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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演员的混混爹 ...

  •   “嘀,世界投放完毕,宿主任务开启。”
      舒舒在一间昏暗的屋子里醒来,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浓浓的酒气弥漫在屋子里,熏得人昏昏欲睡。舒舒揉了揉宿醉后有些头疼的脑袋,起身打开了窗户。
      清新的带着泥土气息的空气涌了进来,冰凉的雨滴打在面颊上,舒舒深吸一口气,感觉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叮。本次任务:成为苏煜的爸爸,并抚养苏煜至成年。完美评价要求:1.苏煜顺利考上大学 2.苏煜成为演员后完成五次公开演出 3在世界内拥有一家娱乐公司。”
      舒舒看着任务要求感觉头又疼了起来,前两个条件还好说,第三个她根本没有经验啊。系统啊,她自己都还是毕业没多久的学生,一点开公司的经验都没有啊。之前的任务要么当老师要么当社畜,当CEO给她整不会了。
      默默吐槽了一下系统,舒舒打量起了整个屋子。一个总面积不到80平的屋子,两室一厅的布局。屋子布置很简单,看着像是老式居民楼里常见的样子。
      抹的发白的墙面,老旧的有些变形的木门,门前盖着的布帘,需要上发条才能走动的钟表。镶在木框里的玻璃,白色的陶瓷缸,铺在桌子上的玻璃板都给她一种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时代感。
      舒舒越过倒在地上的玻璃酒瓶,看了看墙上挂着的日历:1999年,3月17日。这样算起来,下一年就进入新的世纪了,她这算不算见证历史了。
      抛开杂乱的念头,舒舒看着乱糟糟的屋子,满脸嫌弃:这也太乱了,都没个下脚的地方了。
      忙到中午,舒舒总算把家里收拾个差不多了。酒瓶、烟头、废纸、拆开的食品袋子…都被她打包装进垃圾袋里,放在了门口,准备一会儿下楼扔了。
      忙了一上午,她的肚子也饿了。她翻箱倒柜,总算找到了半袋米,放在蒸锅里,蒸了一盆米饭。
      她找到一张全家福,但是母亲那片被涂黑了。只能看到爸爸和儿子站在公园门前开心的笑。身上装着一个钱包,包里放着三、四十块钱和一张身份证,身份证上面是一个叫苏辰的男人。
      苏辰、苏煜,听名字就像一家人。舒舒暗暗调侃,提着垃圾袋下楼买菜。
      这是一个大概六层楼高的老式居民楼,苏辰家住在三楼。舒舒下楼前,刻意照了照家里的镜子。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头发乱糟糟的,嘴唇上蓄满了胡须,穿着花衬衣,喇叭裤,不仅不潮,反而看起来流里流气的。
      哎,该不会这次是个小混混吧。舒舒心头有种不祥的预感。
      扔了垃圾,舒舒出了小区。看着小区门口的牌子,舒舒忍不住挑了挑眉,吹了个口哨:财政局家属院,看起来还算住的不错。
      这时,一个身子胖胖的中年妇女向小区这边走来。远远看到了舒舒后,皱了皱眉,像躲垃圾一样避着舒舒走了进去。
      就连本来在小区附近翻垃圾的野狗,看到舒舒也是一个激灵,夹着尾巴跑了。
      啧,原主还真是,人憎狗厌啊。
      在街上溜达了一圈,凡是舒舒目光扫过的地方,所有人都拒绝与她对视。仿佛她是什么晦气的东西,一点都不想沾染。
      舒舒心里叹了口气,默默安慰自己:黑红也是红,黑红也是红,黑红也是红。她走到一个卖菜的路边摊,问了问价格,挑了几样便宜的菜买了。
      看着舒舒走远的身影,卖菜的王老伯心里纳闷:今天遇见新鲜事儿了,他摆摊这么些年,第一次看到苏辰带着钱来买菜。

