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烟柳戏台 烟柳戏台 ...
-
细纱遮住沈离初的眼睛,在红莲数日,早就练就了感官的本事。
任凭柳白祈如何嬉笑追逐,沈离初全当没有看见,任由她胡闹。
指尖轻滑过男子腰间,叫人心痒。
听到一丝绸缎落地的动静,沈离初的喉部滚动,仓惶的吞了吞口水。
再也淡定不下来。
大手一扬,将那妖娆女子拦入怀里,可却触得一身透亮细腻的肌肤。
眼纱落地,绝美赤裸的春光,让人挪不开视线,身体不受控制的滚烫起来。
“你不是说要对我负责吗?”
柳白祈乐呵呵的笑,就要把最后一寸捋光,手腕被沈离初猛的擒住,逼退回去。
扣住柳白祈的下巴,欺身上去。
零星的吻密密麻麻的落在柳白祈的身上,那消失的记忆犹如洪水般涌来。
“我……”
沈离初刚要开口说话,就被对方湿润的唇堵了回去,彼此之间舌齿缠绵,想要把对方揉碎深深揉进怀里。
“啊……”
掀起波澜,一声声娇嗔,瘫软颤栗。
二日清晨。
沈离初从梦中醒来,似乎做了个荒唐的美梦,等他睁开眼,才发觉手臂被压的酸疼,身边的女子酣然熟睡。
才明白昨天的一切根本就不是梦。
从不甘委身于人的柳白祈此刻就静静的陪伴在自己身边。
安静的模样,竟多了一份狡猾的可爱。
柳白祈睡梦中皱了皱眉,侧身换了姿势,面朝沈离初,这才让他有机会从脑袋底下抽回手臂。
看着她那张精致平静的面孔,不自觉嘴角上扬,凑近着亲了亲她的面颊。
不料唤醒了她。
朝着沈离初的怀里又缩了缩,清晨嘶哑轻柔的嗓音发出似有若无的撒娇。
“再睡一会。”
沈离初应声回答。
“好。”
“魔君,现在已经是晌午。”
一声声魔君,叫的沈离初好不自在,柳白祈从怀中起来,惺忪双眼,也不知道有多少日没有睡过安心的觉了。
“他们……为何这样叫我?”
衣服被一件一件重拾穿上,柳白祈这才慢慢恢复神智,从床上下来。
“我只是想通了,魔主之位似乎并没那么重要,你若是不愿意,倒也没什么关系。”
柳白祈回想起昨日沈离初臂膀上的触目疤痕,从以前开始,他就经常带伤回来,那时候的自己从不觉得有何不妥。
时过境迁,变得不满。
“你还要回去?”
“我追查了很久,千机楼关于仙守村的记载的确被有心之人篡改。”
“我是说,你可不用再查。”
如果再让沈离初再回到那红莲,柳白祈心里不太乐意。
“怎么了?”
沈离初坐在床榻俯下身,伸手抚摸对方的面颊,柳白祈凑近了手掌磨搓。
提起谢心月,满脸不悦。
“我不喜欢那臭丫头,她与你相处的短短几日,似乎要比我更加了解你。”
先是一愣,清晰透亮的寒眸一抹轻笑,头一次见到柳白祈吃醋的模样。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可沈离初到底还是太了解她,柳白祈深陷身世谜团,这就是她心底的一个结,没有人能够打开。
“你的人是我的,你的命也是我的,你若真喜欢上她,那我定把她大卸八块,然后把你绑起来,让你们阴阳两隔。”
“好。”
最后犹豫再三,柳白祈还是打算与沈离初一同前往,不说几句好听的话。
“既然这是我自己的事,那我得亲自去查。”
朱王府。
白绫绸缎,挂满高堂,这一场丧事持续了七天七夜,府里上下的奴仆哭天喊地,为郡主做最后的送行。
朱棣康如此疼惜自己的女儿,有目共睹。
深夜王府外传出犹如婴儿般鸣啼的哭喊,所有人担惊受怕,更有谣言说是郡主的冤魂环绕在王府四周,不得安息。
朱王对着那口红木棺材喃喃自语。
“女儿,若真是你就让爹来看看你好不好?”
