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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100 ...

  •   100.
      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你已经被人扛在肩上了。扛着你的人一手揽住你的腿弯,一手把着军用摩托,开车开得风驰电掣。
      被风沙、冷汗以及凌乱的头发糊了一脸,你睁不开眼睛,同时泪水从眼皮下缓缓渗出。你不知道那是劫后余生的眼泪,或者是单纯因为姿势难受而溢出的生理性泪水。
      腿弯被搂住了,小腹被肩膀抵住,随着起伏不断的地势不停颠簸着,逐渐抵到胃部。
      你再也忍不住:“——yue!”
      扛着你的阿尔弗雷德炸毛了。
      “不要吐我身上!我是救你的hero啊!怎么可以恩将仇报啊!”他一边这么大叫,一边搂着你腿弯的胳膊却更紧了些。
      你闭着眼睛吐得昏天黑地,胃里翻江倒海。可等你勉强将眼睛撑开一条缝时才发现,自己什么都没吐出来。
      那厢,阿尔弗雷德还在大喊大叫,指责你恩将仇报。
      你扬起胳膊,一巴掌拍在他圆润的皮鼓上。
      阿尔弗雷德不叫了。
      为了他的皮鼓考虑,他终于选择做个人,换了个更为你着想的姿势,让你坐在他的身前,原先搂着你腿弯的手换成揽住你的肩膀。
      “谢谢你啊。”你有气无力地发出声音,病蔫蔫地靠在他肩膀上,从他的外套领子里拉出领带来,给自己仔仔细细地擦脸,才终于能够睁开眼睛。
      睁开眼睛,阿尔弗雷德那张脸就出现在你面前。他的额头上有擦伤,看起来血糊糊的,一滴血流到了眉尾处被截住了;脸上满是黑一块白一块的烟灰与沙尘,北非的太阳似乎让这家伙黑了一点,皮肤呈现出小麦色。尽管如此,阿尔弗雷德的脸依旧帅到能发光。
      黑皮、金发、蓝眼,确实很辣,辣翻了。
      你紧紧搂住他的脖子,与他脸颊相贴。阿尔弗雷德炽热的体温告诉你,这里仍然是人间。
      然而这个不坦诚的家伙一边搂得你更紧了一些,一边口是心非地说:“我知道我很帅,但吃豆腐也得有个限度,适可而止懂吗?再抱下去就是收费项目了。”
      你笑了,一巴掌拍在他的肩上,一手松开垂下,一手揽住他的肩膀。
      “那你现在把我丢掉呀?”
      “不要,这是计时收费,强买强卖。”
      这家伙。
      你想起就在刚才,阿尔弗雷德骑着军用摩托在乱军之中冲到你面前,一把将你捞到肩上。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你,防风镜反射出一道白光,显得有些不近人情又高高在上。下一秒他就咧开嘴,露出尖尖的白牙,发出嚣张肆意的大笑,和着引擎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风驰电掣地带你离去。
      真的帅炸了。
      “我没想到你会在战役结束前就冲过来救我。”你拍了拍他丰满的乃子,满意地感受到手下结实弹性的触感,“我以为你们至少等到德军投降后,才会从这几万俘虏里把我捞出来。”
      阿尔弗雷德的回答带着资本家的冷酷无情,毫不出乎你的意料:“因为你还欠我一笔巨款,记得吗?我怕你死了没人还钱。”
      你诚恳道:“阿尔弗雷德,虽然你说话不好听、人是个碧池,还自带资本家的恶臭,口是心非,间歇性犯傲娇,老是故意不看气氛,但是你救我的时候真的很靓仔。”
      阿尔弗雷德:……
      他再次炸毛:“有你这么夸人的吗?”
      你依旧一脸的诚恳,刚想说些什么,感到一阵心脏绞痛,脸色苍白地靠回他的肩膀上,什么都说不出来。
      见状,阿尔弗雷德也不言语了,加快了返程的速度,防风镜下的蓝眼睛眯起,一手甩开你被风吹得糊到他脸上的黑发,动作有些急躁。
      你喘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缓过劲来,问阿尔弗雷德:“弗朗西斯呢?他现在怎么样了?”
