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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今天 ...

  •   (今天被英sir、老王、马修轮流创飞了_(:з」∠)_)(下章老王要连着仏仏一起创飞)

      103.

      身体还没好就和男人纵欲过度的下场,就是被亚瑟给狠狠地创飞了。

      听见你那声“妈”一出口,他的眉毛就痉挛着拧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也逐渐狰狞,非常熟练地顺手从旁边抄起了他的手杖。

      你:……

      即便困成狗、脑子不好使已经变成了小笨蛋,你还是本能地感到了某种刻进dna里的恐惧,一个激灵,左脚绊右脚,瞬间蹲地上了,一手抱住自己脑袋,一手抱住亚瑟的腿。

      “对不起!我错了!”你道歉的姿势极其熟练,一看就是练过的。

      亚瑟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可怕的表情冷笑起来:“哦?错在哪儿了?”

      你见他攥着手杖的手一直垂在身侧,没有动弹的意思,于是抬起头,下巴在他膝盖上蹭蹭,试图萌混过关。

      亚瑟冷酷且无情,丝毫不吃你的卖萌,忍住了rua你一把的冲动。

      你仔细瞅瞅他的眼底,发现他的眼下挂着两片乌青,在他冷白的肌肤上显眼异常。于是你悟了,随即大惊失色:

      “我和弗朗西斯做AI(artificial intelligence)的动静吵到你了?你听了全程?”

      重点是这个吗?

      亚瑟攥紧了手杖,手背上青筋暴起,扬起手杖。

      你大叫:“妈!我错了!”

      他恼羞成怒:“你管谁叫妈?”

      你立刻改口:“爸!爸!”

      亚瑟开始蓄力,持续恼羞成怒,怒气值max:“你管谁叫爸?”

      你抱紧了他的腿:“吉利哥!别揍我!吉利哥!”这会儿倒是有未成年人保护法,但你也早过了保护范围了,也就这群老东西还把你当小孩儿。

      亚瑟本来也就只是想吓唬你一下,见状,放下手杖。

      你刚要松口气,就见他屈起手指,指节抵在唇边轻咳一声,说出了那句古往今来古今中外通用的家长想和孩子和好的名台词:“吃饭吧。”

      你“欸”了一声,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刚要跟着亚瑟去餐厅,就忽然一个激灵,瞬间清醒。

      回想起当初还在北非的时候,临走前,阿尔弗雷德深情且幸灾乐祸地拉着你的手手,在你耳边发出来自塑料姐妹的忠告:“亲爱的,答应我,不要吃亚瑟亲手做的饭,好吗?除了甜品,括弧

      ——甜品里不包括司康——括弧完毕。”

      但是……应该……也不至于……太离谱吧?

      你犹犹豫豫地进了餐厅。

      ——yue!

      吃下那口约克郡布丁,看着里边不可名状的肉馅,感受着口腔内的五味杂陈,你脸都绿了。

      怎么会是咸口的啊!而且还不只是普通的咸口!是莫名其妙的咸味和不可名状的香料味。

      你在餐厅里坐立难安,假装胃口不好挨完了这顿饭,差点用叉子把盘子里的布丁戳烂。在你终于以为一切即将结束之际,亚瑟端来了几个乌漆嘛黑的东西,笑得一脸慈祥和蔼:“吃吧。”

      你:……

      你小心翼翼地拿起这个玩意儿,犹犹豫豫地看向亚瑟,确认他还没有失心疯。

      “我真的错了。”你诚恳道,“明知道自己身体不好还和男人纵欲过度,我错了,以后不会了。但我虽然没哔数爱作死,但也不是真的不要命啊。您拿这玩意儿出来总不至于是帮我自鲨吧?”

