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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8、第248章 月瑶瑶出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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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房内的灵草香气尚未散尽，烛火摇曳间，暖黄的光晕洒在雪白的狐毛被褥上，添了几分柔和。
月蘅浑身脱力地躺在床上，鬓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苍白却透着淡淡红晕的脸颊上，银紫色的眸光失了往日的锐利，只剩初为人母的疲惫与温柔。
九条九尾慵懒地蜷缩在床沿，尾尖的灵光微弱却温暖，轻轻拂过床榻边缘，似在守护着榻上的新生。
侍女小心翼翼地抱着襁褓，脚步轻缓地走到床边。
怀中的婴孩被柔软的锦缎裹得严实，只露出一张皱巴巴的小脸，眉眼尚未长开，却已能看出几分精致轮廓。
她将婴孩轻轻递到月蘅身边，声音放得极轻，带着难掩的欣喜与恭敬：“大人，是位公主。”
月蘅屏住呼吸，抬手轻轻掀开襁褓的一角，指尖颤抖着抚上婴孩温热的小脸颊，触感柔软得像上好的暖玉。
婴孩似是感受到了母亲的触碰，小小的眉头轻轻蹙了蹙，随即又舒展开来，小嘴无意识地抿了抿，发出几声细碎的咿呀声。
声音软糯，却隐隐透着一丝与众不同的灵力波动，与灵池的灵气悄然呼应。
“我的……女儿。”月蘅的声音沙哑，带着哽咽，眼底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银紫色的眸光里满是珍视与疼惜，连藏在发间的狐耳都轻轻颤动，泄露出满心的柔软。
她轻轻将婴孩揽入怀中，动作轻柔得仿佛怕碰碎了世间最珍贵的珍宝，鼻尖抵着婴孩的额头，感受着她微弱却有力的呼吸，心口的空缺瞬间被填满。
所有的痛苦与委屈，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婴孩的小脸虽皱，眉眼间却隐约透着熟悉的影子。
眉骨的弧度像极了凌旭，清冷中带着几分英气；眼尾微微上挑，又藏着狐族独有的妖冶，与她如出一辙。
尤其是那双闭着的眼睛，偶尔睁开一条细缝，眸底闪过一丝淡淡的紫金色光晕，转瞬即逝，却足以证明她身负神妖双重血脉的不凡。
“眉眼生得真好，像极了大人。”侍女在一旁轻声赞叹，目光落在婴孩身上，满是喜爱。
“而且公主天生自带灵气，方才降生时虽引动异像，却也让灵池的灵气更浓郁了几分，将来定是位天赋异禀的奇才。”
月蘅低头凝视着怀中熟睡的婴孩，指尖轻轻拂过她柔软的胎发，银紫色的眸光里满是温柔与期许，疲惫的眉眼间漾开浅浅暖意。
她抬手拢了拢襁褓，将婴孩护得更紧些，喉间溢出轻软的呢喃，似在斟酌，又似在与怀中的小生命低语：“既生在青丘灵池，承狐族血脉，又携着这般不凡的灵气，便叫瑶瑶吧，月瑶瑶。”
“瑶瑶，月瑶瑶。”侍女在一旁轻声重复，眉眼弯弯地附和，“瑶草琪花，温润如玉，这名字既衬公主的灵秀，又藏着大人对她的疼爱，再好不过了。”
月蘅浅浅勾唇，指尖温柔地描摹着瑶瑶皱巴巴的眉眼，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怅惘。
瑶瑶二字，藏着她对过往岁月的隐秘念想，藏着那份不敢宣之于口的情愫，更藏着她对女儿一生安稳的祈愿。
愿她如美玉般纯粹无瑕，如瑶草般坚韧长青，避开六界纷争，远离宿命纠缠，只在青丘的桃花香里，平安喜乐地长大。
她抬手凝聚起一缕柔和的狐族灵光，轻轻点在瑶瑶的眉心，灵光化作一枚细碎的银狐印记，转瞬隐入肌肤之下。
这印记既能悄悄压制她体内躁动的神性血脉，掩去那抹惹眼的紫金色眸光，又能化作一层无形的护障，替她隔绝外界的窥探与伤害。
做完这一切，月蘅才缓缓松了口气，低头在瑶瑶柔软的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轻得几乎要被烛火的噼啪声淹没：“瑶瑶，娘会护你一世周全，再也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瑶瑶似是感受到了母亲的温柔，小小的身子轻轻动了动，小嘴无意识地抿了抿，发出几声软糯的咿呀。
周身萦绕的微弱灵气与灵池的温润气息渐渐相融，连烛火的光晕都似柔和了几分，映得她皱巴巴的小脸，竟也添了几分剔透可爱。
侍女见月蘅眼底满是疲惫，轻声劝道：“大人刚生产完，身子损耗极大，快些歇息吧，公主有奴婢看着，定不会让她受半点惊扰。”
月蘅轻轻点头，将瑶瑶小心翼翼地放在身侧，拉过雪白的狐毛被褥盖好，目光依旧紧紧锁着女儿熟睡的模样，银紫色的眸光里满是化不开的温柔与牵挂。
直到困意渐渐袭来，她才缓缓闭上眼，指尖却依旧轻轻搭在瑶瑶的小手边，似要牢牢抓住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
产房内烛火摇曳，暖光倾泻，小小的婴孩蜷缩在母亲身边，呼吸均匀，眉眼恬静。