      阿尔弗雷德低头瞅你一眼,才安静了没几分钟就又开始作妖:“所以你一开口就问弗朗西斯怎么样?你怎么不关心关心我?我不是你的甜心了吗?”
      你:???
      “第一,在战争开始前我在和他搞柏拉图,而且他真的很惨,我当然要先关心他。第二,你本来就不是我的甜心,我的甜心是马修。第三,我暂时还没想到,以后再说。”
      阿尔弗雷德低下头,下巴在你头顶上蹭蹭,防风镜后蓝眼睛眯起。他在你耳边开始放送碧池的恶毒话语:“关心弗朗西斯干什么?这个老男人已经不行了,羊尾了,你得换一个男人了,持续嚼同一片口香糖不会觉得没味吗?”
      你:……
      好恶毒,真的好恶毒,美式小碧池竟恐怖如斯。
      “你的意思是我得换一个更年轻有力的□□来尝尝?”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这么说。”
      “别了。”你搂紧他的脖子,好让阿尔弗雷德腾出手来,“我还是比较喜欢老男人,老男人的好你想象不到。”
      “我确实想象不到。”阿尔弗雷德目视前方,呲着一排大白牙,“我喜欢漂亮妞。”
      “我是指技术。”你咂咂嘴回味了一下,“爽翻了好吗?”
      “你刚才还说你和弗朗西斯搞柏拉图。”
      “更早之前又不是没睡过——别打岔——我的意思是说,”你吐槽,“哪有技术好、成熟稳重还年轻有力青涩的高质量男性来给我搞啊?”
      还真有,不久前被你扎了一针彻底反杀的发疯德牧就是。
      想起路德维希,你就觉得有点伤心。
      阿尔弗雷德咧开嘴笑,撺掇你:“既然不能三个愿望一次满足,那就三个愿望三次满足嘛。”
      你:“……”
      这小子确实有点东西。
      于是你选择调戏他,在他乃子上捏了一把:“你的意思是说,你和亚瑟两个一起也能勉强满足我是吗?”
      小碧池只想挑拨离间,没想过要把自己的贞操也搭上。他被你捏得瞬间一个激灵,把着方向的手抖了一下,正在高速疾驰的摩托瞬间一个漂移,然后被他救回来。
      阿尔弗雷德低声骂了句“f#ck”,在引擎的轰鸣与狂风的猎猎作响声中惊恐大叫:“放开我的乃子!哪有想睡姐妹的人啊!禽兽吗你?”
      为了挽回一点颜面,他选择岔开话题,生硬地把讨论对象转移到马修身上:“说起马修,他不再是你的甜心了,他正要揍你呢。”回想起当初马修那双在沉默中怒火中烧的眼睛,阿尔弗雷德幸灾乐祸起来,“自从你假死又复活之后,马修都气疯了,但是一点都没表现出来,大概是在沉默中变态了。”
      阿尔弗雷德清晰地感受到你在他怀里哆嗦了一下,嘴角勾起的弧度更大了。
      你想起你拿自己生死开玩笑、假死又复活以及在战中的一系列作死经历,马修和老王知道了得有多生气,等战后你估计会被他们整死吧。
      你蔫了吧唧地靠在阿尔弗雷德身上,看他在即将进入盟军驻扎地时停下车,单脚撑地,拍开你还在他胸上的手,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他的身份证明出示给守军:“阿尔弗雷德·f琼斯,这位是玛丽安娜女士。”
      守军对阿尔弗雷德行礼:“是,琼斯上尉。”
      阿尔弗雷德这人竟然还给自己搞了个上尉的军衔来,属实有些离谱的。不过他自己就是美/国本国,按照老罗宠他的那劲儿,阿尔弗雷德就是想弄个五星上将来都行。
      “阿尔弗雷德·f·琼斯。”你念着他的名字,“所以中间那个f是哪个的缩写?f#ck?”
