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归》不吃荔枝

5、咫尺的故人 费

　　无法相认的人，大概就是永远的离去了。 —— 2022.01.31

　　费畅和这边，孙玫的突然到来，打得他措手不及。他知道孙玫将不再属于自己。孙家的一切也都与自己无缘了。
　　他清楚的知道孙玫是什么样的女孩。爱他的时候，会无条件的相信他，帮助他。
　　自己能到德国来留学，不是因为父母的支持，而是因为孙玫的支持。
　　其实，费畅和并不是很在意孙玫最后会不会和自己结婚，但却无法接受孙玫在他还没有读完博士，就要离开自己。
　　短时间内，费畅和是找不到第二个孙玫这样愿意供他读书的女孩子的。

　　费畅和是通过郑应才认识的孙玫。
　　郑应和费畅和是同届同班的同学，曾经也是很好的朋友。
　　郑应告诉他，自己很喜欢孙玫，两个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但是孙玫还小，自己暂时就作为哥哥保护她就好。
　　那一年郑应和费畅和在读医学院三年级，孙玫读高三。
　　也是那一年，费畅和第一次见到孙玫，孙玫长得很甜美，一看就是那种很单纯的女孩子。
　　很自然的，家境贫寒的费畅和对孙玫有了些心思。

　　后来，因为郑应经常带着孙玫和费畅和他们一起玩。
　　一来二去，费畅和就和孙玫表白了，孙玫也答应了。
　　郑应同费畅和的关系也变成了普通同学。
　　再后来，郑应拿到了学校公费留学的读博名额。
　　费畅和也想进一步提升自己的学业，但是因为没有争取到公费名额，要去也只能自费了。
　　他和孙玫委婉的说了自己想去德国进一步学习的想法，又稍微提了一下自己目前的境况。
　　身陷爱情的孙玫立刻答应要帮自己完成去德国继续学习的理想。

　　费畅和在见过孙玫的父母后，如愿以偿的得到了他们的帮助，来到了德国学习。
　　这时候的孙玫，在国内一边读研，一边又刚开了自己的工作室，忙的有些焦头烂额。
　　费畅和也因此得到一些空余时间，正是在这空余时间里，他遇到了罗雀。
　　然后，和罗雀成为了那样的关系。
　　他知道自己和罗雀的关系要是被孙玫知道，那孙家目前给自己的一切都会被收回去。
　　不过，费畅和这个人一向都是做事很小心的。他觉得自己是一定不会被孙玫发现。

　　次日，费畅和公寓的门铃再次响起。
　　是孙玫和郑应。
　　“你要喝点什么？”
　　“不用了。把有些事情说清楚就好。”
　　“玫玫，我只是压力太大了。”费畅和还是试图解释一下。
　　“我们不合适了。分手吧。还有下个月开始，你的生活费，房租等一系列费用，由你自己负责了。”
　　“玫玫，你是因为他吗？”此刻的费畅和觉得一定是郑应和孙玫说了些什么，不然以孙玫的性格，自己稍微哄哄就好了的。
　　“不要怪到别人，郑应可没有叫你和别人上床。还有我也不是傻子。”孙玫说完就平静的走了。
　　郑应自然也是跟着孙玫一道离开了。

　　这边费畅和一个人在公寓喝了很多酒，把自己喝的烂醉。
　　嘴里嘟嘟嚷嚷的，不是责骂着孙玫郑应就是责骂着罗雀，总之他自己是无辜的。
　　从费畅和家离开后，郑应带着孙玫去汉堡有名的德国餐厅吃了午饭。
　　吃完饭出来，看到了迎面走来的安。

