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凇[男二上位]》明松雪

43、第 43 章 几番个来回

　　植秋睡醒了，伸了个懒腰。
　　承淞还躺在身边，昨晚他们玩到半夜，归家时已凌晨一点多。
　　她轻轻俯下身，趴在承淞身上，看他的睫毛忽闪忽闪，像蝴蝶的翅膀，眉眼松弛着，干净得卧在那里。
　　她还从没见过，哪个男生的睫毛这么好看，忍不住拨弄了下，手指轻轻撩过，承淞便醒了。

　　他伸手揽过植秋，她顺势就爬进他的怀里，被窝暖烘烘的，他还没彻底清醒：“你怎么起这么早。”
　　“不早啦。”
　　植秋戳了戳承淞下巴：“幸好今天不上班。”
　　“不然肯定晚了。”

　　“那是你，植秋同学。”他抱着植秋，睡眼惺忪，“可怜的打工人。”
　　“我的时间更自由。”
　　植秋挠他肩膀：“讨厌。”

　　她抬头望他：“那，你要不要把你的时间都分给我呀。”
　　承淞闭着眼睛，环住植秋的脖颈。
　　“你想要什么，尽管拿去。”
　　他说：“连我也给你。”
　　“嘻。”

　　她凑过去亲他下巴，呼吸缠绵在一起，承淞的手向下滑，扶住她的腰，向自己这边一拽，植秋整个人紧紧贴在他的身上。
　　他去吻她白皙的脖颈，植秋微微仰头，长发散乱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恍惚里，只能听见彼此身体窸窣的摩擦声，她抓了一把床单，皱成一团，脚踝勾着他的小腿，缠绵不肯放开。
　　原来亲吻是这么愉悦啊，她渴望与他交缠，想把身体的能量都释放给他，她攥住他的衣服，像怕他随时会离开，而他偏偏这个时候吻的更深。
　　植秋亦用力回应他，几番个来回，她觉得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
　　像一片即将融化的雪。

　　慢慢的，承淞温柔下来，掌心贴上她的后背，沿着脊线，一寸寸抚过，她原本绷紧的肩膀，便一点点软下来，像一汪水似的没了形状，任由他吻着，爱抚着。
　　“植秋。”
　　承淞看着她：“我爱你。”

　　植秋一笑：“你是在对我表白吗？”
　　承淞说：“是。”
　　他又补一句：“迟到的表白。”
　　植秋抚摸着承淞的脸。
　　“你是不是觉得，在车站那天没对我说，太迟了吗？”
　　她回忆说：“你只说了喜欢我。”
　　她环抱住承淞的脖颈。
　　“我不会怪你啦。”

　　这句迟来的表白，到底有多迟来，承淞想，植秋一定不明白，但他没关系，他抱着怀里的人，真切感受到她的温度，在这座偌大寂寥的房子里，在这张灰色调的床上。
　　他终于不再是一个人，这张床，也终于有了别的颜色。
　　他很欣慰，也很欢喜。

　　难得的休息日，植秋起床，想给承淞做早餐，她承诺：“我一定不会再把厨房弄乱了。”
　　承淞套上T恤：“你要做什么？”
　　“厚蛋烧吧。”
　　植秋走进厨房，环视了一圈：“你有工具吗？”
　　“有倒是有。”

　　承淞靠在门边：“不过你能做点正常的饭吗？”
　　“不要。”植秋摇头，“这是我给你的爱心早餐。”
　　承淞无奈一笑：“好。”
　　“锅在头顶的橱子上。”

　　植秋伸手，根本就够不到，承淞的家层高太高，连柜子也高，她抱怨道：“你干嘛放这么高嘛。”
　　承淞说：“平常几乎不用。”
　　植秋再次垫脚：“好难拿——”
　　承淞站在她的身后，望着她的姑娘。

　　她穿着承淞的T恤，伸手时，T恤从一侧肩头滑落，露出一小片肌肤，留着几道浅红的压痕，是枕着他手臂压出来的。
　　腿笔直又白皙，风一吹过来，撩起衣服边缘，翘臀若隐若现。
　　她皱着眉，还在用力，长发倾泻，每一个动作都勾人欲.望。

　　忽然，她腾空而起，整个人被稳稳托起来，植秋惊呼一声，一看是承淞，正两只手卡在她的膝盖上方，她不禁笑起来，松垮的衣服晃着，露出腰间的光洁皮肤。
　　她终于够到了工具，脚踝不忘在他胸前蹭了下，他故意松了松手，植秋往下坠了几分，她惊呼着，大腿擦过他腰间。
　　微凸的感觉一闪而过。