      阿尔弗雷德:……
      进入驻扎地后,阿尔弗雷德开车的速度放缓了,慢悠悠地把你带到亚瑟那边。
      刚下车的时候你的腿都是软的。原因无他,阿尔弗雷德开车速度太快了,一度让你怀疑这人要起飞。
      下了车,你连滚带爬地扑到亚瑟身上,抱紧他:“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我回来了呜呜呜呜呜呜……”
      原先正在假装喝红茶强作镇定的亚瑟瞬间把一整杯茶都打翻了,向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冷酷老碧池此时手足无措地拍着你的背。等到你终于冷静下来后,他对你笑了,原先显得有些刻薄的薄唇勾起,无机质的冰冷祖母绿眼眸也溢出笑意,弯了起来,眼尾细碎的笑纹浮现出来。
      “欢迎回来,女士。”
      亚瑟转过身去收拾桌面,倒了一杯新的红茶出来。
      打了招呼,你立刻给亚瑟告状:“阿尔弗雷德撺掇我把你们两个都收进后宫!他想要两男共侍一妻!”
      “噗——咳咳咳咳咳。”亚瑟正在倒红茶的手抖了抖,差点把红茶倒出杯外。
      万幸,他稳住了。
      邀请你坐下,他把红茶杯推给你后,转头对阿尔弗雷德扬起眉毛:“阿尔弗雷德·f·琼斯?”
      出现了!这种预示着熊孩子要倒霉的叫全名时刻!
      顶着你看戏的眼神,阿尔弗雷德一脸的无辜:“没有哦,我不知道这回事,是她瞎编的。”
      “呸!明明是你先挑拨离间的!”
      阿尔弗雷德正要反驳你,被亚瑟打断了。
      嫌弃熊孩子大嗓门的亚瑟拧起眉毛,揉了揉耳朵,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无视阿尔弗雷德的呐喊,摸摸你的脑袋。
      “辛苦了。”他说。
      你眨眨眼睛,抬头看着亚瑟。
      原先优雅矜持乃至刻薄的英伦老男人被战火打磨平了些许棱角,显得沧桑又沉稳。眉眼间风霜的痕迹冷冽却平和,看起来没那么碧池了,反而有些正义凛然的感觉。
      你不禁有些感慨。
      “还好。”你弯起眉眼。
      薄荷飞飞兔飞到你面前,被你一把抱进怀里rua。亚瑟喝止了阿尔弗雷德愤愤不平的大呼小叫,如同一个安抚了二宝后还要安抚大宝的疲惫老父亲。
      “别吵了,阿尔弗雷德。战役还没结束你就撬了一辆军用摩托去敌方劫人,你够莽啊?伯纳德正要找你算账呢。”
      伯纳德?
      你想起来了,是小蒙的名字,还挺巧。
      正说着小蒙,小蒙就来了。
      见到有外人来,阿尔弗雷德也不闹腾了,抽开一把椅子,紧挨着你坐下了,很碧池地架起腿。
      “柯克兰先生,琼斯先生,还有……”小蒙看你一眼,思考了一下,“玛丽安娜女士。”
      亚瑟轻咳一声:“伯纳德,什么事?”
      小蒙抑制不住自己要飘到天边与太阳肩并肩的嘴角,很是荡漾地汇报:“德军已经全数投降被俘,只剩下零星几个人得以逃脱,具体情况还有待统计。”
      你一脸疑惑地凑到亚瑟耳边:“他为什么这么荡漾?”
      亚瑟屈起手指,指节抵到唇边,又轻咳一声:“换谁俘虏了隆美尔都会这样。”
      哦,小隆被俘了呀,怪不得。
      ——等等!
      “你说谁被俘虏了?”你手里的杯子都掉了,一脸震惊地看向亚瑟。
      “隆美尔。”
      嘶——
      你倒吸一口凉气。
      你就说刚才在阿尔弗雷德车上的时候怎么会忽然犯病来着。
      救命啊,你感觉你很不好。
      你捂住胸口,缓缓倒了下去。
      101.