　　“你看那个人像不像容安姐。”孙玫的视线紧追着前方那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纤瘦女人。
　　“嗯，之前我就是给她递的纸条。她真的很像吴叔叔的女儿。”
　　孙玫和郑应都知道对方口中所说的人是谁。
　　吴容安——那是个不能提及的名字，吴教授失踪了七年的女儿。
　　每每提到这个名字，不免让人伤心难过。
　　当初能找的办法都想尽了，愣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黑色风衣的女人离他们越来越近。
　　终于，在即将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孙玫抓住了安的手臂。
　　“容安姐，我是玫玫，你还记得我吗？”
　　“对不起，小姐，你认错人了。”
　　孙玫说的是中文，安回答的确实德语。
　　好像她就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德国人。
　　安扯开孙玫的手，走到停车的地方，上车启动，然后消失在了孙玫和郑应的视线里。

　　“郑应，我确定那就是容安姐，刚才容安姐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她为什么不理我。”孙玫已经有些失控了，她不敢相信自己还能再见到吴容安。
　　“玫玫，或许容安姐有什么事情吧。看到容安姐还活着就是最好的事情。”郑应那天在酒吧给容安递写着电话号的纸条，已经不是他在汉堡的街头第一次看到容安了。
　　第一次看见容安，是在一个超市。那次，容安姐是一个人抱着一个小女孩。那个小女孩还喊了容安姐“妈妈”
　　后来，郑应花了些钱找私人侦探查了一下。知道了容安姐现在的一些情况。但是，这些情况不能告诉孙玫，更不能告诉吴家。
　　容安姐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自己不该去打乱容安姐的生活。

　　“安，你今天回来的有些晚，索菲亚和杰森都饿了，我让他俩先吃了。”
　　“汉娜，我遇到以前的熟人了。”
　　安之所以叫安，是因为她曾经叫吴容安。
　　“认出你了？”
　　“是的。不过我没有承认。”
　　“或许我可以让他们消失在汉堡。”汉娜和史蒂夫的婚姻，是两股势力的强强联合。
　　汉娜是波兰一个大财阀家受宠爱的四女儿，嫁到这里来的时候，也带了一些波兰那边的人。
　　所以汉娜说的“让他们消失在汉堡”，是真正的物理意义上的消失。

　　“不，汉娜，他们对曾经的我很重要，所以不要伤害他们。”
　　“好吧。吃饭吧。”
　　显然，汉娜有些不高兴了。
　　今天街上发生的事情，早就有人告诉汉娜了。
　　汉娜知道那是个美丽可人的中国女孩，和安是旧识。
　　她害怕安会瞒着她今天的事情，又害怕安会跟自己说今天的事情。
　　究其根本，其实她是在害怕安会因此离开自己。

　　汉娜是不会打消那些念头的。
　　安是非常了解汉娜的性格的，她并不觉得汉娜当真会不伤害孙玫和郑应。
　　只是安的人跟着汉娜好几天了，汉娜也没有什么动作。
　　是啊，她们是如此的了解彼此，知道彼此的下一步会做些什么。
　　大概是因为汉娜对安的爱更多一些，所以她更了解安。
　　安派去盯着汉娜的人终于都走了。

　　汉娜开始了她的计划。
　　让那个女孩和她的伙伴永远的留在汉堡。
　　这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孙玫和郑应走在汉堡的街头。
　　一辆车直直的朝着他们撞过来。
　　郑应急忙把孙玫往边上推去。自己也急忙往另一边躲过去一些。
　　孙玫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到了。
　　车子擦着郑应的胳膊开了过去。
　　车内的人见两人没有被撞到，似乎很不甘心。

　　车子竟然又掉头朝着孙玫和郑应撞过来。这一次没有躲过，被结结实实的撞到了。
　　甚至被拖行了一段路。
　　这会周围目睹刚才这惊险一幕的路人也都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大概是寻仇吧。人们开始自觉地报警，阻止司机试图再次启动车子，以及上前查看已经被撞晕的孙玫和因为被拖行而严重受伤的郑应。
　　孙玫是被郑应抱在怀里的，虽然是晕过去了，但是没有受什么伤。

　　罗雀看前面围着很多人。
　　进去的时候看到一辆车撞进了一家店里。
　　店门外的玻璃都被撞碎了。
　　地上躺着两个人，那两个人很不巧罗雀都认识。
　　费畅和的女友，和喜欢那个女孩的男孩。
　　或许，这个女孩现在是费畅和的前女友了。
　　这个男孩，很遗憾，罗雀还是没有记住他的名字。