      连敬词都出来了。

      亚瑟的额角瞬间爆出青筋。他深吸一口气,皮笑肉不笑:“这只是饭后甜品。”

      那盘子乌漆嘛黑的克系甜品已经开始对你吟唱起来:“吃↗了↓我们→吧↘,我们→非常↗好吃↑,绝对↘不↗会↘毒死↑你↑~”

      你:!!!惊恐.jpg

      “救命啊!”你大叫起来,“老王!弗朗西斯!马修!阿尔弗雷德!伊万!老丘!随便来个什么人都好!收了这盘妖孽!”

      亚瑟:……

      最终亚瑟也并没有让你真的吃那盘不可名状的司康,而是做了真·甜口·焦糖布丁。你吃完后被他揪着领子赶去刷牙,又被按回床上。

      卧室里,独角兽趴在床底下,脑袋搁在床沿上,拱到你手底下;薄荷飞飞兔趴在你的脑门上,柔软温暖的毛茸茸肚子蹭蹭你,低头舔舔你;亚瑟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一脸母爱泛滥的慈祥表情,低头看一眼躺在床上被裹成球的你,拿起一本童话书,开始给你讲睡前故事。

      你很怀疑,这个家伙是当年给阿尔弗雷德和马修这俩奇葩兄弟当妈没当够,现在在你身上过过妈瘾。

      “今天我们讲《蓝胡子》。”纯正的牛津腔英式发音响起,听得你一个激灵。

      “别别别,duck不必。”哪有睡前讲这种□□的啊!救命!怪不得他养不出正常孩子来!

      亚瑟被你拒绝了,“啧”了一声,收起书。

      “你一个病号给我好好修养,在战争结束前不要想着跑出去作死,独角兽会看好你的。”

      冷酷无情的亚瑟如是说。

      冷酷无情但日理万机的亚瑟在照顾了你两天后又马不停蹄地去和老丘比谁熬夜的时间长了。即将进入1943年,正是整个二战战场的重要转折点之际,亚瑟没空看小孩。

      于是你被你妈(划掉)亚瑟留在这里修养调理身体,每天和毛茸茸们在一起。你试图给马修、伊万和王耀发电报重新恢复联系,但是他们都没有回复,你不知道是他们没有空还是压根没收到。感觉自己被世界孤立并无所事事的你又开始手痒,征用了亚瑟的打字机码字写小说。

      1943年的春天,你出门了。

      独角兽咬着你的袖子不让你走,薄荷飞飞兔试图把你拱回门,被你哭笑不得地rua了一把。

      “亚瑟只说不让我出去作死,又没说不让我出门。”你在它们面前把手里的那叠稿子甩得哗啦响,“我只是想出去投个稿而已。”

      独角兽用蹄子刨了刨地面,拱拱你,打了个响鼻,示意你它要一起去。薄荷飞飞兔老熟人了,直接毫不客气地坐在你肩膀上。

      你拿它们没办法,笑笑,出门了。

      去了已经和你取得联系的一家出版社,你坐在总编面前,拿出那叠稿子。

      “我是玛维斯·伯纳德的女儿,玛丽安娜·波诺弗瓦,也是她这十年来的代理人。我的母亲在去年冬天的时候已经病逝了,这是她生前的手稿,我用打字机打印了出来,希望这篇最后的遗稿能够得以发表。”

      总编先生戴上眼镜,仔细研究了那叠手稿,确认这确实是玛维斯的字迹后,又开始研读起这份打印稿。

      阅读完毕,总编的呼吸都放轻了。他用梦呓般的声音喃喃道:“当然可以,玛丽安娜女士,如果这是玛维斯老师的愿望的话。”

      商量好刊登日期以及稿费等一系列后续事宜,你走出了出版社,脚步有些沉重。独角兽察觉到你的心情低落,把脑袋拱到你的手底下。

      你叹了口气,揉揉它:“我没事,你别担心。”