九条蓬松的九尾轻轻垂落在床沿，尾尖的灵光与灵池流转的灵气交织相融，织就一层朦胧的光茧，将母女二人护在其中，岁月静好，宛若一幅动人的画卷。
而青丘之外的密林深处，一道纤细的身影隐在暗处，玄色道袍衬得周身气质冷冽，正是顾云苒。
她一双凤眸紧紧盯着青丘上空消散的异像，指尖死死攥着袖中符咒，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
这些在天界日子，她循着蛛丝马迹在六界辗转，只为寻找溪沐的踪迹，可翻遍山川湖海，始终一无所获。
先前她还曾通过师尊沈渊传授的秘法推演那位异界天道的位置，结果推演结果一片空白，连半点气息都探查不到。
这种情况，六界万年来只出现过一次，那便是天道陨落，神魂俱灭。
“可恶！”顾云苒低咒一声，抬手狠狠拍在身侧的石桌上，坚硬的青石桌瞬间应声碎裂，碎石飞溅，眼底满是不甘与愤恨。
那异界天道若真的陨落，她多年的谋划岂不是付诸东流？
可未等她的怒火彻底蔓延，青丘上空骤然涌动的灵气波动与那转瞬即逝的天雷异象，便瞬间吸引了她的注意。
那股掩盖异像的力量温润而磅礴，带着一丝苍茫浩瀚的天道气息，熟悉得让她心头一震。
是沈翊！
是曾经那位为了清韵师姐隐于六界的师叔沈翊！
顾云苒眼底的愤恨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狂喜，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容，心情瞬间阴转晴。
“真是天助我也。”她低声呢喃，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符咒，眼底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就算没了那位异界天道，这不还有一个现成的？沈翊本就是神身，又身负天道之力，若是能将他掌控在手，可比那异界天道有用多了，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顾云苒收敛气息，死死盯着妖界青丘的方向，耐心等待着出手的时机，只待沈翊放松警惕，便立刻动手将他擒住。
而青丘宫殿的产房外，沈翊刚转身踏上石阶，便敏锐地察觉到一股熟悉的恶意从青丘外围传来，那股气息阴冷诡谲，正是方才窥探异像的人。
他抬头望向天际，原本平静的夜空不知何时又开始凝聚黑色云层，云层中隐隐透着晦涩的灵力波动，朝着灵池的方向缓缓逼近。
沈翊眉头骤然拧紧，眼底闪过一丝凝重。他来不及转身回产房给月蘅告别，更不能让这股恶意波及到刚生产完的小徒弟和嗷嗷待哺的婴孩。
心念一动，他周身骤然爆发出磅礴的天道之力，素色锦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墨发翻飞间，整个人已然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青丘外围疾驰而去。
他故意放缓速度，将自身的气息尽数释放，像一盏明灯般，直直朝着黑色云层的方向飞去。
躲在暗处的顾云苒见状，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立刻收敛身形，紧随其后追了上去。
虽不明白沈翊为什么会出现在妖界，但她要找的本是沈翊。
原以为沈翊因为受伤藏得够深，没想到还是主动现身了，顾云苒自然不会在青丘腹地动手，免得惊动那新任妖王，徒增麻烦。
黑色云层随着沈翊的身影渐渐远离青丘，朝着神界与魔界交界的荒芜之地飘去，妖界上空的压迫感瞬间消散，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产房内的月蘅似是察觉到了外界的异动，缓缓睁开眼，银紫色的眸光望向窗外，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却终究没有多问。
她猜，师尊沈翊定是有要事，才匆忙离去。
月蘅轻轻握住身边瑶瑶柔软的小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心中渐渐安定下来，重新闭上眼，伴着女儿均匀的呼吸，缓缓陷入沉睡。
而此刻的妖界之外，沈翊化作一道流光疾驰而去，周身刻意释放的天道气息如明灯般，牢牢牵引着身后的顾云苒。
他早在顾云苒跟上的瞬间，便已识破她的来历。
那股熟悉的宗门灵力波动，还有隐隐透出的、属于师兄沈渊的阴诡气息，无一不在昭示着她的身份。
为了彻底隔绝危险，不让半分纷争波及青丘的月蘅与月瑶瑶，他毫不犹豫地调转方向，将顾云苒一路引向了仙魔交界处的荒芜之地。
那里风沙弥漫，乱石嶙峋，天地间充斥着混沌的灵力，更是他嫡传大徒弟顾清韵沉眠之地。
沈翊停下脚步，素色锦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墨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
他如今不过是一缕残魂寄身，本就力量受限，方才为了掩盖月瑶瑶降生的异像，强行催动天道之力，已然耗费了大半修为，此刻面对全盛时期的顾云苒，根本没有胜算。
