偷情，也不知道为什么偏偏昨天被他老婆抓了，当场挨了十几个巴掌！”
男生一边说一边演示，眯着眼对着空气扇巴掌，猥琐的笑道：“听他说那现场可惨了，那个男的和小三都没穿衣服，被打的嗷嗷叫。”
旁边的人惊叹：“你朋友咋知道？他当时在现场？”
小县城没有秘密，只是很多所谓的“听说”和“亲眼所见”并不真实。
“听说还有现场视频呢？好像是他老婆为了过周年纪念日准备惊喜，想偷偷装监控记录到才知道的，”另一个人插嘴，“你们有看到不，发给我看看？”
“有，但是很模糊。”
操场上不少人窸窸窣窣的聊着八卦，东倒西歪的站着，等着周一升旗仪式。
“喂喂——”
“喂——安静！保持安静。喂——听得到吗？”
话筒里传来教导主任的声音，调试麦克风的音量。
莫久听了一耳朵八卦。
只觉得面前一闪而过的照片上的人有些眼熟，似乎那天去警局见过这个人。
但肯定不是收他们资料的那位。
这种八卦不足以放在心上，莫久转头便忘记了。
他心不在焉的踢着草皮里铺着的黑色橡胶颗粒，一个人来了就往后一步，慢慢往后挪。
站位没有规定的，他想早点去食堂吃饭。
他最近饮食很规律，毕竟晚上饿到胃痉挛的痛苦，他实在是不想体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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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
莫久愣了愣，听到一个耳熟的声音，下意识转头。
“早上好。”
莫久看见宗谨玉肩膀上的袖章，知道他是学生会来查人数，于是打招呼道：“早上好。”
为了公平公正，学校学生会一向是交叉检查，能见到他也就不奇怪。
宗谨玉吩咐另外两个同行的学生去清点人数，将文件夹合上，问莫久道：“升旗仪式结束后你会去琴房吗？我想和你聊聊我最近新扒的曲谱，我们可以一起吃个早饭。”
“哦，我不去。”莫久对他的邀请有些意外，摇头说，“工作日我都会上课的，只有晚自习才会去。”
宗谨玉遗憾，但没有强求：“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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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梵方才一直竖着耳朵偷听，两个班挨得近，他们的对话旁边的人都能听到。
任梵八卦的目光追随着离开的人影，耸了耸莫久，好奇道：“哎，你和宗谨玉认识？”
“不算认识。”莫久摇摇头，聊过一次谱子的关系，肯定算不上熟悉。
而且上一次见面都是几个月前的事情了，他最近晚上练琴回宿舍比较早，基本上碰不到。
“不认识邀请你一起吃早饭？”
任梵还想和莫久聊什么，就听见他后面的男生面无表情的清了清嗓子——
“咳！”
刻意的非常明显，后者目光不善的在两人间来回打量。
“……”
这应该就是任梵超帅的180黑皮体育生男友。
莫久偏开视线不听任梵花言巧语的哄男人，甚至后悔不该排在这么后面，这都是什么事。
“好啦，你别说了。”任梵不理会后面一脸暴躁的男朋友，又八卦的转回来和莫久窃窃私语。
“他是文科班年级第一。”任梵的关系网可谓非常庞大，说到一个人仿佛能把他近代史都扒出来，“听说他初中跳级上来的……我初中读了四年，初四那年我痛定思痛努力读书，抛弃了我最爱的狗血伦理剧，才有现在的这个成绩。”
任梵说着说着就跑偏了，他捂着胸口假装肉疼：“如果没有出台不能跳级的政策，据说他高中还想连跳，说不定我们高二的文理第一名都是他们姓宗的。”
莫久只抓住了一个重点，问道：“他和宗郁琛有关系吗？”
任梵古怪的停顿了两秒，怪异的问道：“这很重要吗？”
莫久：“……”
“听说是堂兄弟？这个姓氏不常见。”任梵嘟囔，意味深长的戳了戳他道：“宗郁琛最近住寝室很频繁啊……”
他眼里又闪烁着莫久熟悉的八卦的亮光，他贼兮兮的说：“他是不是对你……”
莫久好一顿摇头，生怕他的局域网连上他的八卦，立刻说：“怎么可能。”
“好吧。”任梵遗憾的叹了口气，啧啧称奇道：“我和他一个寝室的时候，其实不一定每个星期都能见到他的。”
莫久还想说，任梵拐了个弯回到了原来的话题上，兴致勃勃的说：“我和你说，宗谨玉还是学生会主席。”
莫久憋住了脱口而出的话，心不在焉的点点头，“我看出来了。”
“他很厉害哦！成绩好就算了，还会弹钢琴，性格也很好，听他们年级的小男生说，私下有事找他他都会帮忙。”
任梵似乎对他赞不绝口，“长得也是帅啊，老宗家基因真好，但凡我晚两年出生……”
“咳！”
身后男生咳的惊天地泣鬼神，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故意的。