      刚刚的那篇小说,是你受西/西/里的美丽传说启发得到的产物,也是源于法/兰/西历史的一个污点——战后女法奸清算事件。

      你不希望看见法/兰/西的众多女性受到如此折磨。这只是一件偶然事件,如果行事得当就可以巧妙地让大量妇女免于折磨。所以你出手了。

      那篇小说以一个法/国老妇人的口吻,描述了一个家庭如何失去了所有的收入来源,自己的女儿为了养活母女二人不得不委身于德军从而换得仅用于糊口的食物。年轻的女子是如何的自我厌恶,又是如何强撑着疲惫的身躯去换取生存资源。为了最后的一点体面,老妇人只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每天用可怜的乐观支撑着女儿的自尊。这对母女撑过了最艰难的岁月,在国/家光复后以为终于能赢来曙光,却不想人们清算起了服务过德军的人。年轻的女子如同一条狗一样被拖上街头,扒光衣服,剃光头发,被烙上nacui标志,泼上汽油,游街示众。终于活着回到家后,原先在战时没有崩溃的女儿崩溃了,点燃了身上残留的汽油。目睹女儿的自焚后,老妇人用一根绳子吊死了自己。在熊熊燃烧的火光之中,房梁上如秋千般晃荡的衰老身影映在窗户上。

      故事到这里便戛然而止。

      这篇玛维斯最后的遗作发表后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等到意/大/利投降后的那个秋天,你给大概也许稍微空一点的小戴发了封电报,对光复法/国表示展望,并提醒他战后清算必须按照法律程序走,哪怕效率有限也比无政府的混乱局面要好。

      电报发出后,你立刻就流了鼻血,彻底把心放下了。

      至于不发动民间清算运动以至于民众的复仇情绪无法宣泄,这就不是你的考虑范围之内了。这大概会让小戴因为民意而遭到不满之类的吧,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未来小戴在这个位置上也坐不了多久,等第四共和国成立他就下台了。刚好推动历史按原轨迹走,抵消了代价,完美,你简直就是计划通。

      看见你流鼻血就知道你又没干好事的亚瑟:???

      104.

      亚瑟知道自己除了进厨房外都治不了你,于是在动身前往开/罗时把你给捎上了。

      “我要去开罗开会,你想一起吗?”他故意这么问你。

      算算时间,确实就是开/罗会议即将开始了。你想到自己没准能见到老王,立刻摇着尾巴跟上,全然不知道亚瑟的险恶用心。

      亚瑟:这可是你自己要去的呐,可不能怪我呐: )

      许久没亲身感受到亚瑟的不做人,你都快忘了他是怎样一个老碧池,你只想见你爹。

      再一次见到老王,他穿着军装,站在某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光头校长身边,正迎着开/罗秋日鎏金璀璨的阳光对你微笑。

      他比你上次见到的还要清瘦许多,脸颊几乎凹陷,但面容清隽,目光清矍。墨色的眼眸温润,如同上好的徽砚中磨出的一汪松烟墨,清润的墨汁闪着细碎的水光,在微风的轻拂下,泛起一层涟漪,满含着笑意看着你。

      你原先忐忑的心瞬间平静了下来,半晌,开始疯狂地跳动。

      你无法遏制心里的冲动,走到他面前站定,张了张嘴,还没开腔,视野忽然就模糊了。

      王耀嘴角噙着笑,如清风朗月。他走上前来,抱住你,抚摸你的发顶。

      “瘦了。”他合拢了双臂,将你圈在怀里。

      本就不高的姑娘窝在他的怀里,如同一只刚破壳的雏鸟,娇小又温暖,凌乱的皮毛下是生机勃勃跳动着的心脏,心跳声坚韧且旺盛。

      太瘦了,瘦得好像他拢入怀中的是一具洁白脆弱的骨,风能轻易吹倒,而他再用些力就能折断。

      从来不甘于明哲保身的姑娘在战乱中吃了不少苦,即便被亚瑟养了大半年,脸颊上也没养出多少肉来,仿佛被刻意虐待了,这大半年来从没吃饱过。

      小姑娘在他的怀里哭,把他的衣服攥皱了一大片,也濡湿了一大片,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顾着抱紧他,紧得他有些喘不上气,但他也不愿意放手。

      王耀轻声地叹气,温暖的手心按在你的发顶,等你缓过劲来。

      你终于抽抽搭搭地止住了哭,揉揉快哭肿的眼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小声地问王耀:“你现在还好吗?”