      战俘营里,小隆的vip单人牢房门前,你盘腿坐在地上,隔着铁栏杆,你在你和小隆之间摆了盘跳棋,两人开始对弈。
      已经成为阶下囚的老男人依旧挺直着脊背,在见到你后,神情和缓了不少。
      “玛维斯老师。”他的眉眼间不自觉地流露出几分笑意。
      “埃尔温。”你冲他一抬下巴,示意他先走棋。
      你们两个面对面沉默不语,直到你终于打破沉默:“关于透露情报给盟军导致你们战败的事情,我很抱歉。”
      小隆的脸颊抽动了几下,许久后,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这不能怪您,老师。相反,”他抬起浅色的眼睛,“我辜负了您对我的教导,也许您会对我感到失望。”
      你摇摇头:“这不是你的错,埃尔温。”
      想起当年你第一次因为差点改变历史而濒死的经历,你忍不住问他:“三十多年前我们分开之后,你遭遇了什么吗?”
      想起当年的遭遇,小隆的脸色瞬间变了。
      “有人找上我……”他低着声音,有些说不下去,“总之,他们让我遭遇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让我相信您是个骗子,一开始和我套近乎就是为了骗我去当……”
      “鸭子?”凭借着对弗朗西斯的理解,你接道。
      “咳咳咳咳咳咳咳!”小隆大声咳嗽起来,没有否认,“但是最后我逃脱了,总之我并没有真正受到伤害,您不必担心。”
      你:……
      不愧是你,弗朗西斯,真是有够不做人,对你看中的小男孩下手真是够狠。
      想想吧,这种差点当鸭的经历足够给男德大师小隆造成一辈子的心理阴影了。幸好最后小隆的贞操与男德并没有因此受损,否则你真的会愧疚很久。
      你拿起棋子向前挪动了一步,再次抬头时,你们对视上了。已经是一个孩子父亲的老男人笑了起来,眼角的鱼尾纹昭示着他所经历过的风霜岁月。
      “我来这里的目的你应该很清楚。”你说。
      小隆执棋挪动了一步,十指交叉抵在下巴前:“我明白,老师。”他的眼底流露出你所熟悉的光,“但是我不能出卖我的同僚,也不愿背叛我的祖/国。”
      你思考了半天,艰难地将棋子向前推进:“我只是希望你能够放弃为nc德/国服务,仅此而已。你明明知道这条道路是错的,为什么又要走下去呢?有些事情,对错比国/家立场更重要。”
      小隆的浅色眼睛中开始浮现出不易察觉的犹豫与纠结。他没有继续推进棋子,而是将棋子捏进手里:“我明白的,老师。”
      小隆这个人的人品你太熟悉了,像他这种人是不可能轻易跳反的。
      于是你开始从别的地方推进:“其实我知道未来。”顶着他诧异的眼神,你硬着头皮继续,“你将来会被老希赐死。”
      小隆的面色逐渐严肃起来,但不是对他的死讯,而是出于更深的含义。
      你知道这人的软肋在哪里,于是继续:“在你被俘的时候,MI6就已经将你的家人转移到了英/国保护起来,他们现在很安全。”
      “保护”,某种意义上也是威胁。
      两项条件具备以后,你给出最后一记重锤:“你的儿子在未来会成为斯图加特市长,你难道不想亲自看到那一天吗?”
      历史上的隆美尔是一个为了家人安危甘愿去死的人,现在的他也一样。
      你相信他已经做出决断了。
      在心里艰难地挣扎过后,小隆的面孔看上去老了一些,或者说是颓唐沧桑了一些。他沉沉叹出一口气,低下头:“那就麻烦您了,老师。”
      你们两个继续沉默地对坐着,直到将这盘跳棋下完。
      你竟然输了。
      面对着你震惊加不服气的眼神,小隆对你眨眨眼睛。
      于是你收起跳棋,安心地走出战俘营。
      阿尔弗雷德正在外边等你,见你出来,立刻和你勾肩搭背。
      “成了?”他问你。
      “当然成了。”你心情大好,“走走走,我们去下大富翁。”刚刚被小隆赢了跳棋的你很不爽,亟需赢一把。
      阿尔弗雷德立刻嫌弃地收回手:“我不要,这种投骰子的游戏我就没赢过你。”
      “不要就算了,我去找亚瑟。”
      “那不行。”他又立刻黏上你了,“我也要去。”
      “你现在又不怕输了是吧?”
