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归》不吃荔枝

3、圣诞的白玫瑰 白

　　白玫瑰在圣诞节的夜晚，带着浓烈的酒香，和这个世界道了永别。——2021.12.25

　　圣诞节是全天休息的。
　　男孩邀请罗雀和他一起过圣诞。罗雀同意了。
　　通过昨天的交流，罗雀知道了这个男孩叫费畅和，来自中国南部的某个一线城市。
　　当罗雀被男孩问来自哪里时，她说自己是北方人。确实，这么说也没错，罗雀的祖籍是北方的。

　　“雀雀，我们今天去哪里玩呢？”
　　经过昨天的深入交流，费畅和似乎是把罗雀当成自己的异国他乡的知己了。
　　“都可以。”罗雀的不紧不慢的回答道。
　　最后两人决定去超市买些食材，去费畅和的学生公寓里做些中国菜。
　　两人是打车去超市的。

　　在逛超市的时候，罗雀遇到了一起工作的几个德国女孩儿。
　　她们主动和罗雀打招呼，又和罗雀聊起了优子的事情。她们表示对优子的突然死亡感到很震惊。
　　也不知是她们是从谁那里知道了，罗雀是那天的亲历者，这般主动的找罗雀聊天，似乎是想从罗雀嘴里知道些什么。
　　罗雀是个很识时务的人，自然是什么不该说的都没有说。

　　买完食材后，两人决定慢慢走回去，散步欣赏一下沿途的风景。
　　费畅和的公寓离超市是不远的，徒步大概是三十分钟左右，打车的话十分钟。
　　两人慢悠悠的走在路上，看着好似是一对相爱的恋人。
　　“雀雀，你的德语很好唉，要是我的德语也能这么好就好了。”费畅和感叹道。
　　“慢慢来，不着急的。我在这呆的久了，自然是会比你稍微好一点的。”
　　罗雀告诉费畅和自己是两年前来德国的，在这里从事金融方面的工作。
　　当然都是假的，就像费畅和说自己是单身。
　　“果然，自从被人狠狠地骗过一次之后，自己也变得会骗人了呢。”罗雀如是的想着，又不禁感到现在的自己很是可悲。

　　“雀雀，那个人是在看你吗？”
　　罗雀顺着费畅和所指的方向看去，她看到了安。
　　“那个人好眼熟啊。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她？”费畅和看着罗雀道。
　　“那天在酒吧里和一起的那个穿白裙子的。”
　　“啊，我想起来了。是郑应喜欢的那个啊。不过郑应不是个好人……”
　　“那你呢……”罗雀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的男孩。

　　自从被骗来德国，成为“自愿女孩”，罗雀已经不再相信任何一个人。
　　对于费畅和，只是觉得他可以给她带来纯粹的□□的欢愉，冲淡些自己的身上的令人不悦的气息。
　　“我……”费畅和觉得自己似乎是被罗雀看穿了一样。
　　确实他在国内是有女友的，他在回国后，也许就会和女友结婚，国内的女友也是很好的，美丽温柔，又多金善良。
　　而罗雀对于他，是一种全新的体验，在外貌上罗雀和国内女友是完全不同的类型，如果说国内的女友是甜美可人的茉莉花，那么罗雀就是冷漠艳丽的牡丹花。
　　更何况在这异国他乡，看似高岭之花的罗雀还如此的不拒绝自己。
　　“放心吧，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像这样好了。”说完罗雀便头也不回的走了，走向了安。
　　剩下费畅和一个人在宽阔的街道上思考人生。

　　“安，你是出来找我的吗？”
　　“嗯。”
　　“我不会逃跑的，你可以放心。” 罗雀一边说着一边挽起安的手，贴近她的耳朵轻轻说道，“更何况我连你的视线范围都逃不出。”
　　罗雀明确的向安表示，自己知道她的监视。
　　“跟我回去，一起过圣诞吧。”安就像是没有听到罗雀说的那些话，没有给出一丁点的反应。
　　“今天老板不和你一起过吗？”罗雀今天是存心要给安找不痛快的。
　　明明大家都知道安只是大老板的情人，谁都知道圣诞节这种非常正式的节日，大老板是肯定要和汉娜夫人一起的。自然是没有人会去触霉头，去问安“圣诞节是不是和老板一起过”这种降智的问题。