      苏煜回到家时,看着整洁的家愣了片刻。走出门看了看,又数了数楼层,确认没走错,才进了门。
      折叠桌上放了两碗热腾腾的米饭,两盘炒好的菜散发着浓浓的香气,勾的苏煜的肚子跟着叫唤。他有些脸红地捂着肚子,把书包放在了自己的房间。
      舒舒从柜子里找到一把新筷子,放的有些久了受了潮气,筷头发霉了。正在洗筷子,舒舒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
      来人好像有些吃惊,进来又出去,过了一会儿舒舒听到门扉关闭的声音。她从洗碗池那边探出身子,只看到了一个瘦高的影子钻进了屋里。
      舒舒拿着洗好的筷子往桌上放的时候,正巧看到苏煜从屋里走了出来:“苏煜?”
      男孩点点头,一米六左右的个头,头发略有些长,淋了雨软软的趴在耳边。额前留着厚刘海,有些盖住了眼睛。脸上的皮肤有些发黄,鼻子很挺,嘴唇发白,缺少血色。
      舒舒看不太清男孩的表情,将筷子递给他:“吃饭吧。”
      苏煜默默接过筷子,吃了起来。
      气氛压抑的有些沉闷,这让舒舒有些坐立不安。她想和男孩套套近乎,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沉默啊沉默,这一顿饭吃的度日如年。
      吃过饭,苏煜熟练地收起来碗筷。
      “啊,你放着,我来吧。”舒舒想要接过男孩手中的碗筷:“你去写作业吧,写完抓紧时间休息。还有记得擦干头发,换一套干衣服。”
      男孩诧异地看了舒舒一眼,将碗筷递给了她,转身进了屋子。
      舒舒打开水龙头,对着洗碗池洗起了碗。没有洗洁精,没有刷碗布,舒舒自己挑了一件花的像蝴蝶的衣服裁了一块当洗碗布用。心里惦记着回头要去超市买这些东西,还需要一双洗完手套,光着手洗太伤手了。
      苏煜不知何时走到了厨房门边,看着舒舒毫不设防地站在洗碗池边背对着他洗漱。不禁握紧了手里的东西,眼中凶光一闪而过。
      窗外的天气阴沉沉的,雨已经停了,但整个屋子显得更加昏暗。痛苦的回忆浮上心头,男孩的呼吸有些急促。心底的恶念在疯狂叫嚣:杀了他,杀了他!
      此刻的舒舒浑然不知自己正处于一个怎样危急的时刻,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下洗碗的动作,向外嚷嚷:“额,苏煜,写作业记得开灯啊。屋里太暗了,低着头写容易近视。”
      苏煜的身子僵了僵,他怎么有脸说这些。伤害他那么多次,现在就想凭着示好给一笔勾销。牙齿轻微磨了磨,不能让他这么轻松的死掉。
      男孩低着头,收紧手里的锐器,静静地走回了屋里。半晌,苏煜房间里传来一声沉闷的回应:“嗯。”
      舒舒也没回屋子,收拾完餐桌就趴在餐桌上眯了一会。听到苏煜开门的声音,她抬起头提醒:“记得带把伞,淋湿了容易感冒。”
      苏煜有些气恼,他觉得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淋湿了还要掏钱治病、会浪费苏辰的钱。
      “知道了。”苏煜没好气地回答道,从门边的挂钩上拿走了家里唯一的一把伞。
      撑着那把断了根伞骨的伞,苏煜背着书包,沿着街边大步走着。他家离学校并不算近,家里唯一的一辆自行车被苏辰占了。他只能提前从家里出发,走快点过去,才能不迟到。
      “咦,这不是垃圾苏煜吗?”熟悉的声音引起了苏煜的警惕。
      透过雨帘望过去,一个穿着红雨衣骑着自行车的男生停在路边,看着苏煜嘿嘿一笑:“你还真是和垃圾挺配,连撑得伞都是把破伞,笑死我了。”
      “不行,我要把这事儿和大家分享一下。拜拜啦,你就靠着你的蜗牛速度慢慢爬吧。”男生一蹬自行车,溅起一片水花,飞也似地跑远了。
      “王伟。”苏煜咬了咬牙,他就知道会被嘲笑,所以他上午才没敢带伞。
      “哎,这不是小煜吗?你去学校啊?”又是一个熟人。
      苏煜原本有些阴沉的脸色马上变得如春风般和睦:“李叔叔好,嗯,我们快上课了,我要抓紧过去。”
      “哦,那你上来吧。我正好顺路,载你一程。”王叔叔热情地冲苏煜招手。
      “这多不好意思,太谢谢王叔了。”苏煜嘴上谦虚着,却是一点都不慢地坐到了自行车后座上。
      “哎呦,看着挺瘦,还挺沉哈。”王叔叔调侃道。
      “麻烦王叔了。”苏煜这次是真的有点不好意思了。
      “客气啥,街里街坊的。”王叔叔微微一笑,浑不在意。
      说起来,虽然小区里的大家都看不起苏辰。但是,对于受欺压的苏煜却都是格外心软。有什么好吃的总不忘给苏煜塞点,苏煜有困难能帮的也都帮了。
      苏煜到了班里,他拿破伞的事果然被传遍了。还有女生大着胆子跑过来向他求证,他没理那女生。然后谣言就传的更离谱了,什么他去垃圾堆里捡了把伞、什么他偷伞被失主追着打伞都被打断了......总之,怎么难听怎么来。
      下午有节体育课,因为下雨改成自习了,苏煜趁着课间上了个厕所。看着苏煜走出教室,苏煜的同桌和后桌互相使了个眼色。
      等苏煜进教室后,他的同桌硬是堵着座位不让他进去。苏煜的座位是靠着窗子坐的,前后桌都有人。他的同桌又是班里数一数二的大胖子,苏煜愣是拽不起来他。
      眼看着大家都在看书写题,苏煜却困在班里的小道上。苏煜看着同桌恶狠狠地笑了:“算你厉害。”他一脚踹在同桌的桌子上,趁着同桌收拾掉落的书本的时候,踩着桌子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然后一脚勾住了自己的凳子,瞪了后桌一眼。虽然这个眼神被刘海遮住了,但是后桌还是有些头皮发麻。
      不过后桌没有放弃,拽着板凳不撒手。
      “你也想来一下?”苏煜轻描淡写地问道。
      这一句话却激得同桌和后桌同时叫了起来:“苏煜!”
      苏煜掏掏耳朵:“我没聋。”
      眼看一场大战一触即发,班长林兮站了起来:“安静!好好上自习!”
      苏煜摸了摸鼻子,移开了目光。他的同桌和后桌也老实了下来。班长的父亲是校长的小舅子,谁敢不听话恐怕第二天就被开除了。