      “hero是不会害怕的。”
      “要不然我们把小隆提出来一起下吧,我看他好像蛮有天赋的,让他辅助你。”
      你和阿尔弗雷德勾肩搭背地走了,路过的小蒙流下羡慕的眼泪。
      然而你们并没有把小隆从牢里提出来陪你们下大富翁,毕竟和这俩碧池比起来,小隆也得算个外人。
      你们刚投了几轮骰子,阿尔弗雷德就因为赌运奇差而破产了,暗骂拉斯维加斯这个不孝子。
      拉斯维加斯:勿cue,屑屑。
      下了一半,你刚把骰子投出去,就抑制不住地咳出一口血。
      低头看了看,还好,不是很多,痛感也并不强烈,还能撑。
      亚瑟看了你一眼,眼神瞬间就变了:“怎么回事?”
      你支支吾吾:“呃……因为……改变历史?”
      亚瑟拧起眉毛,彻底没了玩大富翁的兴致,在阿尔弗雷德的抗议声中把这个不孝子给哄走,把你按到一边躺下,手放上你的额头:“我给你检查一下身体。”
      你捂住即将流血的鼻子:“这种说法过于涩情了吧?”
      亚瑟以奇怪的眼神看你一眼,嗤笑:“我倒也没有弗朗西斯那么差的眼光。”
      意思就是说,凭你的姿色想让他起世俗的欲望还差了点。
      你:???
      这个老碧池!
      你气鼓鼓地躺着,任由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根魔法棒,在你身上东敲敲西打打,转头和薄荷飞飞兔嘀嘀咕咕。下一秒,他举起魔法棒在你身上一挥,你瞬间腿不疼腰不酸说话也有劲了,能一口气爬十层楼。
      “强啊!”你坐起来,忍不住感叹,“你果然是专业的!——所以你的魔法棒是从哪里掏出来的?□□吗?”
      猝不及防脸上被你碾过一辆车的亚瑟脸色不太好看,瞪你一眼:“只是暂时让你不用付出改变历史的代价,而不是抵消。等到下次你会同时付清两次的代价,至于怎么抵消你心里清楚。”
      你立刻提笔刷刷地写下未来两年的历史走向,恭恭敬敬捧给亚瑟:“爸爸救我。”
      闻言,亚瑟又瞪了你一眼,“啪”地从你手中拿过这种纸,快速地扫了一眼,在记住后立刻将这张纸给烧了。
      你觉得这人真好,自从二战开始后他忽然就不屑了,又开始做人了,一点也没以前那个碧池的样子了。
      “你的身体还很差,接下来北非的事情你就不要掺和了。我送你和一批需要回国的伤员去英/国,这边剩下的事情让阿尔弗雷德那小子来。”
      “我不——”
      在他的眼神攻击下,你吞下了后半句。
      亚瑟不愧是亚瑟,100%的封建大家长,说啥就是啥,成功镇压了你的一切反抗,不容拒绝地拖着你去英/国休养。
      你就像一条死狗一样被他拖走_(:з」∠)_
      102.
      来到亚瑟在英/国的家,你发现这里已经不是多年前你第一次试图逃跑后和弗朗西斯去的那处地址了。
      “原先的房子在伦/敦被空袭的时候被炸毁了。”亚瑟解释道。
      那确实,而且这空袭还有你的一份。
      想到这一点,你低下头,发出小猫愧疚的呜咽声。
      察觉到你的负面情绪,亚瑟揉揉你的脑袋:“别难过,这不是你的错。”
      你越发觉得亚瑟现在是越来越像个人了。
      “我没来得及让人给你收拾房间,你先住在弗朗西斯之前的房间吧,就在二楼左数第二道门。”亚瑟脱下外套,摘下帽子,准备去泡茶,“现在弗朗西斯大概还在西非——等等?”
      已经来不及了。
      你急于换衣服洗澡,一步登天蹿到二楼,打开门,就看见半边充满荷尔蒙气息的肩背展露在你面前,心脏处的那道伤疤在金色的发梢下若隐若现,随着动作起伏时而显现时而被掩盖。
      弗朗西斯脱衣服正脱了一半,衬衫扣子已经全数解开,衬衫正挂在臂弯处,就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
      心里已经隐约有所预感的他,在转身后看见这张让他想念到发疯的脸时,理智还是一溃千里。
      “玛丽安娜?”