　　那个司机即使被众人围住，依旧冲出重围，试图继续殴打郑应孙玫。
　　在他看到罗雀的时候，愣住了。罗雀见到他也是愣住了。
　　罗雀有些印象，这人似乎是汉娜夫人身边的。
　　与那人眼神碰撞的时候，罗雀肯定了，是夫人身边的那个波兰男人。

　　“你们是得罪谁了？”罗雀的语气有些轻蔑。似乎是越来越变成自己曾经讨厌的样子。
　　如果是以前，遇到这样的事情，大概是会很有爱心的吧。
　　“我们不认识他。”郑应对罗雀此时的语气虽然有诸多不满，但是已经没有心情和力气去计较。
　　“罗。”那个波兰人，喊着罗雀的名字，试图确认自己是不是认错了。

　　罗雀很快也会是大老板的人了。
　　波兰人知道自己是不能动她的，自己不可以给汉娜找麻烦。
　　汉娜夫人和史蒂夫之所以能保持这般和平，就是遵守着各自的底线。
　　汉娜夫人不动史蒂夫的人，史蒂夫也不动汉娜夫人的人。
　　双方约定不会在婚姻之外有孩子。
　　只是安是那个例外，是汉娜夫人允许的例外。

　　“嗨。下午好。或许你该等警察来。”罗雀是不太想管孙玫和郑应的，但是那点仅存的良心还是让她选择了多管闲事。
　　“我想大概是的。”那个波兰人，站到了一边去打电话了。
　　应该是打给汉娜夫人的。
　　打完电话后，他便真的乖乖的站在一边等着，没有再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

　　不一会救护车和警车都来了。
　　警车带走了那个波兰人，救护车拉走了孙玫和郑应。
　　罗雀是跟着救护车走的。
　　作为孙玫和郑应的朋友。
　　在救护人员看着同为华人的罗雀问有没有家属的时候，郑应抢先说了罗雀是家属。
　　随后听到郑应轻声的对她说了声谢谢。
　　罗雀便也没有反驳什么，默默地跟着一起上了救护车。

　　在医院里办理帮他们补办完手续。去病房和两人道别后就匆匆赶去了别墅。
　　是去史蒂夫的别墅。是安的安排。
　　偌大的别墅里，史蒂夫早就在等着她了。
　　他喊着她的名字，叫她罗。说她很像曾经的安。希望她也像安一样懂事。
　　于是，罗雀也成了史蒂夫的情妇。

　　汉娜刚从警局保释出那个波兰人，就得知了罗雀的事情。
　　汉娜知道那是谁的手笔。她和安是那么的了解彼此。
　　以至于安可以提前一步，保下这个女人。
　　汉娜原本是想解决掉孙玫郑应就解决罗雀的。
　　只是没想到安会安排的那么快，而罗雀也会这么听话的服从安排。
　　罗雀成为了史蒂夫的人。为了自己和史蒂夫之间的和平，汉娜只好暂时咽下这口气。
　　接二连三的失利，让汉娜十分烦躁，她顺手拿起桌上的就被对着眼前的人砸了下去。
　　鲜血顺着那波兰人的额角流下。
　　“对不起，金，我有些失控。你去处理一下伤口吧。”看到滴落在地上的鲜血，汉娜似乎回过神来了。
　　金安静的走出去，并贴心的给汉娜关上了门。
　　金是陪着汉娜长大的，他知道汉娜是这个世界上最善良的，现在只是心情有些糟糕罢了。
　　而这糟糕的根源是因为自己没有办好事情，所以汉娜对他发脾气是应该的。

　　罗雀那晚是留在史蒂夫的新别墅过夜的。
　　第二天回到是宿舍休息的时候，发现店里似乎又新来了一个姑娘，住在了上野希美的那个房间。
　　好像听说是个拉丁裔女孩。似乎是叫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