      舒舒下午在家附近转了转,这里是一个小县城。道路相对比较简单,虽然一开始有点迷。但是凭借着街边摊贩对她的嫌弃,她还是摸回了家。
      怎么说呢,街边摊贩对她的厌恶可以说从家那里呈放射状向四周辐射,越是靠近家的地方人们的厌恶程度就越高。
      转了一圈,大致把家附近摸清楚了。舒舒走回了家,到家没多久电话就响了。
      “喂。”
      “喂。”
      “老苏啊,快来平花路的九华餐馆,记得带家伙啊。”陌生男人简单交代两句挂了电话。
      舒舒一头雾水,带什么家伙,不会是他想的那个吧?
      舒舒骑着自行车,带着把一字螺丝刀过去了。原主似乎经常来这个地方,舒舒都不用问路,腿自己就熟门熟路地朝这个方向走了。
      远远看着好像也看不出什么动静,饭馆里外看着都挺正常的。
      门口站着一个矮胖的男人,跟舒舒同款打扮,对着她招了招手:“苏辰,这边!”
      舒舒把自行车往饭馆门口一停,跟着男人走了进去。男人带她来到一个桌子边坐下:“今天曹老大请客,随便吃。”
      舒舒中午吃过饭了,这会儿不是很饿。被安排坐到男人堆里既尴尬又别扭,周围的男人倒是很适应。三五成群地挤在一起称兄道弟,胡吹海侃。
      菜还没上完一轮,突然听见楼上有人骂了一句。接着,刚才还哥俩好的场景立马变了样子。现场乱做一团,变成了大型斗殴现场。
      舒舒都不知道自己算哪边的,莫名其妙脸上挨了一拳。她顺势蹲了下来,往餐桌下面躲。有人抓住了她的腿,她掏出螺丝刀对着那人的手背狠扎了过去。那人吃痛,松开了手。
      “警察来了!”混乱中有人喊道,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
      “都不许动!”有人喊道。
      舒舒被警察从桌下叫了出来,喜提人生第一双银手铐。
      接着就是审讯,舒舒如实回答,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好在上面有人招供,舒舒被关了大概一周才放出来,罚了20块钱。
      在那个烧饼2毛一个的年代,20块钱还是挺多的。舒舒觉得自己就是个大冤种,以后说什么也不会去攀原主的关系网。
      回到家,发现家里仅存的半袋米都吃完了,估计是苏煜这些天就靠这些活着了。舒舒想想有些愧疚,拿着所剩不多的钱买了米面。
      下午,苏辰正在做晚饭。有人敲门,她心里一惊,有些被之前的事情吓到了。顺手拿了把扫帚,小心翼翼地开门:“罪魁祸首!”
      “什么?”矮胖男人一脸疑惑:“我把钱给你。”
      他递给舒舒一张信封:“不是我说你,你都老油条了,咋还没跑出来。当时想啥呢?”
      听他的口气,苏辰似乎经常参与这样的事情。
      舒舒尴尬一笑:“那不是跑神了吗?我都不知道我在想啥。”
      矮胖男人叹了口气:“行吧,你多注意点。这种几乎送钱的好事你也能办砸,我服你了。”
      舒舒无语
      “我走了,再见。”矮胖男人离开了。
      舒舒连忙回道:“再见,慢走啊。”最好再也不见啊,太倒霉了。
      关上门,舒舒打开信封,里面放着20块钱。好吧,钱转了一圈又回来了。她还蹭了拘留所七天的饭,收到了一番爱的教育。当然,反正她是不太想回忆了。
      舒舒带着钱去理发店理了个干净清爽的寸头,又向人家请教了一番怎么刮胡子。
      看着镜子里五官端正、立体的帅哥,舒舒有些不敢相信那是自己。
      苏辰原先头发又长又邋遢,舒舒从来没仔细看过。现在头发理了,原主俊秀的五官才露了出来。光洁饱满的额头,英气的剑眉下一双丹凤眼颇具神采,透着股高贵、傲然的气质。
      舒舒仔细看了看,原主不去当霸道总裁确实有点亏了这张脸。这样一来,就是为了这张脸她也要积极完成任务啊。想到这里,舒舒便觉得充满了干劲。
      回到家,舒舒把原主的衣柜整了整。那些花里胡哨的衣服都被她打包收在一起,随时准备成为抹桌布、洗碗布中的一员。
      扒拉半天才扒拉出一件素色的白衬衣,蓝色的牛仔裤。舒舒换好以后,看着镜子里的大帅哥满意的点点头。简洁大气,很适合找工作。
      就是皮肤状态有点糟,原主吸烟喝酒又熬夜,皮肤发黄又粗糙。现在舒舒来了,自然是准备给原主把作息调规律。没有个好身体,怎么经营好公司。
      苏煜回到家,看着做好的饭菜有些惊讶。苏辰经常彻夜不归,他都习惯了。上周苏辰不告而别,他只当苏辰死性不改又出去混了。甚至于他都做好了独自生活的准备了,并且已经在兼职的地方上了两天班了。
      “吃完饭,我带你去理发吧。”饭桌上,苏辰突然说道。
      “没必要,这样挺好。”他有些奇怪,这时,才发现苏辰今天的形象和往日大不一样。更贴近他印象中的那个父亲的形象,这引起了他的警惕。
      什么情况,苏辰这样做又打着什么鬼主意。
      “理了挺舒服的,你的刘海太长了,该剪剪了。”苏辰极力劝说。
      他当然也知道自己的头发该理了,但是还是拒绝了苏辰。这种长度,让他有一种安全感。可以有效隔离那些刺眼的、猜疑的、嘲讽的目光。
      “可是...”苏辰还想劝说。
      他果断拒绝:“不行。”苏辰也不想想,他这个样子是因为谁。如果不是苏辰总是那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他也不会被同学们嘲笑。
      “好吧。”苏辰妥协了。
      他心里却像是取得了胜利一般,开心的想笑。他在发型方面保住了自己应有的权力,他战胜了苏辰。
      “儿子,我们今后好好生活怎么样?”苏辰又说道。
      他能感受到对面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迟迟没有开口。这是又一轮试探吗?以往苏辰喝醉时,也总是抱着他哭,向他承诺痛改前非。但是每次酒醒以后,还是我行我素。许下的承诺就像喝下的酒,喝了酒醒了就忘了。
      这次,苏辰没有喝酒。那他是否可以在心里存一些侥幸呢?苏煜觉得自己更像是喝了酒一样,脑袋有些发晕。
      苏辰爽朗地笑了:“我们一起加油!”
      苏煜才发现自己竟然无意中点了点头,他只醉这一次,他暗暗告诫自己。