      他摇摇头:“我没什么大碍,倒是你,受伤了吗?怎么瘦了这么多?亚瑟没让你吃饱饭?”

      亚瑟:……

      他不满地发声为自己证明:“什么叫我没让她吃饱饭?明明是这小破孩挑食。”

      你往王耀身后躲:“明明是你做饭难吃!”

      阿尔弗雷德帮腔道:“我可以证明!他做饭真的难吃!几百年来一如既往不忘初心。”他转头和你击了个掌。

      亚瑟:???

      他面色不善,大/不/列/颠为了风度没有当场撸袖子,但是攥紧了手杖:“你们两个……”

      你冲亚瑟吐了下舌头,立刻缩回到王耀身后,抱紧他的腰,脑袋埋进他的两片蝴蝶骨之间。隔着几层衣服,你闻到了在竹香与茶香之间夹杂的血腥味,心脏不禁抽搐了一下。

      王耀感到背后小小一团的热源又开始颤抖起来,无奈地摇摇头,刚想转身安抚你,就感受到你的手指正隔着衣服在他背上写着什么:

      “一九四五。”

      这小孩。

      他忍不住皱了下眉,但又无可奈何。

      “走了,先去开会。”阿尔弗雷德双手插兜,招呼两个老年人。

      会议结束后,阿尔弗雷德这小子说什么也要拉着你们去开趴。你和阿尔弗雷德一人开了一听可乐吨吨吨,趴在桌上玩手指相扑。亚瑟和王耀正在嘀嘀咕咕,两个人不时点点头,和谐的模样似在交谈育儿经验。你忍不住探头去听,就看见王耀转过身来,一脸的核蔼。

      你顿时大感不妙。

      “对了,你之前加入国际纵队了?”王耀挑起眉毛。

      你摸摸脑袋,干笑:“啊哈哈哈哈,就是……志愿医生嘛哈哈哈哈哈,没有什么危险的啦~”

      王耀的笑容扩大了几分,核蔼也加深了几分:“哦?是吗?”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动作也是,轻柔地从胸前口袋里拿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讣告,似是从报纸上剪下来的,边缘已经发毛了,上面还有水痕。

      “——那你能不能给我读一读这篇报道讲的是什么啊?啊?”

      王耀把当年你的那篇讣告摊开在你面前,指着上面的名字,对你皮笑肉不笑:“这个玛维斯是谁啊?听着好像有些耳熟啊?是谁来着呢?”

      你:(:3_ヽ)_

      旁边,亚瑟已经勾起了嘴角,而阿尔弗雷德趴在桌上抖如癫痫发作。

      你抬头望天,故意装傻:“啊,是谁来着呢?”

      王耀云淡风轻,收起讣告:“不知道就算了。”

      你刚松了口气,转头瞪亚瑟,用眼神传达出了你对这个告密二五仔老碧池的谴责,下一秒王耀又道:

      “你瞪亚瑟干什么?我还得谢谢他呢,帮我照顾小孩。”王耀转头又和阿尔弗雷德碰了个杯,“我还得谢谢阿尔弗雷德,感谢他从混乱的德军之中把你完好无损地捞出来——对了,你为什么会在北非的德军那里啊?”