屋外传来细碎的声音,官兵们追出门去,深草丛里窜出一缕缕白色的身影,更像是某种动物的模样。
一路紧追,才发现是狐狸。
这类动物成群结队的出现在王府附近,确实是有蹊跷。
“是……是狐狸……是狐狸……”
管事想去关上王府的大门,恍然间,出现一堵城墙,城墙面前一座墓碑,刻着柳知意三字,吓得管事屁滚尿流。
退进府内。
“王爷……王爷……门……门被堵上了!”
守卫闻讯赶去,却发现门外空无一物,嘲笑管事是不是上了年纪,老眼昏花。
“王爷,我没看错,那石碑上刻着,刻着……刻着柳知意,对!就是这个名字!”
朱棣康听到这个名字,脸色煞白,一想到回来的冤魂另有其人,连忙吩咐下去要请人做法事。
一脸心虚。
民间突然粘贴告示,需要道士为亡灵超度,一时间,人心惶惶。
徐州。
按照千机楼记载史册,柳知意是徐州某青楼的花魁,名声大噪,因此才会吸引高官名门爱慕而来。
只不过二十多年过去,青楼早已经不复存在,如今已经成为一家唱戏的茶馆。
柳白祈坐落在茶馆雅舍,看着台楼上的女子一袭红衣,翩若惊鸿,曼妙的舞姿犹如隔雾之花,宛若仙子。
与那沈离初只隔着一盏桌的距离,他的目光却对那红衣女子寸目不离。
柳白祈哪还有听戏的心情。
自顾自提及。
“哎呀,那宁世子现在不知所踪,想来也是衣冠堂堂,一表人材,若我把他抓来……”
听闻这话,一般爱侣定然心里挠刺,沈离初却依旧平静如水,大掌端起身旁的茶水,一饮而尽。
木头,真是个木头。
气的柳白祈眉头紧蹙,又对那眼前的女子逐渐燃起了杀心。
此番前来,他还真来听戏来了,柳白祈急着下了楼。
刚要出手,就被后来的人揪走。
沈离初拽着她的手腕回到雅舍,柳白祈依旧呲牙咧嘴的不依不挠。
“你不是说只要我想做的事,你都不会干涉?”
越说越恼,根本不给对方解释的机会,柳白祈退出三分,单手出掌,就要让沈离初给自己让路。
沈离初迅速闪躲,却折返回来合上大门。
柳白祈飞身使出短匕,飞肘,瞬间划破木门,未伤到沈离初分毫。
他不出手,只是一直闪躲。
噼里啪啦的,雅舍被打的七零八落。
这家茶楼店主听到动静,在门外连连求饶,遭到一记飞刀,硬生生的刺入身后的墙内。
吓得连滚带爬的往楼下逃走。
柳白祈知道自己不再是沈离初的对手,趁着大门敞开,气冲冲的就往外走。
心里气极,决心一定要和沈离初一刀两断。
沈离初快步几步,用力把人拽进怀里,任由她嘶吼吵闹,挣扎着说着狠话。
“你放开我!”
说完就朝着他的肩膀一口咬下去,血液腥味充斥味蕾。
沈离初没有痛出哀嚎,只是皱着眉,隐忍。
喋喋不休。
掰过柳白祈的脑袋,朝着那张伶牙俐齿的嘴吻了下去。
一时间,空气仿佛安静下来。
温柔安抚的吻,抚平柳白祈急躁不安的心,似有种魔力,吻的她全身无力,瘫软到对方怀里。
未料到喜欢一个人竟是如此患得患失。
沈离初搀扶着柳白祈来戏台前坐下,戏台的红衣女子依旧不休不止起舞。
“你不能杀她。”
柳白祈心不在焉,从沈离初手中接过橘子,一口吞尽,一串戏子之声从耳畔响起。
“未料那状元郎,为权势折腰,迎娶名门闺秀,抛弃结发之妻,害我性命,化作冤魂,日夜与狐狸相随。”
戏子唱到一半,喉咙就被人狠狠锁住,发出嘶哑求饶,不知是得罪了哪家姑娘。
这分明唱的就是柳知意的过去,柳白祈面目狰狞,眼角猩红。
“说!是谁叫你这么唱的!”
戏子害怕的流下一行泪珠,“好姐姐……这……是……二十多年前……老班主……教我的……”
这一回,沈离初没有上前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