      舒舒发现一个问题,苏煜最近总是周六周日回来很晚。苏煜才初一,周六日都是休息时间。苏煜回去哪里?舒舒十分好奇。
      周日早上,眼见熟悉的身影从家门口出来转向了另一条路,舒舒悄悄跟了上去。
      舒舒跟着苏煜越走越偏,路上的车也渐渐稀少了。这真是个杀人抛尸的好地方。舒舒看着荒草丛生的马路边,寂寥无人,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苏煜低头想着事情,根本没留意身后跟了个尾巴。
      舒舒跟着苏煜七拐八拐,来到了一片平坦的草地上。县城里什么时候来了个杂技团,舒舒看着一群排练杂技的人不禁有些吃惊。
      更让她吃惊地是,那些人看到苏煜一一热情地和他打招呼:“小煜,来啦。”
      苏煜也一一回应,很快加入了他们的排练。
      不!舒舒在脑海里大叫:苏煜,你是要成为演员的人啊!杂技演员和演员还是不一样的啊!
      舒舒冷着脸找到了杂技团团长,和他展开了一段激烈的争论。杂技团长认为苏煜很有天赋,是未来的杂技之星。舒舒却表明,孩子还小,杂技太危险。学习重要,她可以挣钱养家。杂技团长认为现在正是培养的黄金时期,错过这个机会就完了。
      两人争得面红耳赤,谁也说服不了谁。倒是苏煜不知是谁告诉他苏辰来了,慌忙跑了过来。
      舒舒想劝苏煜放弃这份工作,杂技团长却说:“你让孩子自己选。”
      苏煜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舒舒,又看了看团长:“我想留在这里。”
      舒舒只觉得一腔热血涌上了脑门:“那你的学习怎么办?”
      “我只用周六日过来,不会耽误学习时间。”苏煜向舒舒保证。
      舒舒深吸一口气:“好,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同意。否则,我就去劳动监察大队告这个团团长雇佣童工。”
      结果居然是理发,苏煜坐在椅子上,看着推刀一点点将自己的长发剃掉。心里还有一些不舍,这些头发自己也留了相当长一段时间了。
      舒舒看着镜子里和自己同款造型的小帅哥,很是满意:“你看,现在多干净清爽。本来好看的五官,干嘛要遮起来呢?”
      一旁的理发师也十分赞同:“对啊。您儿子这长相挺帅的,不知道会迷倒多少小姑娘。”
      苏煜从来没觉得自己长的有多好看,此时被两人一顿夸,顿时觉得耳尖有些发烫。他垂下眼眸,有些手足无措。
      舒舒心里得意地哼哼:小样,让我找到弱点了吧。

      苏辰的邻居最近都有一种相当魔幻的感受,苏辰真的像变了个人一样。
      他居然会主动跟人打招呼了,上次王大爷家的三轮车被风刮翻了他还主动过去给人扶好。以前看到楼里的小孩子吃糖还会去抢人家的零食,现在不止不抢了还会主动给那些孩子糖吃。虽然大家都不敢要,但还是忍不住对苏辰有了些改观。
      苏煜是感受最大的那个,现在只要他帮苏辰做些家务、干些活就会得到苏辰一顿猛夸,而且是变着花样的夸,不把他夸到面红耳赤不罢休的那种。这种既羞耻又有些得意的感觉让他欲罢不能,不知不觉间连学习也更有动力了。
      就像是连锁反应一样,苏煜也变得朝气蓬□□来。对于同学们的嘲笑反而显得更加坦然,就算是有人找茬也能不动声色地奉还回去。同时,他俊秀的外表也引起了一些女生的同情心,受到了她们的维护。
      苏煜最近问自己最多的一个问题就是:这是真的吗?有时,他会梦到自己还在那个昏暗的小房子里。那个整日酗酒、打人的父亲才更像是真实的存在。醒来时,他又无比庆幸那只是一场梦。
      时间如流水,一晃而过。周围的人也慢慢接受了苏辰的改变,舒舒断掉了那些狐朋狗友的联系。苏煜上初三了,他比之前皮肤更白了。个子就像坐火箭一样,窜到了一米八一。看着比他爹还要高,舒舒觉得自己的威望在儿子面前有所降低。容貌也更为出色,像是一下子长开了,身上有股傲然之气。远远望之如孤峰上的白莲,高洁傲岸、不可亵渎。
      初三学业就比较繁忙了,苏煜因为要上晚自习,每天回家都很晚。由于担心苏煜,舒舒把家里的自行车让给了他,自己又买了辆二手自行车。
      这天晚上,到了十一点多,苏煜还没回来。舒舒心里有些不安,骑着自行车沿路找起了苏煜。
      昏暗的小巷里,少年和三个男生打在了一起。打的是拳拳到肉,不可开交。不过仔细看过去,少年似乎避过了大部分的拳头,倒是那三个男生身上挂了不少彩。
      一场混战下来,四个人都是坐在地上累的喘气。
      还打吗?其中一个男生揉着乌青的眼角向领头的男生使眼色。
      打,今天不把他打的叫娘,谁也别离开。领头的男生瞪了其他俩人一眼。
      真能抗啊,太狗了。另一个男生龇牙咧嘴地盯着少年,如果眼刀能杀人的话,少年此刻估计已经千疮百孔了。
      领头的男生王骁是苏煜的老熟人了,他们的交情最远可以追溯到初一的那个撑着破伞的下雨天。多亏了他,苏煜才知道自己名声的下限还可以拉的更低。
      后来,苏煜的名声慢慢变好。从无名小卒变成了天之骄子,王骁是最嫉妒、最愤愤不平的。这样一个底层的人就该被人欺辱,去争着做凤凰简直是异想天开。尤其是每次看到苏煜那张傲气的脸,王骁就觉得是对他莫大的讽刺。
      终于,他忍不了了。喊了两个朋友,把苏煜的车胎扎了。然后堵在了苏煜回家的必经之路上,三个人一起揍他。
      舒舒赶过来的时候,四个人已经休息了一会儿,感觉恢复差不多了又打了起来。舒舒看了眼丢在巷子外面的自行车,走进了一看:好啊,敢欺负我的宝贝儿子。那是怒火中烧,冲进去就要干架。
      那三个男生一看,咋还有陌生男人掺和,跟着一起揍。
      舒舒打拳没有章法,全是靠蛮力。苏煜只得一边护着他一边伺机反击。打了一会儿,舒舒身上也是挨了好几拳。
      王骁看着苏煜和舒舒相似的长相,忽然反应过来,这可能是苏煜的家长。扯了扯自己的两个朋友,三个人骑着车溜走了。
      “你没事吧?”舒舒忍着身上的疼痛拉着苏煜看来看去。
      苏煜想说自己还好,但是刚一走动,就牵扯到了伤口,顿时皱了皱眉。
      两个负伤的男人扶着各自的自行车,慢悠悠地走在路上。
      “他们为什么打你啊?”舒舒有些好奇。
      “不知道。”苏煜觉得这一架打得莫名其妙。
      “不会是你抢了他们的女朋友吧?还是你没让人家抄作业?或者你占了人家的比赛名额?”舒舒觉得好像都有可能。
      “......”记忆中的一角被翻动,苏煜想了想:“那只能说我和他有仇。”
      “展开说说?”舒舒来了兴趣。
      “算了吧,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苏煜拒绝谈自己的黑历史。
      舒舒咂咂嘴:“好吧。”
      那一架开始的奇怪,结束的也莫名其妙。双方很有默契地都没再提起过,这种隐秘的默契一直持续到中考结束。