“我就随便说说啦。”任梵哄好对象，兴致依旧不减，“他不是跳过级吗？听说还经常有初中的小屁孩从老校区跑到咱们新校区来找他。”
任梵背着他对象，和莫久掰指头数着，“你看，学生会会长，长得帅，会唱歌弹钢琴，性格呢温柔有耐心，次次考年级第一……”
说到成绩，任梵想起来了刚刚月考完放出的光荣榜，年级前五十榜上有名，名字后面都跟着一溜串的成绩。
“也不知道你们文综怎么算的，我看他文综次次260多。”任梵想到自己班上的神人，摸着下巴思考：“不过比宗郁琛还是差点，他理综基本上都是满分的。”
莫久想到自己文综两百出头的可怜分数，弱弱道：“文综和理综怎么能比……”
文综从头到尾长篇大论的考题，掌握了知识还不够，还需要自己的分析和论述。
和完全理性没有差错的理科公式对比完全没有道理！
但是话又说回来——
听到任梵说宗郁琛的好，莫久表面收敛了神色，嘴角却悄悄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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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
莫久一个人在馄饨店吃早饭，因着一天都要待在琴房，他打算吃完早饭后顺路去校门口另一家面包店买一袋面包。
莫久刚坐下没多久，对面空荡的桌面上放下一碗面条。
莫久愣了一下，抬头，看见了那张陌生又有点熟悉的脸。
“你一个人吗？我刚好看到你。”宗谨玉从他对面坐下，坦然自如的从筷子桶里取出一双筷子，笑着说：“最近都没有看到你来琴房，是作业比较多吗？”
莫久看着他自来熟的模样哽了下，顺着他的话回答道：“嗯，最近晚上要写卷子，就没去琴房。”
“那你今天总有空了吧？”宗谨玉理解的笑了笑，“我已经扒完了整首谱子，你愿意来听一下吗？”
莫久本来不太想答应，总觉得他和宗谨玉没有熟悉到互相扒谱的程度，更何况他有自己的任务安排。
但听到后半句又有点心动，只是听的话他其实也能学到不少。
“可以，”莫久想了想还是答应道：“不过我最近都没去琴房，下午我需要自己练。”
“没问题，其实我觉得我扒的谱子应该也没有问题。”宗谨玉斯斯文文的放下筷子，不好意思的笑，略带少年的青涩道：“但老师说我们可以互帮互助，如果你有问题也可以随时来找我。”
莫久指尖一僵，淡淡笑了笑，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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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莫久按照原本的打算准备去趟面包店，想着让宗谨玉先去琴房。
宗谨玉拒绝道：“没关系，刚好吃饱了走走。”
莫久和他没什么闲话说，宗谨玉说学习和专业上的事情，他听着时不时应和。
宗谨玉话锋一转：“国庆准备去哪玩？”
莫久正挑选橱窗里的面包，想了想，没什么好隐瞒的，“去S国。”
宗谨玉明显感兴趣，好奇问道：“为什么？是有哪位大师在S国巡演吗？”
莫久摇头，淡淡道：“我发小在那边，我父母想聚一聚。”
“发小？”宗谨玉微微倾身，语气莫名有点遗憾又莫名有点开心，“是一起长大的吗？他怎么不在国内读书？”
莫久发觉他语气不对，斟酌道：“不算。”
“他初中就出国了。”莫久意识到自己被他牵着走说的有点多，轻轻皱了下眉，起身道：“我挑好了，我们走吧。”
宗谨玉嘴角笑容一顿，听出他言外之意。
但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跟着他到收银台结账，出了面包店再没提起这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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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谨玉的琴房比他的要小，上次来他没有仔细看，这次才觉得有些拥挤。
莫久从旁边拖了张小椅子坐下，没有坐在他休息的铁架床上。
宗谨玉看他规规矩矩坐在椅子上，笑说：“我不会在这午休，你可以坐在那边。”
莫久摇摇头：“没关系，我这听的更清楚。”
其实坐宗谨玉旁边听都可以。
但他不太喜欢自己弹琴的时候有人坐在自己手边，也就不会主动去坐在别人旁边。
“行，”宗谨玉也不再多话，坐下翻开曲谱：“那我开始了。”