      你:(?? x `? )

      你逐渐往阿尔弗雷德身后躲,试图借你塑料姐妹的庞大身躯遮住你,被王耀一把揪出来。

      向来温润的墨色眼眸中此时火冒三丈,咬牙切齿地对你微笑:“哦对了,我还听说有个人为了把弗朗西斯从德军手里救出,极限一换一。人是救出来了,自己却给搭进来了。”王耀摇摇头,“啧啧”地感叹,开始稀稀拉拉地鼓掌,“天下竟有这般壮士,怎会有如此的胆气与义气,甘愿牺牲自己换回别人自由啊?我还挺想认识认识她,结交一下的。”

      某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壮士”心虚得直冒冷汗。

      下一秒,王耀那张清雅俊逸的脸旁忽然凑到你跟前,几乎鼻尖抵鼻尖,一张嘴就是阴阳怪气,问你:“你知道那是谁吗?”

      你:( ??ж?` )!!!

      你双手捂紧了嘴,疯狂摇头。

      王耀脸上的假笑持续扩大,故作遗憾:“不知道啊——”下一秒,瞬间变脸,拍案而起,“你个小兔崽子!不想要命了是不是?”

      你“噌”地从椅子上跳去,夺门而逃。王耀紧随其后,一个箭步蹿上来。

      事实证明,你大爷永远是你大爷。纵使被抗战消磨得身体虚空,王耀仅仅用了半分钟就将你捉拿归案,横在自己腿上,一巴掌拍在你的屁股上。

      “小兔崽子,翅膀硬了,反了天了。”

      你嗷地一声大叫起来:“嗷!爸!我错了爸!”

      亚瑟疯狂憋笑。这个老碧池不仅看热闹不嫌事大,还把自己的手杖递给王耀:“老王,用这个,这个趁手。”

      你瞪了亚瑟一眼,转头将希冀的目光投向阿尔弗雷德,就看见这个小碧池拿着台当前科技含量最高的巨贵无比照相机,对着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环拍。

      你:(?`⊿?)?

      当然,王耀只拍了你一巴掌就不拍了,当爹的还是心疼自家闺女,把你抱在腿上拍拍背哄你。

      你搂着王耀的脖子,小声问他:“背上的伤还疼吗?”

      他含着笑摇头:“不疼了。”与你额头相抵,他叹出一口气,“我的孩子,我希望以后你也能够自私一点。”

      105.

      从开/罗会议回来后,你继续在亚瑟家里躺尸。由于玛维斯这个号已经作废,你也没得文可以写,天天在家骚扰薄荷飞飞兔,把亚瑟的玫瑰浇了个稀烂,并开始种葱姜蒜和大白菜。

      直到某天门开了,你的甜心·马修·已黑化·钮祜禄·威廉姆斯走了进来,黑着脸,笑得阴气森森。

      你赶紧冲上去抱住他的腰,打断他的施法读条,踮起脚就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我好想你啊!马修!”

      黑化前摇被打断,马修红着耳根,跟你进了屋。

      此时已是1944年,你被独角兽(?)养得气色渐好。虽然身体还虚着,但外表看起来好了许多,以至于马修在见到你第一眼时脸色也好看了不少。

      “真是的,一点都不爱惜自己啊,只顾着别人。”马修开始絮絮叨叨地批评你,“真是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你这种人,太喜欢自我牺牲了啊。”

      你嘿嘿笑着凑过去抱他。

      面对你时,马修向来没什么脾气,就算有脾气也发不出来,气呼呼地给你顺着头发。

      你勾勾他的手指:“你怎么来了呀?”

      马修小心翼翼地给你梳开头发里的发结:“亚瑟让我来看着你。”

      加/拿/大在二战时出了不少力,马修亲自带着军队来给后爸撑场子。军队亚瑟是收下了,马修这个人倒是被他给踢来照顾人了。

      不过马修对此毫无怨言。

      厚重的黑发拢在手心里,蓬松的一大束。马修拿起一旁的红白蓝三色发带,惆怅与落寞在眼中一闪而过。这丝情绪过去得太快,以至于你都没有察觉出来,只发现他拢着你头发的手紧了紧。