      苏煜考到了县里最好的高中,舒舒很为他骄傲。苏煜拿到通知当天,舒舒带他去吃了县里新开的自助餐厅。
      这在当地是个新鲜事,很多人都是第一次了解自助餐这个东西。虽然舒舒在以前那个世界吃过好多次,但这个世界还是第一次。儿子考这么好,多少要有个有仪式感的庆祝。
      苏煜很兴奋,拿了不少东西。舒舒提醒他吃多少拿多少后,他才有所收敛。自助餐厅人很多,苏煜遇到了好几个熟人。
      他还看到了班长林兮和她的爸妈一起用餐,一家三口其乐融融。这样幸福的画面让他的内心突然有些空落落的,他想起了自己意外离世的母亲。这样的晃神只是片刻,他很快平复了心情,和舒舒一起用餐。
      两人吃完饭,走在回去的路上。此时,华灯初上,夜晚的街道五光十色。街边的影像店打开音响放起了流行歌曲,卖烤羊肉串的小摊烧起了碳火烟雾缭绕,街边的行人来来往往。
      “你以后想从事哪个职业呢?”舒舒侧着头看了眼身边的少年。
      “没有想过。”苏煜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他曾经以为他的人生要结束在三年前的那个春天。后来他又觉得这是一场梦,也不敢去想。
      “当个演员怎么样?”舒舒笑眯眯地提出了自己的观点:“你这样的长相简直是老天爷追着喂你饭吃。”
      “听起来不错。”苏煜也笑了:“那也是遗传了你们的好基因。”能有人这样替自己规划人生、关心自己的感觉也挺好。
      舒舒踮起脚用力揉了揉苏煜的头发,看着帅气的发型变的一团糟,恶劣地笑了笑。
      为了争夺优秀生源,县一高分数线拉的很高。即便是县里最好的中学,能考上县一高的人也是凤毛麟角。
      苏煜在这里遇到的全是生面孔,这里对他来说是一个新的起点。同时,苏煜的杂技也练的炉火纯青。他现在已经可以在高空面不改色地走钢丝了,身体的柔韧性和反应能力更是比常人快了三倍。苏煜相信只要自己继续练下去,一定可以突破人类的极限。
      县一高的规矩很严,采用了偏军事化的管理。从高一开始,苏煜每周去杂技团练习的时间就被缩短到了一天。其余时间都在争分夺秒的学习,霸凌事件也基本上没有。
      竞争这么激烈,大家连学习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除了彻底摆烂的,没有人愿意花宝贵的时间去干出力不讨好的事情。
      为了能跟上学习进度,舒舒还特意给苏煜报了各科的补习班。舒舒也是吃过学习的苦的人,看到苏煜这么努力,也想起了当年那个奋斗拼搏的自己。没有风花雪月没有荡气回肠,只有坚定着一个目标并不断努力的士兵。
      “智者不入爱河,冤种重蹈覆辙!”舒舒看着苏煜奋斗在台灯下的身影,充满了干劲。
      苏煜一头黑线:“怎么感觉你比我学习的热情都高。”