      “弗朗西斯?”
      你们两个像傻子一样看着对方,同时叫对方的名字。
      “!!!”
      你忽然被人小心翼翼地抱住。在确认了你是真实存在的而不是梦境之后,他抱着你的力度逐渐加大,几乎要将你揉进身体里。已经很长了的金发垂在你的脸侧,蹭在你的脖颈处,泛起一片细密的痒意。你也死死地搂紧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肩颈处。
      弗朗西斯捧起你的脸,着迷地看着你,几乎用眼神将你吞吃入腹。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你瘦削得突出骨头来的肩膀,抚摸你尖得可怜的下巴,然后低下头,越来越近。
      许久未见他,你忽然有些不习惯这样亲密的接触,下意识地往后缩,抬起手,以掌心对着他,挡在你们之间。
      弗朗西斯握住你的手腕,一下一下蜻蜓点水地啄吻你的指尖,羽毛般轻柔的吻沿着你的手指,从指尖渐渐转移到掌心,又从掌心到手指。手掌的肌肤是人类最敏感、触觉神经最丰富的地方之一,你清晰地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洒在你的手心里,指节时不时地陷入那两瓣玫瑰花瓣一般的嘴唇之中,隐约感受到了湿润的触感。细细密密的痒意让你蜷缩起手指,情不自禁地想要收回手。
      沙哑温柔的声音在你耳畔响起,如和着蓝紫色夜空与璀璨鎏金灯光被奏响的大提琴,柔滑中带着磨砂的质感,挠得你心痒难耐。
      “让我吻你,好吗?”鸢紫的眼眸中水光潋滟,迷醉地注视着你。
      你颤颤巍巍地将手转了方向,抚上他的脸颊,向后延伸,手指插入他的金发之中。
      含满笑意的眉眼弯了起来,他继续用沙哑的声音蛊惑你:“闭上眼睛——好姑娘。”
      额头相抵,呼吸交融,唇舌纠缠。你紧闭着眼睛,因为心绪激荡,睫毛颤抖着,与他正在颤抖的睫毛互相扫过。
      你们两个如同溺水了的人,互相以对方为救命稻草,紧紧地攀附着对方,谁都不愿意松手,争分夺秒地换气,然后迅速投入下一轮激烈的吻之中。
      因为感觉到不对劲,在泡完茶后上楼的亚瑟看见这一幕已经绝望了,使劲地翻了个白眼,用力地替你们关上房门。
      你们跌跌撞撞地进入浴室,沿途被丢下的衣物如花一般在地上盛开。在满是水的浴缸里,弗朗西斯那件半褪的白衬衫仍然挂在臂弯处,被水浸透了而呈现出半透明的质地,皱皱巴巴贴在后腰上。
      你撩开他背后被水沾湿而蜿蜒地贴在肌肤上的金发,从背后搂住他的腰,低头亲吻他背上心脏处那道狰狞的伤疤,以舌尖描摹其形状。手指沿着他的脊椎一个骨节一个骨节地向下抚摸,引起他的颤抖。
      他转过身来,将你扑进水里。你们在水底纠缠,金发与黑发一起向上飘扬,浮在水面,纠缠不清。吐出的气泡在发间穿过,一串又一串,然后迅速浮上水面换气,再次下沉。
      水面很好地隔绝了外界的声音与空气,让这一切都不真实起来,只有眼前的彼此才是唯一真实的生命。脸庞在水下被折射荡漾的灯光下被照得透亮,一道道扭曲变形的光将肌肤割裂成明暗分明的几道。
      十指交叠,握紧。每一寸肌肤都紧密地贴着对方,契合、交融。
      你从来没有过这种体验,身体与心灵都步调一致地向对方靠拢,激烈地回应着,让这种欢愉成倍增加。
      再一次浮出水面,他拨开你脸侧湿透的黑发,怜惜地亲吻你缺乏血色的嘴唇,发狂地从你身体里汲取温度。
      “我快疯了,我真的要发疯了。”他埋头在你颈窝里,叼着一块皮肉,牙尖摩挲着,像是在标记你,“一想到你可能因为我而受伤,我就要疯了。我没法去想象你逝去的可能,如果你逝去了,而我却要永久地留存在这个世上,那种痛苦我无法承担。”
      颈窝处湿漉漉的,锁骨盛满了水,不知道是浴缸里的水,还是他的眼泪。