　　植秋的脸瞬间红了，她扭过头，瞪了承淞一眼，承淞才笑着托稳她。
　　“拿好了吗，那我松手了。”
　　植秋重新回到地面，将工具摆好，承淞下巴搁在她颈窝里。
　　她闷着声音：“你这样会妨碍我的。”
　　“一起做。”

　　他的嘴唇贴在她的耳后，植秋只觉得烫，她不禁一笑，后脑勺轻轻靠后，撞了一下他的额头，没有挣开他，反而让他缠得更紧了。
　　植秋做别的不行，厚蛋烧却做的有模有样，蛋卷呈金黄色，没有一处破口，她端给承淞，又给承淞拿了杯牛奶。
　　“怎么样，好吃吗？”
　　植秋托着腮，满怀期待。
　　“得劲。”

　　承淞咬了一口，蛋皮柔软，混着咸鲜，他夹了一块，递到植秋唇边：“你尝尝。”
　　植秋说：“好奇怪呀，做饭的人，反而对自己做的菜没有食欲。”
　　承淞说：“嗯，那这样好了，我做，你吃。”
　　“好呀。”植秋满口答应。
　　承淞笑着：“你就想等我说这句话吧。”

　　“你在煜城，和他们聚餐。”植秋问，“都吃什么好吃的了？”
　　她有点遗憾：“我走的着急，都没吃到。”
　　“我没和他们聚。”
　　承淞不经意提了一嘴。
　　“也就和你爸吃了一顿饭。”

　　话音刚落，承淞的筷子停住了，他抬起头，见植秋笑容僵在脸上，旋即慢慢消失。
　　她阴沉着脸，全然没了方才的笑意，她沉默了几秒，桌上的气氛到了冰点。
　　承淞口中的食物还没咽下，但已尝不出什么滋味了。
　　她忽然开口：“你见我爸了？”
　　“嗯。”
　　承淞没有否认。

　　植秋追问：“为什么没和我说。”
　　“植秋，你听我解释——”
　　植秋恨恨盯着他：“他说什么了？”
　　“也没什么。”承淞解释，“他只是说，想见你一面。”
　　植秋听罢，冷笑一声。
　　“见我一面？”
　　她语调骤然提高，站了起来，她起的太快，膝盖几乎撞到了桌子边缘。

　　“你不是不知道他以前怎么对我的，怎么对我妈的。”
　　植秋声音又高了一个调。
　　“你竟然还和他一起吃饭！”
　　说着，植秋的声音开始发抖，她吸了一口气，抬手指向门口。
　　“你现在出去。”
　　承淞没动。

　　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反而平静了。
　　“出去，马上！”
　　承淞走过来，想要揽住她。
　　“秋儿。”
　　植秋尖叫着：“你别碰我！”

　　“哦，对。”
　　植秋环顾四周，扫过客厅，沙发上搭着承淞的衣服，书架满是他淘来的书，植秋放下手，站在原地，她声音闷着，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这是你的房子。”
　　“你说什么呢。”
　　承淞抚着植秋的肩膀，极力让她平静。
　　“这就是你的家。”

　　厚蛋烧已凉透，植秋吸吸鼻子，她转身走进卧室，声音散在空气里。
　　“那我走行了吧。”
　　承淞急忙跟上去，植秋正一件件将衣服扔进行李箱，他抓住植秋的手：“植秋，你别这样。”
　　“你不要冲动。”

　　她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甩开他的手，承淞去夺植秋的箱子，她索性将衣服全部扬飞，哗啦啦撒了一地。
　　植秋一脚踢开衣服，扭头就往门口走，承淞自知无意说漏了口，看到植秋这样，心如刀绞。
　　他去拽植秋的手，她的手腕和鱼一样，稍一用力便滑落出去。
　　忽然，电话响了，承淞看了手机一眼的功夫，植秋已出门去，们咣当一声，她不见了踪影。
　　来电显示着两个字，徐玳。

　　铃声一遍，两遍，三遍，承淞忽然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他紧攥着手机，强压下怒火，低声问：“什么事。”
　　电话那头，是难得的平静。
　　“出来坐坐。”
　　承淞说：“我没功夫搭理你。”
　　徐玳也不避讳。
　　“我知道了，那些热搜是你挂的。”