      因为害怕学校的饭不干净不好吃,舒舒给苏煜办的是走读。苏煜倒是无所谓,他本来也不是怕吃苦的人,在哪里都可以学习。
      学校里倒是有几个女生对他有意思,但是他也不在意。把女生的情书和小纸条都交给了舒舒,舒舒倒是替他写了好几封回绝信。
      当然,舒舒自己也收到过几封。苏煜在班里成绩挺好的,之前家长会舒舒还当过优秀学生家长代表上台发言。可能因为学霸家长以及颜值加成,不止家长还有学生都跟苏煜打听过自己。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过收到这些东西,多少还是让舒舒觉得有点尴尬。她总觉得自己男身女心的状态像个异类,有时候她会有些难以定位自己的身份。
      很快到了高二,一次运动会上。林兮和苏煜碰面了,一个是运动会主持人,一个是拿了跳远第一名的冠军。两人互相礼貌地笑了笑,算是打了个招呼。
      苏煜以为这只是一个巧合,但是后面巧合就多了。他时常会在去学校的路上,或者校园里偶遇林兮。不可否认,林兮很美。她长相清丽,弯弯的柳眉,明亮的眼眸,睫毛纤长,身上带着浓浓的书卷气,像是古画里走出的美人。
      舒舒也注意到苏煜的反常,他偶尔会小小地走神:“儿子,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虽是问句,语气却很肯定。
      “怎么才算是喜欢呢?”苏煜疑惑不解。
      “就是想到那个人会觉得心情很好,心跳的很快。如果那个人遇到困难了,也愿意倾尽全力去帮她,和她在一起的每天都会觉得很开心。”舒舒这样描述着。
      一语惊醒梦中人,苏煜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舒舒不禁感慨,孺子可教也啊。
      “不过呢,谈恋爱不急于一时。就算再喜欢,也要等高考完再说,一切要以学习为主。到时候你可以和她报一所学校,大学在一起也很浪漫。”舒舒忍不住告诫苏煜。
      苏煜有些犹豫:“那如果他不上大学呢?”
      “她不上你可以上啊,等你大学毕业了,找到份好工作,你也有能力挣钱养家。何况,人生这么长,你怎么知道眼下的一定最合适。”舒舒劝说道。
      他可以养他! 苏煜听了,心重重地跳了一下,耳尖有些发烫,偷偷看了眼舒舒:“嗯嗯。”

      舒舒觉得可以把开办娱乐公司的事情提上日程了。虽然她目前没啥大钱,但是她有系统啊。她让系统选出了中奖概率最大的彩票号,兑奖那天经过乔装打扮的她顺利拿到了奖金。
      娱乐公司就像一个吃钱机器,注册资金要足够多,还要购买办公场地,练习室,请各类老师,筛选有潜力的练习生等等,事情多花钱也快。而且,那时候的港台电视剧、电影在内地娱乐圈占据了相当大的市场,港台明星卷的厉害。特别是TVB优秀演员、影星跟批量制造似的,源源不断地投入市场。
      舒舒并不打算将娱乐公司经营的大红大紫,系统只是要求有这个公司就行。她只要保证公司能正常运营不亏本,撑到苏煜考上大学,完成五场公开演出就行。
      为此,她特意坐车去省会的人才市场进行招聘,找了两个有经验的助理帮忙打理公司。她只管提大的方向,细节交给助理完善。
      想了想她给公司起名为双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简称双苏。关于主营业务,她想了想以影视制作为主。可以招导演拍短片、广告也,可以培训歌手出唱片等等。
      她在省会的一个金融大厦租了一层作为公司的办公地点。然后,又租了大的仓库改造成剪辑室、录音房等必要设施。
      安排妥当后,她买了三台手机。两个助理和她一人一个,方便随时联系。
      舒舒对苏煜说是去省会见朋友,回来给苏煜送了份礼物。考虑到高中不适合玩手机,舒舒送了他一个手感很好的名牌篮球。
      苏煜收到篮球很高兴,虽然嘴上说太破费了,但是一有机会就拍着球玩,睡觉都把球放在床前的桌子上。
      舒舒对自己的双重身份适应的很快,忙的时候是酒店前台,闲的时候是娱乐公司CEO。
      苏煜高三的时候,双苏公司已经拍了5个广告,旗下三名艺人都出了一个唱片,表现最好的还参与了电影拍摄,演了个女二。
      同时,舒舒感觉自己有点忙不过来,就辞了酒店的工作,专心在家照顾苏煜。
      苏煜走的是文科艺术生,考上了当地的一所重点大学。苏煜和舒舒商量了一下,选择报了表演专业。
      至此,舒舒的任务已经完成。完美评价要求也只差一个未完成。有些遗憾的是,苏煜并没有和林兮报一个学校。舒舒为儿子的桃花就这样没了感到惋惜,苏煜却无动于衷。