      “马修?”你问他。

      马修脸色如常,笑得温柔:“没什么。”白皙且骨节分明的手稳稳当当地替你在发间系上红白蓝三色的发带。

      ——1944年6月6日清晨6点,诺曼底登陆开始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台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入昏暗的房间内,形成一整条光带,照在你的半边脸上。你陡然睁开眼睛,墨色的虹膜在鎏金的光下闪着一圈琥珀红的光泽,如同一簇跳动的火苗。

      你将弗朗西斯留下的小提琴架在肩头,手指搭上他曾经握着的弓弦处,奏响了小提琴的第一声。幽暗压抑的琴音缓缓泄出,带着火药味。

      ——正在集结的部队黑压压地连成一片,军舰几乎将狭长的海峡填满。站在海风中,弗朗西斯撩开脸侧的金发,凝视手腕上你的那条红发带,在上面落下虔诚的一吻。

      惊峭尖厉的琴音陡然响起,随后骤然恢复平静,又渐渐激昂起来,如同逐渐加快的战鼓,又如同冰雹般发出的子弹与炮火。

      ——不是加/来,而是诺/曼/底。情报的失误带来的后果不可估量,在绝对优势火力下,德军无力发动决定性的大规模反击。弗朗西斯目光沉沉地看着海岸那头的火光连成一片,不自觉攥紧了手。

      狂乱的琴音如风暴呼啸,层层叠叠地扑打而来。窗帘被风吹起,隐去了正在忘情奏乐的人的身影。呼啸与呜咽齐鸣,如同敲响的丧钟,

      、条条裂开的钢铁。

      ——英吉利海峡风暴突起,无数船只损毁。弗朗西斯吐了口混着铁锈味的海水,撩开湿透的头发,自嘲:“真是条落水狗。”沉沉浮浮的尸体堵塞了军舰残骸之间的缝隙,鲜血染红了海面。

      骤然炸响的琴音如平地惊雷,按着琴弦的手指用力到发白,手背上青筋绽起。刀锋相抵的铮铮声与炮火的轰鸣声从急躁肃杀的音浪后显现,不断拍打而来,淹没了所有人,即便在几近窒息之时也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你弯下腰,将琴死死抵在肩头。

      ——炮弹不断落下,溅起沾了海水的湿润泥沙,染脏了所有人的脸。嘶吼声与炮火声交杂在一起,残肢断臂与肆意流淌的鲜血将这片土地染成人间地狱。弗朗西斯从尸堆中爬出,咬着手腕上残损脏污的红发带,死死地系紧。

      一切都戛然而止,只余隐隐的回音,琴弦抖动的余韵。你紧握弓弦再次搭上琴弦,如泣如诉,像是父母在哭泣自己英年早逝的孩子,又似女子在哀悼自己阴阳两隔的恋人。

      ——到处都是断壁残垣,不断有人死去,不断有人填上空缺。战线艰难地推进,只有海风在哀悼那些逝去的英灵,和着海浪高唱起一曲哀乐。弗朗西斯躺在废墟之中,按着腹部汩汩流血的弹孔,苦笑着等待伤口痊愈。

      激昂的琴音再次奏响,如一声声稳健的心跳。既是欢呼,又是庆幸。太阳已经大亮,高悬在头顶,夏日灼热的阳光正在驱散黑暗。恍惚之中,你仿佛回到了许多年前弗朗西斯教你拉小提琴的那一天,他弯下腰,从背后环住你,手心覆在你的手背上,带着你的手感受每一个音符。

      ——诺曼底登陆成功,他们在一步步逼近巴/黎。站在欢呼的人群之中,弗朗西斯举起手,对着阳光,仰头凝视着手上即将断裂的红发带,不由自主地笑起来。

      随着盟军前线的捷报一起传来的,是巴/黎焦土计划。

      得到消息后,你原先手里捧着的茶杯瞬间掉在地上,滚烫的红茶洒了一身。顾不得疼痛,你失态地站起身,发疯似的往外冲。

      见状,马修立刻上前阻拦,在花园门口拦截了你,拦腰抱住你,阻拦你往外冲。由于惯性,你们两个双双摔倒在地上。他立刻循着本能压住你,试图摆平你用力到有些狰狞的四肢,死死抱住你。

      “他们怎么敢!”你失态地尖叫着,眼泪模糊了视线,沾湿了全脸,“那可是巴/黎啊!”