　　承淞嗤了一声：“看来你还不算傻。”
　　徐玳径自说：“你说吧，到底多少钱，你才能罢休。”
　　一提钱，承淞的火压不住，连话都像从喉咙里碾过来的。
　　“看我心情。”
　　他沉着声音。
　　“我的心情现在很不好。”

　　承淞挂了电话，披上衣服，走进电梯里，他的手停在1和-2上。
　　他有些惘然，植秋去了哪里，他也不清楚，依她的个性，她或许会开车出去。
　　承淞按下了-2，起码先看看她的车在不在，数字往下落着，他的心也跟着坠落，头一次感觉时间如此难熬，电梯门开，他快步走出去，却看见徐玳，他正站在不远处，似乎在等人。

　　承淞没分眼神过去，徐玳却迎上来，他伸手拦住承淞去路，承淞不耐，推开他说：“跟你是邻居，也真够晦气的。”
　　“什么时候都能遇到。”
　　徐玳也不客气：“你以为我愿意见你吗？”
　　“我不常住，放心，不会经常见到。”

　　他缓和了声音：“你不见我，那我只好来见你了。”
　　“只要你开出条件，都可以谈。”
　　徐玳说出口，怔了一下，他冷笑一声。
　　“也真是搞笑，我居然还会和你谈条件。”
　　承淞说：“你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吗？”

　　电梯间光亮如昼，将两个人的轮廓打上光晕，两个男人对视着，他们平静得过分，但眼底都藏着情绪，各怀各的心思。
　　承淞看着徐玳，忽然开口说：“徐玳，大学的时候你和植秋谈恋爱，还记得我和你说过什么吗？”
　　徐玳明显忘记了。
　　“说过——说过什么？”
　　承淞一笑，这一笑，格外奚落。
　　“你看，你早已忘干净了。”

　　他抬起头，唇角一弯，几乎看不出弧度。
　　“所以这一切，你都不冤。”
　　承淞向前走了两步，逼近到徐玳面前。
　　“我说过，只要你让她过的不痛快。”
　　他紧紧盯着徐玳。
　　“我一定会让你不痛快。”
　　“就这么简单。”

　　徐玳看着承淞的眼睛，忽然就无法直视，他退开一步，目光从承淞脸上挪开，他从烟盒抽了根烟，打火机一点，蹦出黄色的火苗。
　　承淞看他这熟练的操作，手插兜里，声音不紧不慢，嗤了一声，带着些许嘲弄：“没想到吧，栽到了你最看不上的人身上。”
　　徐玳扭头看他，现在他不意外了：“所以这一切，都是你预谋的。”
　　“没错。”
　　承淞从容应下。
　　“你知道的。”
　　“我最见不惯植秋的眼泪。”

　　徐玳的脸色有点发青，他吐了口眼圈，沙哑着说：“我也是爱植秋的。”
　　承淞说：“你的爱太廉价了，配不上她。”
　　“徐公子。”承淞伸出一只手，搭在徐玳肩膀上，“你知道你我的差别是什么吗？”
　　“什么？”
　　徐玳面露茫然。

　　“我自小在泥泞里长大，入了社会摸爬滚打。”
　　承淞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不相干的事情。
　　“公司初期为了项目，受人白眼，喝酒胃出血，我不像你，生来就拥有一切，得到什么都轻而易举。”
　　他盯着徐玳。
　　“所以，你从不知道珍惜。”
　　“植秋，她就是我珍视的一切。”

　　他忽然想起年少时，有男生给植秋写的情书，他看过，心情和现在比，大差不差，她是一个可以被爱意拥抱的姑娘，她本可以永远拥有爱。
　　“从小到大，你的人生允许你有家人，朋友，荣华还有地位。”

　　承淞的眼眶有点发红。
　　“而我。”
　　他撑着的肩膀，慢慢塌下来。
　　“我这二十几年的时间里。”
　　“我只有她。”

　　承淞露出一抹笑：“所以，徐达公子，你就尽情享受吧。”
　　“享受现在的一切。”
　　说完后，承淞向车位看了一眼。
　　她的车还在。
　　他没功夫和徐玳周旋了，转过身往电梯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脸，余光扫了徐玳一眼。
　　承淞的口吻有点奚落。
　　“对了，你难道不知道。”
　　“植秋最讨厌男人抽烟的吗？”