      苏煜和杂技团的联系自从上高三以后彻底断掉了。苏煜有个自己的存钱罐。以前挣的钱都存在里面,成年以后开了银行账户,就把钱全存银行了。舒舒也从来不见苏煜花,更不清楚他到底挣了多少钱。
      舒舒38岁生日那天,苏煜拿出了一条精美蓝宝石项链:“生日快乐!”
      舒舒才发觉苏煜确实挣到了很多钱,不禁对努力挣钱的苏煜产生了一些怜惜。所以苏煜提议给她戴项链的时候,舒舒没有拒绝。苏煜站在舒舒背后看着舒舒乖乖地任其摆弄,银质的链条圈住了舒舒的脖子。苏煜隐秘的占有欲得到了满足,他目光落在了舒舒白皙的脖颈上,像蛇一样在她裸露的肌肤上徘徊。
      他喉结微动,侧头贴近舒舒的耳边。灼热的呼吸洒在舒舒的耳畔,带起一股痒意。男子低沉沙哑地声音在舒舒耳边响起:“我只希望我们能永远在一起。”这仿佛情人间低语的话,惊的舒舒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转身直视着苏煜,项链随着她的转身而微微晃动:“苏煜,你在说些什么?”
      苏煜在她锐利的目光逼视下,第一次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好像所有龌龊的心思都被看透了。
      他不自然地垂着目光:“我只是希望您能活的久一点,仅此而已。”
      苏煜大二的时候,开始接一些拍短剧的兼职。舒舒和苏煜的关系自那次生日后,明显冷淡了不少。她竭力避免与苏煜相遇,并且更加热衷于公司的事务。
      很快她就想好了演出的主题:公益事业。她派了一个助理去找苏煜签合同,五场公益演出在五个不同的地方举办,演出时间定在在暑假。收益较高,且安排多个艺人表演,每个艺人都有一个单独的节目。
      苏煜没怎么考虑就同意了,他想把这些演出作为和舒舒缓和的契机。他跟舒舒说了这事,并且邀请她一起去。舒舒犹豫再三还是同意了,反正都要走了,没必要再搞这么僵。对于这个陪伴了她八年的孩子,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舍之情。
      苏煜的演出让舒舒大开眼界,她第一次发现原来杂技还能和唱歌、舞蹈结合起来。苏煜把在杂技团学习的绝活都用上了,上一秒还在钢丝上唱歌,下一秒人就荡着绳子在空中舞蹈。惊险刺激又大胆,舒舒完全猜不到苏煜的下一步行动。
      一场演出结束,现场话题最热的往往都是对苏煜表演的讨论。舒舒有些担心苏煜出意外,苏煜既开心又感动。他练这些太多次了,闭着眼睛都能稳稳完成。
      因为演出的时间分的比较开,所以苏煜也有足够的时间休息,两个月时间进行五场演出刚刚好。在苏煜表演完后,舒舒给助理王晴发了一条短信。

      —————————————我是前世分割线—————————————————

      舒舒坐在数据流构成的系统空间里,看到了苏煜原本的人生轨迹。
      看完以后,她惊讶不已,原来所有的一切早有预兆。
      苏煜八岁那年,母亲出车祸去世。承受不了亡妻之痛的父亲得了酒瘾,整日靠酒精麻痹自己的感官。一开始,父亲只是会在醉酒时哭着抱住他。后来,有一天父亲突然变了,他开始恨这个永远不哭不闹的孩子。
      “你最亲爱的妈妈死了啊,那个经常给你讲睡前故事的妈妈没了,你为什么不伤心、为什么不难过?”父亲掐着他的脖子,恶狠狠的问。原本帅气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狰狞可怖的表情。
      他被掐得不能呼吸,拼命掰着父亲的手。会死的吧?他的脑海里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突然,有人闯进了屋子里,推开了他的父亲,将他救了出来。
      是他爸爸的同事,因为已经三天没有去上班了,所以人家找了过来:“对不起,我过来是通知你你已经被开除了。”
      语言冰冷而绝情,他的父亲仿佛一下子清醒了,痛哭起来。一边哭一边道歉:“儿子,爸对不起你。爸对不起你。”
      苏煜心中那个高大的父亲形象轰然倒塌,眼前这个人绝不是他的父亲。
      苏辰,他只是恰好和苏煜同姓而已。
      从那以后,苏辰变成了无业游民,当起了混混。学会了抽烟,家里时常烟雾缭绕。清醒时就出去抢东西、收保护费,要不就是抱着酒瓶喝闷酒。
      偶尔想起自己还有个儿子,才会从钱包里掏出几块钱给苏煜当生活费。苏煜总是会趁苏辰喝醉睡着去他钱包里拿钱,只靠苏辰偶尔的施舍只怕会饿死。
      这种朝不保夕的生活也让苏煜早早学会了存钱。
      苏煜也因为偷偷拿钱被发现挨过几次毒打,苏辰一边打一边骂:“好的不学学坏的,敢偷钱我弄死你。我**难道还养不起你!下三滥的玩意。”
      苏煜的心中积攒的怒火爆发了,不满十岁的他冲过去撞向苏辰:“你去死吧,大坏蛋。”
      苏辰哈哈大笑:“弄死我,早着呢,祸害遗千年。”
      苏煜上初一了,那天他觉得时机到了,去农药店买了瓶敌敌畏。药店的店主害怕他犯傻,给了他一瓶假药。
      他把药掺到了酒里,递给了那个喝的微醺的酒鬼。苏辰似乎有所察觉,他泛黄的眼睛定定地看了苏煜两秒。看的苏煜手心发汗,心跳有些加快。
      “祸害遗千年啊。”他像是在说自己又像是在说别人。喝的太猛,酒水顺着喉咙蜿蜒流下。像是毒蛇一样滑过父亲完美的下颌、细长的脖颈,流进白皙的皮肤里。
      苏煜莫名觉得这一幕很美,美的惊心动魄。
      他以为父亲已经去和母亲团聚了,没想到第二天放学回家,居然看到父亲站在了厨房。他背对着他,手里好像在忙什么。
      这是一次绝好的机会。他忽然意识到,心中的杀意如海浪翻涌不息。鬼使神差地他掏出了美工刀,悄悄走到父亲的背后,锋利的刀子割破柔软的皮肤。他看到了一朵巨大而美丽的红花绽放在父亲的脖颈上,他看的入了迷。
      苏辰捂着脖子,在地上痛苦地挣扎。像是脱了水的鱼,无助地在砧板上扑腾。
      这可太美了,他拿着刀,在父亲身上划了一下又一下。好多花,好漂亮。他惊叹于父亲也能成为如此美丽的艺术品。
      不知过了多久,父亲的尸体变的又硬又凉。他慢慢恢复神智,冲掉了身上的血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带着父亲身上仅剩的钱离开了这个地方。
      苏煜被一个杂技团收留了,他跟着杂技团走南闯北。一直到他十八岁那年,杂技团团长病逝了。有人向杂技团买下了他,他开始和别人一起接受训练。
      三年后,一个代号S的杀手横空出世。他身手敏捷,反应速度极快,下手果断残酷。所有被他杀死的人,都像积木一般残忍地拆开了,红色的液体喷溅的到处都是。
      因为手段过于残忍,S引起了全世界政府的通缉。并在两年后,被击毙在美国夏威夷岛。至此,这个闹得整个世界不得安宁的杀人狂魔终于消停了。