　　“罗，你今天怎么了？”安知道罗雀为什么这样，是因为优子的事情。
　　“我和平时一样。”罗雀的语气依旧很不好。
　　“罗，今天是圣诞节，庆祝你来到德国的第一个圣诞节，不要耍脾气了。”安的语气里染上了一丝烦躁的情绪。
　　“安，我没有闹脾气，是你生气，我真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
　　罗雀和安就这样一路上一直互相恶声恶语。

　　随着车在安的别墅前缓缓停下，罗雀和安都安静了下来。
　　“索菲亚还小，她很喜欢圣诞节，希望你不要在索菲亚面前和我吵。”
　　罗雀没有说话。她是见过索菲亚的，是个很可爱的小女孩，亚洲人的特征不是很明显，但是依稀还是能看出一些安的影子。
　　索菲亚见到罗雀，试图挣脱保姆。只是她的力气实在是太小了。
　　“罗，罗，我很想你，你怎么才来看我。”索菲亚眼看自己无法挣脱保姆的怀抱，只好奶声奶气的喊着罗雀，试图让罗雀赶快去解救自己。

　　“把索菲亚给我吧。”罗雀从保姆怀里抱过索菲亚。
　　这时候，安倒了两杯热可可放在桌上。
　　“索菲亚，自己玩一会。让罗喝点热的。”
　　“妈妈，我也想要喝这个。”索菲亚闻到热可可的香味，也很想喝，只是妈妈一直说自己还小，不可以喝，今天罗在这里，或许自己可以喝到。
　　“妈妈去给你冲热牛奶。”
　　“不，妈妈，我喝这个就好了。”
　　“索菲亚你还小……”

　　“罗，我已经不小了，我会自己走路，可以说清楚话了。”索菲亚眨着大眼睛看着罗雀，意思很明确，是要罗雀给自己站队。
　　“索菲亚，这次我赞同你妈妈哦，你现在还不可以喝这个，喝牛奶吧。”
　　索菲亚见罗雀也不帮自己，有些气鼓鼓的跑去玩自己的娃娃了。
　　“罗，你不想说什么吗？”
　　索菲亚走后，安打破了她和罗雀之间的沉默。

　　“我想知道的，你似乎不愿意告诉我。”
　　“罗，那件事情有些复杂，你不知道是更安全的。”
　　两人又即将起争执的时候，门铃想起来了。
　　居然是史蒂夫和汉娜，带着他们的小儿子杰森来和安一起过圣诞了。

　　“圣诞快乐，安。”汉娜一进来就拥抱着安，说着节日祝福。
　　在看到罗雀也在这里的时候，汉娜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太好。似乎是不太喜欢罗雀的样子。
　　史蒂夫看到罗雀是截然不同的反应，似乎是有些惊喜的。
　　“你就是安常常说起的罗？嗯，果然很美。”
　　“罗，你真的很美，安常说你是她见过的最美的华人女性。”汉娜的神色也恢复如常了，跟着史蒂夫一起夸赞着罗雀的美貌。好似刚才那一闪而过的不悦是罗雀眼花了。

　　“杰森，你和妹妹玩吧。”汉娜对着说道。
　　杰森在得到允许后，开心的去找索菲亚玩了。平时索菲亚和杰森也经常在一起玩。
　　汉娜夫人似乎并不排斥索菲亚，甚至对索菲亚的好，有很多时候是超过杰森的。
　　对于汉娜、史蒂夫、安，他们三个之间的关系，罗雀觉得自己是难以理解的。
　　四个人坐在那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不知怎么的，聊到了优子的事情。

　　史蒂夫说安在优子的事情上，做的过分了，对他们的产业有了一些不利的影响。
　　汉娜在帮着安，说安做的没有错，安则是保持沉默。
　　罗雀似乎也挺明白了，是安私自去找了罗雀生前接待的最后一个客人，然后又对那个客人做了些什么，导致史蒂夫不得不亲自出面去收尾。

　　只是，罗雀还是不知道安到底做了什么。
　　不过，她可以听出摆平这个事情对于史蒂夫来说没有什么太大的难度，不过还是费了些钱的。
　　汉娜对安所作的事情则是完全支持的。可能安之所以敢那么做，是因为背后有汉娜的支持吧。
　　汉娜似乎比史蒂夫更喜欢安，也许是安的聪明和安分得到了汉娜夫人的欣赏。