可他不能退，更不能让顾云苒看出半点端倪。
一旦暴露虚弱，那前面的布局都白费了，他还没等到姜夫人身后的那位天道大人到来，顾云苒定会折返青丘，届时月蘅与月瑶瑶也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沈翊缓缓抬眸，望着身后步步紧逼的顾云苒，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早已想好对策，眼下唯一能借助的外力，便是沉睡在这片荒芜之地深处的顾清韵。
顾清韵的劫数尚未到来，虽因当年顾清禾的重伤沉睡，被他引于此封印里沉睡养伤，但她早已突破桎梏，成就异界天道之位。
即便清韵深陷沉睡，体内蕴藏的天道威压也足以震慑六界，对付一个顾云苒，绰绰有余。
“师叔，躲够了？”顾云苒缓步走近，仙裙上沾染了风沙，凤眸死死盯着沈翊，眼底满是贪婪与挑衅，“识相的就乖乖跟我走，免得我动手伤你。”
沈翊冷笑一声，周身看似凝聚起磅礴的天道之力，实则不过是虚张声势，指尖悄悄掐动法诀，一道微弱的灵力悄然朝着荒芜之地深处飞去，精准地落在封印顾清韵的巨石之上。
“沈渊派你来，无非是觊觎我体内的天道之力，”他声音冰冷，故意拖延时间，目光死死锁住顾云苒，“可你真以为，凭你这点本事，能带走我？”
顾云苒挑眉，显然不信他还有反抗之力，掌心凝聚起浓烈的灵力，朝着沈翊狠狠袭去：“废话少说！今日你若是不跟我走，便别怪我不客气！”
灵力破空而来，带着凌厉的气势，沈翊身形微微一晃，看似勉强避开，实则故意将顾云苒的注意力引向深处。
就在顾云苒的第二波攻击即将落下之际，荒芜之地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震动。
一道浩瀚磅礴的天道威压骤然席卷而来，金色的灵光冲破封印，照亮了整片昏暗的天空，连狂风都似被瞬间冻结，天地间的混沌灵力尽数退散。
顾云苒脸色骤变，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感受着那股深入骨髓的威压，瞳孔骤然紧缩，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天……天道威压？你的力量恢复了？！”
她体内的灵力瞬间紊乱，根本无法再调动半分，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连抬头直视那道金色灵光的勇气都没有。
不愧是世界天道的力量，更加强大、更加纯粹，带着睥睨六界的威严，让她从心底生出敬畏与恐惧，根本无法反抗。
顾云苒死死咬着唇，掌心的灵力悄然散去，眼底的贪婪与挑衅被强行压下。
她知道，此刻与沈翊硬拼，无异于以卵击石，别说夺取天道之力，恐怕连自己的性命都要交代在这里。
可就这么空手而归，不仅没法向师尊沈渊交代，更不甘心到手的强大力量就这么飞了。
心念电转间，顾云苒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双腿微微弯曲，竟对着沈翊行了一礼，语气瞬间软了下来，褪去了方才的嚣张，多了几分刻意装出的恭敬与同情。
“是弟子逾越了，方才一时糊涂，竟不知师叔已然渡劫成功，恢复天道之力。弟子在这里给师叔赔罪，还望师叔大人有大量，莫要与弟子计较。”
她垂着眼帘，掩去眼底的不甘与算计，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愧疚，仿佛真的只是一时失察，才敢对恢复力量的沈翊动手。
一边说着，一边悄悄打量着沈翊的神色，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一丝端倪，可沈翊周身被金色灵光笼罩，脸色藏在光影里，看不真切，只余下一片冰冷的疏离。
沈翊望着她故作谦卑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嘲讽，却并未戳破。
他自然知道顾云苒心怀不轨，此刻服软不过是权宜之计，可他眼下力量耗尽，虚弱至极，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再与她纠缠。
只要能将她打发走，不让她再觊觎青丘，暂时稳住局面便好。
“既然知道逾越，便该清楚有些东西不是你能碰的。”沈翊的声音冰冷如霜，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金色灵光在他周身缓缓流转，刻意放大了天道之力的威慑，“回去告诉沈渊，我的事，他管不着，天道的事，更轮不到你们插手。再敢派人来扰，休怪我不念同门之情，废了你等修为。”
顾云苒心头一颤，感受到沈翊周身愈发浓烈的威压，不敢再多说一句废话，连忙恭敬地应道：“弟子明白，弟子这就回去禀报师尊，绝不再让任何人来打扰师叔。”
说完，她再次对着沈翊行了一礼，转身便朝着荒芜之地外快步走去，脚步匆匆，却不敢有丝毫停留，连回头张望都不敢。
直到彻底走出天道威压的笼罩范围，顾云苒才停下脚步，回头望着荒芜之地深处那道渐渐黯淡的金色灵光，眼底闪过一丝不甘与怨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