      —————————————我是今生分割线—————————————————

      如今,由于舒舒和系统的介入,苏煜已经放弃了杀戮的念头。舒舒走后,他接管了双苏公司,成为了当时最年轻的CEO。毕业后不到五年,双苏公司的知名影视作品出了五、六部,为公司在影视行业站稳了市场。只是让人不解的是这个最年轻的CEO似乎特别偏好犯罪、救赎类题材的作品。
      舒舒有些好奇地问系统:“我走了以后,那个世界的苏辰会死吗?”
      “不会,系统会安排托管机器人接管身体。”系统机械地回答道。

      后记
      (一)
      苏煜还记得好多年前的那个中午。他以为已经毒杀了父亲,所以准备回去处理那具失去生机的身体。没有想到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那个他曾经以为消失了的父亲又回来了。不,也许可能是更诡异的东西。
      他想要杀掉那东西,它竟敢占据父亲的身体。那么美,那么想让人破坏的身体。
      那家伙左一句右一句地兀自说着,甚至剪了父亲最喜欢的衣服拿去洗碗。
      想想都好笑,他忍不住想看看这家伙会怎样将他与父亲的前尘旧事一笔勾销。
      思考到最后,在脑子里盘旋的都是一句话:不要让他轻易死掉。
      (二)
      看着王骁站在雨中肆意地嘲笑自己,苏煜的手痒的发麻。他不禁顺着王骁的红雨衣看了下去,这样鲜红的颜色真是藏污纳垢的绝佳选择。倘若顺着雨衣的缝隙一点点隔开,又会是多美的场景呢。
      尽管心里的野兽疯狂叫嚣,他却暗自忍耐:这里不行,不是好时机。
      (三)
      有些忍不下去了。苏煜看着同桌,用力地咬住了下唇。
      连他都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鞋底撞在桌子上的响声,像是交响乐一般悦耳。
      (四)
      苏煜看着空荡荡的家,什么都没有,他不禁烦躁起来:看起来那东西走了,哼,走了也好,他也不稀罕。
      (五)
      为什么又回来了?苏煜都做好下次见面,给他好看的准备。
      这次,他还能相信他吗?
      (六)
      再多一点,再多一点。苏煜被夸得幸福的冒泡,甚至他想要冲着他撒娇了。哪怕这个世界再糟糕,他有他一个就够了。
      (七)
      又是这些人,苏煜看着三人组,他都想放过他们了,今天一定要让他们长长记性。
      他怎么来了?苏煜看着小跑过来的“父亲”,明明是个弱鸡,还敢跑过来。哎,只有他能护着他了。
      (八)
      她好烦,那个叫什么兮的,干嘛老跟着他。看在都是同学的面子上,无视她好了。
      最近都听不到心里的声音了,每次想干些什么总是会想到那家伙一本正经的样子,好烦。
      (九)
      原来是喜欢吗?总是忍不住关注他、想着他,想要帮助他实现心愿,原来这就是喜欢,感觉还不错。
      可是,他会接受我这样一个怪物吗?嗯,好像他也不算是人吧,这样看我们或许是一对。
      (十)
      他怎么能这么可爱!苏煜掏出了自己的存折,这上面的钱都给他吧,只要他开心就好。
      蓝宝石是忠诚和坚贞呢,苏煜想买下来送给他,他会喜欢吗?

      他离开了。苏煜悲伤的想:甚至那家伙是男是女他都不知道。等他表演完最后一场,匆匆过去找苏辰,原本心动到浑身发烫的感觉消失了。
      他的父亲没有回来,那家伙也没了,只留一具空壳给他,连离别的话都不愿留给他吗。苏煜的鼻尖酸酸的,有什么热热的东西从眼睛里流了出来。为什么会流泪,太丢人了。他拼命擦眼睛,泪水还是不争气地往下流。都怪那家伙,他都和妈妈保证以后再也不哭了,要坚强地面对所有困难。可是,心口好难受,怎么会这么闷。
      苏辰抱住了他,神色温柔:“别哭了,你做的很好。”
      苏煜推开了苏辰:他做的才不好,不然为什么那家伙会离开。一定是他哪里没做好,都是他的错。也许他不该送那根项链,把那家伙惹生气了。
      “你不明白,你不是他。”苏煜对着苏辰大叫。
      一些还未散去的观众不明白刚才在舞台上大放光彩、拥有超凡胆魄的男人怎么一下台会哭的像个孩子。
      “擦擦吧。”苏辰给苏煜递上了纸巾。
      苏煜接过纸巾,擦干了泪水,擤了鼻子,勉强收住了悲伤。
      手机响了,他还记得这手机是那家伙在他考上大学后买给他的,当时他们一起去手机店挑了好久。
      “喂,是苏煜先生吗?我是双苏公司的总裁助理王晴,我们的董事长兼总裁苏辰先生决定将公司转让给您,转让费用全部从公司盈利中扣除。您看您什么时候来办理转让手续?”短短的几句话,搅乱了苏煜的思绪。
      原来那家伙没有生气啊。苏煜木木地想着,他现在只想找到那家伙,狠狠地惩罚他/她。
      苏煜收下了公司,那家伙留下的东西他要好好经营。最好不要让他再碰到那家伙,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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