      “玛丽安娜,玛丽安娜你冷静一点!”马修的声音前所未有地大,“你自己就来自未来!未来的巴/黎到底如何你心里应该清楚!”

      你大口喘着气,冷静下来了。

      未来的巴/黎毫发无损,她不会有事。今天是8月24日,巴/黎是25日解放。没人能够在法/国的心脏执行焦土机划,没有人。

      你颤抖着,脱力地倒进马修怀里,眼泪落进散乱的黑发之中,与冷汗一起,将头发沾湿成一缕一缕地黏在脸上。

      你们两个对视许久,你忽然笑了出来,像是在嘲笑自己的傻缺行为。

      见你已经缓过来了,马修继续抱着你,抚摸你的头发,将它们重新束起来。

      回到屋内,你捧着热牛奶,乖乖地任由马修给你涂抹烫伤药膏,有些心虚。

      忍到这一步,老碧池带出来的小天使开始发挥白切黑本性,阴阳怪气起来:“关心则乱啊?嗯哼?”

      你缩起脖子,不言语。

      他继续:“这是第几次吃回头草了?那也不能尽逮着一片地的草薅呀,你说是吧?”

      你的视线开始左右挪移,目光闪烁,借着喝牛奶的动作掩饰自己的尴尬。

      他持续阴阳怪气:“怎么着?共患难后情比金坚了?还给你整圆满了?”

      你摸摸后脑,仰头看天。

      马修恨铁不成钢地在你额头在敲了一下:“真是的,你这家伙。”

      巴/黎解放的消息传来,你立刻动身往法/国赶去。

      在欢呼的人群之中,你穿越过重重叠叠的人海,找到了那个你想见的人。

      “弗朗西斯!”你朝那个身影呼唤。

      他转过身来,在阳光下冲你微笑,鸢紫的眼眸如塞纳河流淌的春水,又如沾了露水的鸢尾花瓣,正在闪着光。他拨开人群,向你走来。

      在巴/黎灰暗黑白的人影之中,只有你一人穿了一袭红裙,成为天地之间唯一的色彩,占据了他的全部视野。如一簇熊熊燃烧的火焰,只是看见就觉得温暖,让人忍不住心生向往,想不顾一切地向你飞奔而来。

      红色如火焰一般的身影倒映在弗朗西斯的眼中,仿佛他的眼底也有了那一簇与你遥相呼应的火苗。

      穿越重重黑白的人影,他来到你面前。一切的欢呼声都模糊成一片,他只听见你在呼唤他的名字。穿着红裙的姑娘如一只画眉鸟一样欢快地跳起来,扑扇着翅膀落入他的怀中。

      “弗朗西斯!”

      朝思暮想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他猛烈的心跳声,终于重新活过来的心脏在复苏之际便前所未有地剧烈搏动起来,溢满的喜悦与爱意几乎将其撑裂。

      你捧起他的脸,伸手阖上他的眼睛:“闭眼,我要亲你。”

      弗朗西斯眨眨眼睛,笑意忍不住地流淌出来:“好。”

      缠绵悱恻的吻中,他听见你问他:“你心脏处的伤还痛吗?”

      他抱紧你,对你眨眨眼睛,一语双关:“不痛了,因为我的心脏已经回来了。”

      听懂背后的含义,你按住自己渐渐加快的心跳,搂紧他的脖子。

      远处正在默默观看这一幕的碧池父子三人组开始了评价环节。

      亚瑟:“要不是这里人太多他们能当场做起来。”

      阿尔弗雷德:“我就像一条狗一样在路边被人踹了两脚。”

      马修:“评价得很好,下次别评了。”

      TBC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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