　　不知不觉到了晚饭的时候。
　　因为先前的插曲，四个人吃饭的时候都没怎么说话，气氛有些沉闷。
　　吃完饭，安问罗雀要不要留下来过夜。
　　罗雀是个识时务的人，她觉得汉娜夫人是不太希望自己留下来的。
　　“罗，应该还有约会吧。”汉娜夫人抱着索菲亚看着罗雀笑着说道。
　　“是的，夫人。我还有个约会，正不知怎么开口和安说，谢谢夫人帮我。”顺坡下驴这件事罗雀还是很会的。

　　从安的别墅出来后，罗雀并没有去约会。
　　虽然手机上有很多个未接电话，都是费畅和打给她的。
　　今天知道的事情她需要好好理一理，没什么心情去搭理费畅和。
　　回到宿舍，遇到从外面喝完酒回来的上野希美。
　　罗雀和这位是不大说话的，只是互相知道名字，连招呼都是不打的。
　　今天不知道怎么了，这位满身酒气的上野小姐喊住了自己，问自己能不能去罗雀的房间里坐一会。

　　罗雀一向是与人为善的，自然是没有拒绝上野小姐的请求。
　　刚到她房间坐下，上野小姐就哭了起来。
　　然后她说优子是她的学姐，她知道优子是为什么死的。
　　优子的最后一个客人是荷兰人，那个荷兰人是优子的父亲。
　　优子是因为无法接受□□，才自杀的。

　　上野小姐和优子在这里见到的第一眼就互相确认了对方。上野是优子的直系学妹，也是她们系里众所周知的不明原因的失踪人口。
　　因为这里特殊的人际关系网，上野和优子只好装作关系不好的样子。
　　在上野想要结束生命的时候，是优子一直在鼓励她继续活下去，告诉她有机会逃出去的。
　　只是上野没想到优子就这样草率的结束自己的生命。

　　优子的死对上野来说，是巨大的打击。
　　优子一直和上野说，她逃出去了要找到自己的父亲，告诉自己的父亲，她已经长大成人了，而且曾经也考上了日本最好的私立大学，是个优秀的人，当初他抛弃她们母女是多么错误的选择。
　　她让上野也要有坚定的活下去的方向。
　　然而，优子没想到的是，自己在这样的场景下见到了自己的父亲。
　　优子是一眼就认出来那时父亲的，因为母亲在家中放着许多父亲的照片，即使他不再是年轻时候的样子，但还是可以辨认出来的。
　　优子最终确认那个荷兰人就是自己的父亲，是她问了那个荷兰人的故乡，以及他是不是去过日本。
　　那个荷兰人在说道日本的时候，颇有些自得的告诉优子，自己曾经在日本和一个风俗女生活了一年多，那个风俗女还给自己生了一个孩子，不过后来又被自己抛弃了，因为那个风俗女生了孩子就不去赚钱给他用了。

　　上野拿出手机递给罗雀，上面是优子给她发的最后的短信。
　　“希美，今天我见到了我的父亲。他成为了我的客人。
　　我确认没有认错，因为确认过他的家乡，以及他在日本的一些经历。
　　我的父亲竟然是那么差劲的一个人。他甚至出言侮辱我的母亲。
　　母亲遇到他这样的人是悲哀的，而我的出生是错误的。
　　是我的存在拖累了母亲，我的身体里有这样卑劣的血液，让我恶心。
　　所以希美请独自继续努力活下去，直到获得自由。
　　罗雀小姐或许是个和你一样喜欢吃我做的甜品的人。”

　　醉醺醺的上野小姐，毫无形状的抱着优子哭了一会就回去睡觉了。
　　临走前，上野小姐对罗雀说。
　　“优子姐姐说你是牡丹，但我觉得你是是中国玫瑰。祝你好运，中国玫瑰。”
　　上野这没头没尾的话让优子有些摸不着头脑。

　　楼道传来一个女孩的尖叫，是有人昨晚吊死在了楼道里。
　　是上野小姐。
　　整个楼道里满是浓烈的酒香。

　　ps：本章里希美说的优子的经历为真实。
　　上一章里，优子告诉罗雀的事情，并不是真实的事情，优子对罗雀并不完全信任。
　　后续会有优子和希美的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