莫久正襟危坐：“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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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听了一遍原曲，和他扒的谱子基本毫无差别，于是点了点头：“我觉得没问题。”
宗谨玉舒了一口气：“那太好了。”
莫久若有所思，思量片刻后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自己的乐谱本，在某一段落翻开做了个记号。
和宗谨玉交流了几句，他倾身翻了翻他的乐谱，“你这个地方处理的特别好。”
莫久翻到之前标记过的曲谱，问他：“这首练习曲是不是也可以这样处理？”
宗谨玉见他感兴趣，顿时放松下来，笑说：“我试试？”
“好。”莫久站在他身后看他弹完，宗谨玉能听得懂他想要什么效果，而且整体的效果果然更好。
他记完笔记，认真道：“谢谢你。”
宗谨玉说他见外，轻笑道：“能帮到你，是我的荣幸。”
莫久摇了摇头，“还是要谢谢你，占用你的时间，麻烦你了。”
两人又聊了会专业上的事情，眼看时间快到中午，莫久眼看又要到吃中饭的点，便准备自己回琴房。
拒绝了宗谨玉的午饭邀请，看着对方有些郁闷的神情，莫久不由得迟疑了几秒。
但他买了面包就是不打算去食堂的，和宗谨玉吃中饭不在他的计划内，也不可能纳入他的规划里。
“下次你有问题可以随时来问我，”莫久认真道谢，但专业上的事情他们互相帮助，谈不上宗谨玉帮了他，他就必须陪他吃饭。
“如果我会的话，知无不言。”
宗谨玉欲言又止，似乎并没有放弃。
“我想先回去扒一下这段。”莫久把自己的乐谱收好，笑了笑说：“不好意思，耽误你这么久。”
“不耽误，”宗谨玉本来郁闷的表情变得有些无奈：“我们可以不这么生疏的。”
莫久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
话到这差不多就结束了，莫久看了眼时间，示意道：“你先去吃饭吧，不然太晚了打不到想吃的。”
“好。”
莫久将小椅子搬回原来的位置，退到门口等。
宗谨玉锁好了琴房的门。
就在临别之际，宗谨玉忽然拦下他，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像是不解，又像是难过——
他轻声问道：“你真的，一点也不记得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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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谨玉的话像是被风吹散开，消失在记忆力。
莫久懵圈的回想，却是一点蛛丝马迹都想不起来。
他们在第一次琴房遇见之前不可能认识，如果莫久见过他，他不会完全没有印象。
宗谨玉和宗郁琛虽然气质完全不同，但坦白来说两个人的眉宇间是有点相像。
他一眼能记住宗郁琛，如果认识宗谨玉，他不会不记得。
思及此，莫久纠结片刻，问道：“你和宗郁琛是亲戚吗？”
莫久下意识感觉气氛不对。
宗谨玉面色有一瞬的怪异，又被很好的掩饰下去：“怎么问这个？”
“你们这个姓氏不常见，”莫久斟酌的开口，“坦白的说你们长得其实也有点像。”
“如果高一之后见过你，我应该不会忘记。”
“不是高一之后，”宗谨玉脸上的笑意淡了，眼底的期待消失殆尽，取之而代的只有冷意，说：“是很小的时候，你应该都忘了。”
莫久怔愣了几秒，“我们小时候见过？”
“而且我和他长得不像，”宗谨玉面无表情，不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温柔又冷漠的说：“也许祖上是亲戚，但我们不是。”
莫久微微松了口气，但心里有些愧疚，道：“对不起，是我冒犯了。”
宗谨玉眸子透着不甘心，轻声问：“明明是我先遇见你，为什么你先记住了他。”
莫久盯着他看了几秒，却仍然没有印象，困惑道：“我们什么时候见过？”
宗谨玉仍旧对此避而不答，偏开头，“你忘记了，就不重要了。”
他似乎对此不愿多谈，他生硬的结束了这个话题。
宗谨玉安静了几秒，忽然转头望向他，目光似乎带着恳求：“我们以后还能是朋友吗？”
莫久立刻点头，“当然。”
他想不起来究竟是什么事让宗谨玉对他印象深刻，只想快速结束这个事情，也希望宗谨玉不要再提起。