      “如果你逝去了,弗朗西斯·波诺弗瓦也会随之消失。”他伏在你的肩头,狂热地亲吻你,“你是我的责任,玛丽安娜。如果不是我,你从一开始就不会遭遇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我爱你,我已经爱上你了。爱情本就比真正的失去要痛苦百倍,在爱上你的时候,我就已经身处地狱了,而我还要往地狱深处不断下坠。”
      “我喜欢你,弗朗西斯。虽然还不至于到爱的程度,但是我喜欢你。”
      细细密密地吻再次落下,如秋雨绵绵,缠绵悱恻。
      直到一切都风平浪静之后,弗朗西斯低头亲吻你熟睡的脸庞,为你掖好被角。他披上睡袍,走到阳台上,看见另一边阳台上同样在抽烟的亚瑟。
      亚瑟的脸色很难看,黑眼圈已经挂到了嘴角,一脸被噪音吵到精神衰弱的衰样。
      见到不复战败后沧桑颓唐模样、甚至一身风骚满脸荡漾的弗朗西斯,亚瑟忍不住爆了粗口:“f#ck。”
      很好,一脉相承的粗口,祖安父子实锤。
      “怎么?单身老狗急了?”弗朗西斯嘲讽他。
      亚瑟冷笑:“你们他/娘的能不能小点声?德军空袭的防空警报都没你声音大。”
      弗朗西斯现在心情很好,这点攻击对他而言不痛不痒:“很抱歉。”他一脸诚恳地道歉,在看见亚瑟诧异的脸色后,立刻一转话锋,幸灾乐祸了起来,“毕竟小别胜新婚,你体谅一下嘛哈哈哈哈哈哈。”
      亚瑟:???
      亚瑟抖了抖烟灰,扬起眉毛,用看不可名状之物的眼神古怪地看向弗朗西斯:“你爱她?甚至在心里将她当成恋人?还是妻子?”
      弗朗西斯耸了耸肩,吐出一口白烟:“不行吗?”
      “当然不行,你可是法/兰/西。”
      “我是法/兰/西,亚瑟。”弗朗西斯按灭了手里的烟,转头认真地看向与自己相识多年的恶友,“那弗朗西斯·波诺弗瓦又是谁?既然我只能是法/兰/西的话,我为什么又要拥有人类的名字?”
      亚瑟默然不语,将剩下半截烟送到嘴边。
      “弗朗西斯这个名字证明了我同时也是一个人,让我有资格以个人的身份去爱她。”弗朗西斯拍去身上的烟味,临走还不忘嘲讽亚瑟,“再说了,合着当初在伊丽莎白一世死后几十年都活像个小寡夫的人不是你是吧?”
      亚瑟:……
      他狠狠掐灭手里的烟,转身就走。
      吵赢了一架,心情大好的弗朗西斯回到卧室。在确认自己身上的烟味已经消散后,他来到你的身边,低头充满柔情地凝视着你的睡颜,俯身在你脸颊处烙下一个吻。
      ……弗朗西斯在你睡醒前就又匆忙离去了,他来这一趟只是为了修整。
      你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很久没睡这么熟过,你在醒来时有几秒甚至没想起来自己究竟在哪里。
      抓着乱成鸟窝的头发,你梳洗后拖着酸痛的身体摇摇晃晃地下楼,看见坐在沙发上一脸要找你算账的亚瑟,瞬间清醒了。
      “醒了?”他皮笑肉不笑,“来个后空翻?”
      你讪笑着:“不了不了,身体不好。”
      亚瑟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你,猛得一拍沙发:“你还知道自己身体不好?昨天晚上干什么了?”
      听见这神似亲妈发现你熬夜玩手机的语气,本就脑子不好使的你彻底懵了,茫然地眨眨眼睛:“……妈?”
      亚瑟:……
      他算是知道为什么弗朗西斯总爱骂你是小混蛋了。
      TBC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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