他不想让两个人的关系陷入到一种尴尬的境地，对他而已，宗谨玉只是熟悉一点的陌生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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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一直想着这件事，练琴的时候他也不开手机，也就没看到自己的收件箱一直在闪烁。
后来有条垃圾短信发了进来，莫久顺手全部划走了。
莫久心事重重的从浴室出来，差点又一次撞上宗郁琛。
莫久愣了一下，歪头望向他说：“你回来了？”
他发梢微微滴着水，用干发帽擦了擦说：“我要出去吹一下头发，你先洗澡吧。”
浴室里都是他的沐浴露香味，宗郁琛垂眸看他打湿微微泛红的眉眼，轻轻嗯了声。
莫久投了一块钱在走廊的吹风机吹完头发，慢悠悠晃到床上，给妈妈发消息。
发完消息，便看到宗郁琛从浴室出来，似乎这一次他洗的有点久。
莫久趴在床上回头看他，雕琢精致的玉佩从他的领口滑了出来，“你下次回寝室可以和我说一声，不然我老是撞到你。”
莫久不知道他为什么总刷新在浴室门口，只觉得是恰好——
从外面回宿舍肯定要洗手吧，洗手池又在浴室门口，他开门的时候宗郁琛会下意识转过身看他，他走神就撞他怀里了。
合理。
总不能是宗郁琛一回宿舍就蹲在浴室门口守着他出来吧。
宗郁琛目光从他脸上向下滑，看见他胸口的玉佩，“嗯，我下次会记得。”
“你很少戴这块玉。”他走近，站在他床边垂眸望着他：“鸡血玉和羊脂白玉的成色都很好，你不喜欢吗？”
莫久下意识摸了一下胸口的玉佩，“你怎么知道我不经常戴……”
玉佩材质极佳，握在手心似乎有温热的暖意。
“我比较喜欢研究这些。”宗郁琛在他面前蹲下，向他摊开手心：“我可以看看吗？”
莫久犹豫了一秒，就乖乖点头摘了下来：“可以。”
圆润平滑血玉颜色鲜亮，镂空雕刻的花纹中似乎有一块羊脂玉雕刻的小羊，嵌合在血红色的玉佩里突兀却美的惊心动魄。
“人养玉，玉养人，戴久了它会认主保护你。”宗郁琛简单看了一下，抬手示意他低头，“它现在还只是块小石头。”
莫久下意识微微俯身让他替自己戴好，意外道：“真的吗？”
“嗯，”宗郁琛给他整理好抽拉绳，“戴习惯就好了。”
莫久摸了摸胸口的玉佩，这才反应过来，没想到宗郁琛还相信这个。
虽然他当时翻出来这块玉也是为了辟邪的……
“我挺喜欢的，”莫久回答他刚刚的问题，思考一下解释道：“我平时不怎么戴首饰。”
这块玉是他十岁那年生日宴会收到的，他父母没有单独告诉他是谁送的，只嘱咐他好好收起来。
这些首饰都分门别类摆放在衣帽间，如果是收到的礼物，背后一般都有署名的卡片。
唯独这个不是他买的，也不知道是谁送的。
“戴久了它会很好看，”宗郁琛目光没有偏移，似乎没有其他念头，只是轻轻落在他脖颈上。
“你戴它也很好看。”
莫久眼睛微微睁大，意外他突然的夸赞，又有些不知所措的羞赧：“啊……谢谢。”
宗郁琛望着他烫红的小脸，起身关灯：“睡觉吧。”
莫久立刻躺好，歪头从黑暗中望着他的背影，轻声说：“晚安。”
宗郁琛身影停顿了两秒，回答道：“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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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其实还不太困，放置在一边的思绪被捡了回来，他又有些想不通。
到底是什么时候见过宗谨玉？
他从小到大没发生过任何惊天动地的大事，没救过人也没有被人救过，甚至也没有失忆。
顶多是小时候，父母送他去过几个他们要好的、有小孩的朋友家住，有些后来生意上没有来往了，莫久和他们的小孩也就没再见过。
如果是恩情，他父母不可能从不和他说，如果是仇恨……宗谨玉没道理是这样对他吧？
等了一会见宗郁琛没动静了，莫久悄悄从被窝里伸出手玩手指。
玩手机会越玩越精神，他第二天还要去练琴，也就只能躺在床上回想今天练过的谱子，在空气里乱七八糟的弹。
他心里想着事情多，忍不住转头看宗郁琛。
喜欢宗郁琛是高一的事情，他最开始是喜欢他的脸，他的一见钟情，不可能认错人。
黑暗里一个冷静的声音突然响起：“睡不着吗？”
莫久被他冷不丁这一句吓得后背冒冷汗，脑子里那点旖旎的想法瞬间烟消云散。
莫久咽了口口水，用气声说：“我……吵到你了吗？”
“没有，”宗郁琛直挺挺躺在床上，应该是没有看他，嗓音有些疲倦：“房间里没有监视器，安心睡觉。”
莫久眨了眨眼，“哦。”
他不是因为这个睡不着，莫久侧着身，从被窝里只冒出一双眼睛，看着他似乎其他一切都不重要了。
看着他看着他，慢慢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血玉（大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